張寶屏息凝神的聽了一會,確實不是自己的幻聽。
在院子裡面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正朝著自己這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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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寶心裡暗暗慶幸,多虧今天晚上失眠沒怎麼睡著,不然要是自己睡著了,可就糟了。
聽這個動靜,很有可能是刺客。
但會是誰派來的呢?
刺史?
答應議和之後又後悔了?
面上下不來,只能這樣做?
還是葛洪?
表面上答應刺史不動手,但暗地裡面派出刺客對我動手?
好像都有可能!
張寶不動聲色的把床邊的大刀拿了起來,躡手躡腳的躲到了床底下。
到時候如果刺客來到床邊刺殺,正好可以從床底下砍斷刺客的腿,留下活口。
張寶剛剛躲好,就看見房門被推開了。
張寶翻了個白眼,房門晚上睡覺的時候,自己壓根就忘了關上。
畢竟旁邊就住著方福,前院住著寶衛三十六騎的人,誰能想到還能被人進來?
正無語著,一高一瘦兩個人影輕輕閃了進來。
朝著床邊走來。
張寶緊緊的握住手中的大刀,屏住呼吸等待著。
「大刀?」
突然,那個身材魁梧的人在床邊輕輕的吆喝了一聲。
張寶大吃一驚。
難道被發現了?
不能啊!
自己這大刀可是完全藏在床下才是,難不成這人有透視眼?
張寶很是吃驚。
卻見那個身材魁梧的人,突然捂著腹部摔倒在地,正要掙扎著起來,卻借著窗外的月光,看見了躲在床底的張寶,以及張寶手中的大刀。
兩人大眼瞪小眼。
「小心!」
身材魁梧的那人一聲低吼,想要拉住靠近的人。
張寶可來不及多想,揮舞著刀就砍了出去。
那個靠近過來的人,聽見聲音,縱身一跳,落下去的時候,正好踩到了張寶的刀。
張寶來不及抽刀,一個咕嚕滾了出來。
看見床邊站著的人,直接跳起來從身後挾持住,一手掐著脖子,一手勒在身前。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一陣特殊的氣味湧進了張寶的鼻子裡面,是一股濃郁的血腥氣,還夾雜著一絲……女人的幽香?
張寶正在詫異的時候,被挾持住的那人一掙扎,張寶的手臂瞬間感覺陷入到麵團裡面去了。
張寶一愣,這刺客竟然還隨身帶著饅頭?
不對啊,怎麼這麼軟?
張寶愣神的時候,被挾持的人卻用手肘狠狠的搗在了張寶的腹部,然後對著張寶五姑娘上夜班的車間,狠狠踹了一腳。
張寶嗷的一嗓子,直接倒地了。
借著窗外的月光,張寶這才注意到,眼前竟然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正一臉怒容的看著自己。
雖然怒意沖天,血污滿面,但卻十分俊美。
而旁邊還有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正目瞪口呆的長大了嘴。
一時之間,三人愣住了。
正在這時。
方福掌著一盞燈走了過來。
一進門就愣住了。
「你們是什麼人?」
「趕緊放了我們大人!」
方福連忙把燈一扔,抽出刀來對著兩人。
那名女子見狀,撿起張寶在地下的刀,把張寶拽到了自己身前。
「你不要動!」
「把門關上來,不許出聲!」
女子挾持著張寶對方福說道。
方福見狀,把門閉了起來。
眼前不過是兩個人,方福有把握,只要抓住破綻,就能幹掉這兩人。
此時的張寶。
被那個女子挾持在身前,張寶正雙手捂著五姑娘的夜班車間,要不是車間通體是用鋼鐵打造,說不定剛才那一下,生產線就要停工了。
但有意無意的,張寶的腦袋正被兩股柔軟夾著,甚至都有些呼吸困難。
實在是大凶啊!
不知怎麼滴,夜班車間的生產線,竟然還高速運轉了起來……
「這個……」
「我快喘不動氣了,要不,先把我放開?」
張寶被擠在中間,想要掙扎,好像又捨不得掙扎。
那個女子聽到張寶這麼一說,渾身一顫,臉色騰地一下紅了。
「登徒浪子!」
「閉上眼!」
那個女子恨恨的對著張寶說道。
「你是什麼人?」
「陳大刀呢?」
那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此時也掙扎著從地下站了起來,借著方福拿進來的燈籠,張寶發現這個人的腹部竟然還在流血。
張寶一愣。
原來剛才那聲,是找陳大刀的?
你就不能帶個姓嗎?
張寶一頭黑線。
這肯定是誤會了,都這幅樣子,還要來刺殺的話,就跟送死沒區別了。
「大人?」
「大人沒什麼事吧?」
「怎麼聽見你叫了一聲?」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寶衛三十六騎的吆喝聲。
「額……」
「沒事,睡覺掉床下了。」
「都散了睡覺去吧!」
張寶朝著外面吆喝道。
聽著張寶的話,那個身材魁梧的漢子鬆了一口氣,朝著那名女子使了個眼色。
女子冷哼一聲,這才鬆開張寶。
「你們來找陳大刀?」
「你們是什麼人?」
張寶有些尷尬的拽了拽夜班車間的棚子,夜班車間擴大了,擋不住了。
旁邊那名女子看著張寶的動作,氣的兩眼冒火。
「哼!」
「登徒浪子!」
「關你什麼事?!」
那個女子很是沒好氣的瞪了張寶一眼。
「沒我什麼事?」
「那行吧,方福啊,出去叫人去!」
張寶對著方福說道。
方福作勢就要去開門。
「別別別!」
「這位小兄弟!」
「冷靜!」
「丫頭,你退下!」
那個身材魁梧的人連忙對張寶說道,一激動,腹部的血流的更多了,那個女子也顧不上張寶,連忙來到那人面前攙扶著。
「不瞞小兄弟說,我們確實是來找陳大刀的,不過既然陳大刀不在,我們也不多叨擾了。」
「告辭!」
說著,就要站起來離開,但起來之後晃了兩下,又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
「別硬撐了,看你的臉色也知道,失血過多,根本從這裡走不出去。」
「陳將軍已經不在了,我現在是河陽郡郡守,你們有什麼事情,可以跟我說。」
張寶淡淡的說道。
「什麼?!」
「你是河陽郡郡守?!」
「朱越的人?!」
誰知,那個身材魁梧的人一聽,竟然激動的站了起來,一臉怒意的看著張寶。
那個女子也撿起刀,一臉警惕的看著張寶。
「丫頭!」
「不要跟他廢話,我們殺出去!」
「走!」
那名男子正要行動,卻一頭栽倒在桌子上,一時間,茶杯丁零噹啷摔了一地。
倒是那名女子反應快,用刀挾持住了張寶。
但這次,並沒有把張寶的腦袋按在自己凶前,而是隔著一段距離。
正在這時。
屋門被一腳踹開。
寶衛三十六騎的人齊刷刷拿刀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