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連忙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就看見老何帶著兩個中年人走了進來。
其中一人。
就是之前主動說要進山的李大牛。
另外一個人,當時倒是也在院子裡面,有些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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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按照您的吩咐,我就找了這兩個人,山裡面就一兩頭狼的話,也用不了那麼多人。
去多了反而累贅。」
老何引著兩人來到張寶的面前。
「少爺!」
「少爺!」
兩人對著張寶行禮。
那個李大牛倒是實在的很,跪下對著張寶直接磕了一個。
但另外的一個漢子,卻是右臂橫在胸前,對著張寶鞠了一躬。
張寶有些詫異。
在印象當中。
似乎也沒有任何關於這方面的記憶。
但臉上仍然不動聲色,招呼兩人坐下。
之前的張寶去村子裡面搜刮的時候。
找到了不少棗木凳,一股腦的全搬了回來。
兩個人有些拘謹的坐在張寶的面前。
「少爺,之前你不熟悉他們,這個叫李大牛,跟著我們張家已經好多年了,現在也在村子裡面安頓著。」
「會點木匠工藝,之前老爺家裡也幫著做了不少工。」
老何指著李大牛對著張寶說道。
他知道張寶對這些佃戶不熟悉,便細細地給張寶介紹著。
「這個叫胡都古,是遼州那邊逃難過來的人。」
「雖然來的時間不長,但為人老實、肯出力。」
「之前在遼州那邊幹過鐵匠,也有一身力氣。」
老何又指了指在一邊的另外一人。
這次,既然張寶已經說了要謹慎一些,老何便只挑選了這兩個人。
這兩個人,他們一個會木工,一個會打鐵,之前的農具之類的修理,都是他們兩人來弄的。
老何接觸得多一些。
也算是知根知底。
其次。
這兩人都拖家帶口的,不是一個人。
自然比那些人好掌控。
「遼州的人?」
「我好像有點印象,當年,是你跟著我爹一起回來的,聽說還救了一車糧食。」
「怎麼到這邊來了?」
張寶回憶著印象,倒是對這個胡都古有些興趣。
張寶他們現在所在的州,叫河州,因州境內遍布河道而命名。
在河州的北部,就是遼州。
遼州毗鄰著草原,經常受到遊牧異族的侵擾。
戰亂來到要比河州更多一些,常年有著軍兵駐守。
「是,少爺!」
「草原的遊牧部落要打進來了,但州牧和王爺都在自己徵兵,我會打鐵,兩方的人都在找鐵匠,不去就殺全家。」
「就帶著人逃到這裡來了。」
胡都古對著張寶恭敬的說道。
「他的婆娘是咱們三河縣人氏。」
老何在一邊補充道。
「嗯。」
張寶聽了點了點頭。
「後面要想撐過這三四個月,還得指望後山裡面。」
「但是有狼不行,得先清清場。」
「你們各自回去準備一下,明天一早,一起進山。」
張寶對著兩人說道。
「是,少爺!」
兩人回答得很乾脆。
並沒有太多的遲疑。
張寶雖然心裡有不少疑惑,但此時也不好多問。
問多了反而不好。
看這個樣子,老何還是知道不少的。
到時候問老何就可以。
聽了張寶的話。
兩人起身就離開了。
「少爺,我聽這個意思,你明天也打算進山?」
「山里危險,我帶著他們兩人去就行。」
老何在一邊問道。
張寶搖了搖頭。
後面能不能順利的度過開春前的這段時間。
張寶還是有些拿不準的,他需要自己到山上去看看才行。
不管能不能找到那些剩餘的狼。
至少能知道山裡面的情況,後面也好安排。
老何看著張寶的樣子。
倒也沒再攔阻。
現在的少爺,似乎是很有主見的。
老何自然不會過多干預。
本來以為是什麼狐大仙之類的附體了,但是少爺剛才,卻還記得胡都古來的時候。
那就不會是這樣。
老何倒是有些放下心來。
轉頭看著正在進出的蘇小月。
「少爺,我聽少夫人說,我們是要搬到前面的院落裡面?」
「可這老宅……」
老何有心想攔著,但又唯恐自己說多了,惹得張寶不高興。
「空在這裡就行。」
「有人會來住嗎?」
「老宅能自己長腿跑了嗎?」
張寶對著老何問道。
「那自然不能!」
老何果斷的搖了搖頭。
老宅還能長腿跑?
少爺什麼時候也愛開玩笑起來……
「那處院落破舊一些,但倒還結實,等過了兵荒馬亂的這一陣,再回來也不遲。」
「老宅太過顯眼了一些。」
張寶淡淡的說著,起身幫著蘇小月搬著各種東西。
老何抬頭打量了一下這個三進三出的院落,陡脊飛檐、磚石木雕。
懊惱的一拍腦袋。
也跟了上去搬運了起來。
……
一直忙活到天黑。
蘇小月這才把各種東西都再次藏了起來。
而老何也把院子當中的老鼠,收拾得差不多了。
三人才坐下來吃飯。
老何之前的時候。
並不願意留下,生怕多一張嘴,多耗不少糧食。
但當看到張寶和蘇小月積攢下的榆樹皮餅、狼肉塊和一大袋稷米之後。
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
留下來的心理壓力倒是減少不少。
晚飯已經堪稱是饕餮盛宴了。
一人一大塊榆樹皮餅,一塊泡的狼肉和一大碗粥。
看的老何直咽口水。
「少爺啊,咱就算是家裡有餘糧,但這大災年間,還是要省著點吃啊。」
老何有些無奈的提醒道。
「你受傷不輕,我也受了傷,小月本身就營養不良。」
「不吃的飽了,怎麼恢復?」
「不恢復好了,怎麼應變?」
「狼肉你不吃?」
「來來來,小月,咱倆分了。」
張寶說著就要夾肉。
老何下意識的端著碗躲閃。
不過馬上意識到不對。
這所有的東西,哪個不是人張寶弄回來的?
不禁老臉一紅。
不過對這種親密的感覺倒是很感觸。
之前的少爺哪會這樣?
老何自己,雖說是張家的管家,但和張寶他爹,也是過命的交情。
張寶他爹從來不把他當下人看。
一直讓張寶叫他何叔。
所以老何也從來沒有把張寶真看成一個小主子看待,完全就是自己的晚輩,不然之前也不會不要命的責罵張寶。
在老何看來。
老爺一生沒有子嗣,好不容易一把年紀,得了一個張寶。
雖說是有些不正常,但也是張家的血脈。
自然是能保就保。
現在要是能一直這樣,真是蒼天開眼了。
「對了何叔,你的傷怎麼樣了?」
張寶對著老何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