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遼州鐵匠

  張寶連忙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就看見老何帶著兩個中年人走了進來。

  其中一人。

  就是之前主動說要進山的李大牛。

  另外一個人,當時倒是也在院子裡面,有些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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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爺,按照您的吩咐,我就找了這兩個人,山裡面就一兩頭狼的話,也用不了那麼多人。

  去多了反而累贅。」

  老何引著兩人來到張寶的面前。

  「少爺!」

  「少爺!」

  兩人對著張寶行禮。

  那個李大牛倒是實在的很,跪下對著張寶直接磕了一個。

  但另外的一個漢子,卻是右臂橫在胸前,對著張寶鞠了一躬。

  張寶有些詫異。

  在印象當中。

  似乎也沒有任何關於這方面的記憶。

  但臉上仍然不動聲色,招呼兩人坐下。

  之前的張寶去村子裡面搜刮的時候。

  找到了不少棗木凳,一股腦的全搬了回來。

  兩個人有些拘謹的坐在張寶的面前。

  「少爺,之前你不熟悉他們,這個叫李大牛,跟著我們張家已經好多年了,現在也在村子裡面安頓著。」

  「會點木匠工藝,之前老爺家裡也幫著做了不少工。」

  老何指著李大牛對著張寶說道。

  他知道張寶對這些佃戶不熟悉,便細細地給張寶介紹著。

  「這個叫胡都古,是遼州那邊逃難過來的人。」

  「雖然來的時間不長,但為人老實、肯出力。」

  「之前在遼州那邊幹過鐵匠,也有一身力氣。」

  老何又指了指在一邊的另外一人。

  這次,既然張寶已經說了要謹慎一些,老何便只挑選了這兩個人。

  這兩個人,他們一個會木工,一個會打鐵,之前的農具之類的修理,都是他們兩人來弄的。

  老何接觸得多一些。

  也算是知根知底。

  其次。

  這兩人都拖家帶口的,不是一個人。

  自然比那些人好掌控。

  「遼州的人?」

  「我好像有點印象,當年,是你跟著我爹一起回來的,聽說還救了一車糧食。」

  「怎麼到這邊來了?」

  張寶回憶著印象,倒是對這個胡都古有些興趣。

  張寶他們現在所在的州,叫河州,因州境內遍布河道而命名。

  在河州的北部,就是遼州。

  遼州毗鄰著草原,經常受到遊牧異族的侵擾。

  戰亂來到要比河州更多一些,常年有著軍兵駐守。

  「是,少爺!」

  「草原的遊牧部落要打進來了,但州牧和王爺都在自己徵兵,我會打鐵,兩方的人都在找鐵匠,不去就殺全家。」

  「就帶著人逃到這裡來了。」

  胡都古對著張寶恭敬的說道。

  「他的婆娘是咱們三河縣人氏。」

  老何在一邊補充道。

  「嗯。」

  張寶聽了點了點頭。

  「後面要想撐過這三四個月,還得指望後山裡面。」

  「但是有狼不行,得先清清場。」

  「你們各自回去準備一下,明天一早,一起進山。」

  張寶對著兩人說道。

  「是,少爺!」

  兩人回答得很乾脆。

  並沒有太多的遲疑。

  張寶雖然心裡有不少疑惑,但此時也不好多問。

  問多了反而不好。

  看這個樣子,老何還是知道不少的。

  到時候問老何就可以。

  聽了張寶的話。

  兩人起身就離開了。

  「少爺,我聽這個意思,你明天也打算進山?」

  「山里危險,我帶著他們兩人去就行。」

  老何在一邊問道。

  張寶搖了搖頭。

  後面能不能順利的度過開春前的這段時間。

  張寶還是有些拿不準的,他需要自己到山上去看看才行。

  不管能不能找到那些剩餘的狼。

  至少能知道山裡面的情況,後面也好安排。

  老何看著張寶的樣子。

  倒也沒再攔阻。

  現在的少爺,似乎是很有主見的。

  老何自然不會過多干預。

  本來以為是什麼狐大仙之類的附體了,但是少爺剛才,卻還記得胡都古來的時候。

  那就不會是這樣。

  老何倒是有些放下心來。

  轉頭看著正在進出的蘇小月。

  「少爺,我聽少夫人說,我們是要搬到前面的院落裡面?」

  「可這老宅……」

  老何有心想攔著,但又唯恐自己說多了,惹得張寶不高興。

  「空在這裡就行。」

  「有人會來住嗎?」

  「老宅能自己長腿跑了嗎?」

  張寶對著老何問道。

  「那自然不能!」

  老何果斷的搖了搖頭。

  老宅還能長腿跑?

  少爺什麼時候也愛開玩笑起來……

  「那處院落破舊一些,但倒還結實,等過了兵荒馬亂的這一陣,再回來也不遲。」

  「老宅太過顯眼了一些。」

  張寶淡淡的說著,起身幫著蘇小月搬著各種東西。

  老何抬頭打量了一下這個三進三出的院落,陡脊飛檐、磚石木雕。

  懊惱的一拍腦袋。

  也跟了上去搬運了起來。

  ……

  一直忙活到天黑。

  蘇小月這才把各種東西都再次藏了起來。

  而老何也把院子當中的老鼠,收拾得差不多了。

  三人才坐下來吃飯。

  老何之前的時候。

  並不願意留下,生怕多一張嘴,多耗不少糧食。

  但當看到張寶和蘇小月積攢下的榆樹皮餅、狼肉塊和一大袋稷米之後。

  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

  留下來的心理壓力倒是減少不少。

  晚飯已經堪稱是饕餮盛宴了。

  一人一大塊榆樹皮餅,一塊泡的狼肉和一大碗粥。

  看的老何直咽口水。

  「少爺啊,咱就算是家裡有餘糧,但這大災年間,還是要省著點吃啊。」

  老何有些無奈的提醒道。

  「你受傷不輕,我也受了傷,小月本身就營養不良。」

  「不吃的飽了,怎麼恢復?」

  「不恢復好了,怎麼應變?」

  「狼肉你不吃?」

  「來來來,小月,咱倆分了。」

  張寶說著就要夾肉。

  老何下意識的端著碗躲閃。

  不過馬上意識到不對。

  這所有的東西,哪個不是人張寶弄回來的?

  不禁老臉一紅。

  不過對這種親密的感覺倒是很感觸。

  之前的少爺哪會這樣?

  老何自己,雖說是張家的管家,但和張寶他爹,也是過命的交情。

  張寶他爹從來不把他當下人看。

  一直讓張寶叫他何叔。

  所以老何也從來沒有把張寶真看成一個小主子看待,完全就是自己的晚輩,不然之前也不會不要命的責罵張寶。

  在老何看來。

  老爺一生沒有子嗣,好不容易一把年紀,得了一個張寶。

  雖說是有些不正常,但也是張家的血脈。

  自然是能保就保。

  現在要是能一直這樣,真是蒼天開眼了。

  「對了何叔,你的傷怎麼樣了?」

  張寶對著老何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