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張寶眼中的殺意,朱越很是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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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朱越看來。
雖然也知道,那月嫣酒樓裡面,是張寶的夫人。
但說白了,不就是個女人?
在這個社會,女人如衣服,棄之如敝履。
稍微有點姿色的,不過是交易的籌碼而已。
就算你再喜愛,還能跟大事相悖逆?
我可是刺史!
我親自來這裡跟你議和,這是你平步青雲、一飛沖天的機會,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掐我脖兒?
刺史想不通。
為什麼在他看來,一個如此厲害,一個大有作為的人,會做出這麼不理智的事情。
「呵呵,這裡是雲中縣,是你的地盤,我哪能威脅到你。」
「只不過……或許之前還留著一些可以用的人吧。」
朱越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張寶。
張寶見狀,也鬆開了手。
現在殺他,易如反掌,但相信自己一動手,他身後的這人也會動手,跟區區一個刺史同歸於盡。
不值得!
想要殺他,機會多的是!
之前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摸不著他的行蹤,所以沒法下手,現在他自己冒出來了,只要派人盯著,就能一直掌握行蹤。
等等!
想到這裡,張寶突然想了起來。
之前從寶衛三十六騎那邊聽說,胡都古去追蹤刺史的行蹤,胡都古人呢?
這不、刺史都到雲中縣了,胡都古怎麼丟了?
難道出了意外?
不應該啊,憑藉胡都古的身手和警覺,想幹掉他可沒那麼簡單。
難道說,眼前的這人,是假的?
看著眼前的刺史,張寶狐疑不定。
多虧剛才沒有動手。
「你來的目的是什麼,或者你的計劃是什麼?」
張寶淡淡的問道。
對著後面的摸金大隊的人揮了揮手,眾人散開,順便把剛才把刀架在張寶脖子上的趙大,給擄到後院去了。
「這就對了!識時務者為俊傑!」
「現在我是河州之主,但遼州已亂,草原胡人南下,夏州朝廷那邊雖然有些亂,但短時間內不會有事,而遼州一事,已經刻不容緩。」
「朝廷已經下旨,命令我河州、東州、太州三州,合兵一處,出征遼州,打退進犯的胡人。」
「唇亡齒寒,就算朝廷不下令,我們河州跟遼州交界,也不能坐視不管,現在正好是個機會。」
朱越沒有直接回答張寶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對張寶說著現在的局勢。
「你的意思是,想讓我也出兵遼州?」
「憑你的能力和野心,恐怕不會這麼簡單的只想擊退胡人吧?」
張寶想了想,對著朱越問道。
「哈哈哈!」
「就喜歡跟聰明人說話!」
「實不相瞞,來這裡,還有一件事,聽說之前你在攻打山前縣的時候,曾經用過一種威力非常大的武器。」
「據說可以轟開城門,還能濺起飛石?」
「如果這種武器真的有這麼厲害的話,我不僅僅想要擊退胡人,還想趁機拿下東州和太州!」
刺史毫無保留的對著張寶說道。
現在這裡只有他和張寶兩人,倒也沒有隱瞞。
「那你又憑什麼認為,我一定會把這種東西交給你?」
「你就算是威脅我,但逼急了,我要是不顧一切反撲的話,你刺史這麼多年的積累,也會化為烏有!」
張寶靜靜的看著朱越。
「我一向認為,成大事的人,就要有自己的性格,不然永遠是別人的附庸罷了。」
「我承認,倒是小看你了。」
「不過我相信你也是一個看大局的人,這樣對你們沒有壞處,不然遼州一旦失守,這河陽郡也會迎來漫無休止的戰爭。」
「而只要你答應,你們也便不再是反賊,我會跟朝廷這邊請旨,任命你為河陽郡郡守。」
「這樣的話,北海郡葛洪這邊也不敢冒然對你動手,這都是我的誠意。」
聽了朱越的話,張寶倒真是猶豫了起來。
說起來。
他們反,不過是為了抗旨保命。
現在皇上都換了,之前的旨意估計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自己之前已經答應了方福,要讓他手刃刺史,投靠一事,怎麼跟方福交待呢?
張寶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投靠刺史,能夠獲得更大的利益,但畢竟自己對方福的承諾在前。
如果自己見利忘義,每次出現更大的利益,就選擇拋棄之前的諾言,豈不也成了背信棄義的無恥之徒?
瞬間,張寶做出了決定。
不過刺史有件事情說的還是對的。
遼州兵亂,唇亡齒寒。
這個時候還是要以大局為主,能利用就利用吧,如果現在自己殺了刺史,那河州必亂,北海郡一定會不管不顧對河陽郡動手。
到時候再加上草原胡人南下,恐怕正好遂了胡人的意。
「如果我當上河陽郡郡守以後,河州會不會給河陽郡糧草,錢財和補充士兵?」
張寶想了想問道。
朱越一愣。
「你還在乎這個?」
朱越有些無奈。
「窮日子過慣了,沒辦法,怕了。」
張寶點了點頭。
「會!」
「我回去以後會立刻安排,兵馬錢糧,都會如數調撥。」
朱越失笑一聲。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答應了!」
「另外還有一點,聽調不聽宣,面對攻入遼州的胡人,該出手的時候,我們河陽郡自然會出手。」
「但是其他的時候,再說!」
張寶慢慢說道。
朱越:……
「我很好奇,如果我早說給你們河陽郡錢糧,你會不會很痛快的答應?」
朱越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或許吧……」
「那個時候可能要的數量會多一些。」
張寶點了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
朱越一臉呆滯。
第一次感覺,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控裡面。
雖然結果達到了,但在這個過程裡面,很彆扭。
「那你們趕緊走吧,趁著……我還沒改變主意。」
張寶揮了揮手,準備送客了。
要是方福回來,自己可能就得幫著方福留下他們了。
「這就完了?」
「你不該謝謝我嗎?」
「不管怎麼說,我也給你們河陽郡避免了北海郡的兵戰啊。」
朱越有些不甘心。
自己準備好的底牌,竟然一點作用也沒起。
「你也不小了,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殺了北海郡五千人,葛洪因為你的一句話就放下吧?」
「他會這麼老實?」
「你會這麼天真?」
張寶冷笑一聲。
這倒也是,葛洪這個人,睚眥必報是出名了。
答應自己,也不過是為了權宜而已。
說不定就等著出兵遼州的時候,路上找機會幹掉張寶呢。
「但你會怕嗎?」
朱越也笑著站了起來。
「當然怕!」
「我怕他死的太早,到時候你的手下,又少了一個可以用的人!」
張寶淡淡的坐著,並沒有起身。
「鬆開我!」
「沒完了是不是?!」
「我不吃!」
「我警告你們,我可是刺史的人!」
「啊嗚!」
「嗷嗷嗷!」
「……」
與此同時,趙大衣衫襤褸的從後院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