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獨一無二

    說話的幾人,正情緒有些激動的想要回去寫奏疏。♢🐚 ➅❾ร𝒽U𝓍.Ć𝕠๓ 😳♖

    他們雖然沒有官身,可皆是有功名在身之輩。

    此次聯名上奏,必定能上達天聽。

    立功了封賞可以,可不應該封賞太過。

    而且針對那火器局的獎懲制度,他們也要要求當今取消。 ❋

    如果不取消,那士大夫階層的,必定要比那些工匠得到的重視更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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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他們辛辛苦苦,寒窗苦讀十數載,終於鯉躍龍門。

    到頭來,待遇卻不如那些做苦力的匠人。

    這樣的話,他們還這麼辛苦讀書,有什麼意義?

    定西侯自己就是出身農家,還是通過科舉辛苦考上來的。

    他自己立了大功,理應受到褒獎。

    可他卻一點都不想著維護他們這一階層的利益。

    幾人剛從屏風後說著話走出來,便聽到了一個小娘子的聲音響起。

    詆毀朝廷命官?

    他們不禁抬頭,打量了一眼面前這齣聲的小娘子。

    看起來年紀不大,但做著婦人打扮,明顯是成了婚的。

    而且一看這打扮便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娘子。

    「你、你是何人?」

    「我等不過探討朝廷政令,說的皆是實話,又如何會有不妥之處?」

    蘇彩兒是一介女流之身,面對一群讀書人,她氣勢上並沒有任何的優勢。

    可這群人說的是她的夫君,還被她聽到了。

    就算沒有優勢,她也不能裝作沒聽到。

    蘇彩兒肅著臉,正想開口。🍧☠  🐊♥

    那群讀書人中已經有人認出了她。

    「這眼睛……」

    「你是定西侯夫人!」

    他這一喊出來,其餘人也吃了一驚。

    大家下意識的往蘇彩兒那眼睛看去。

    這些大戶人家的女眷,他們認識的不多。

    可定西侯夫人是肯定不會認錯的。

    因為她太好辨認了。

    看到那雙與眾不同的眼睛時,幾人都回過神來了。

    怪不得這小婦人突然出聲,原來是因為他們口中的主角,是她的丈夫。

    蘇彩兒旁邊的嚴雨蘭,有些尷尬。

    眾目睽睽之下,這是一群讀書人,她覺得還是不要隨便起衝突的好。

    但是看蘇彩兒被眾人打量著,面色絲毫不改,她想勸說的話又憋了回去。

    蘇彩兒被人認了出來,也不慫。

    她落落大方的說:「我方才經過,不小心聽諸位所言,言語之間似乎對我夫君有些不滿?」

    幾人也沒想到。

    他們在外面談事,結果一不小心,被他們口中主角的娘子聽到了。

    其中一個人趕緊拱手道:「定西侯夫人海量,我等並無惡意。」

    這人認錯的挺快,以至於自己的夥伴都來不及阻止。

    既然有人當了認錯那個,那剩下的人也不用說話,等著離開後再行打算便是。

    蘇彩兒卻沒這麼容易被他糊弄過關。

    這人認錯是認了,可明顯只是為了敷衍自己。ஜ۩۞۩ஜ ➅9ˢ卄υ𝐗.cᗝ𝕄 ஜ۩۞۩ஜ

    蘇彩兒道:「我只是一介女兒身,確實不知道太多朝堂上的事情。」

    「可方才諸位說我夫君恃寵而驕的事情,我只能冒昧打擾諸位。」

    「諸位覺得我夫君該主動請求陛下免去其餘人的封賞,不然會連累了陛下一世英名?」

    「可封賞何人,乃是陛下的決定。」

    「天鎮大捷乃是天大的喜事,不止陛下,就算是我們普通百姓,在得知此消息後,都高興不已。」

    「當今下此封賞的旨意,想必已經考慮清楚。」

    「既然陛下已經做好決定,我夫君作為臣子,自然是接受便是。」

    「又何須再多此一舉上書?」

    蘇彩兒絲毫沒停頓,直接一口氣把這些話說了出來。

    她現在眾人面前,臉色淡淡,言語之間只有對自己丈夫的維護。

    幾人被人重複了自己的話,有些尷尬。

    再一聽定西侯夫人說的話,都有些訝異的看著她。

    

    其實這事並沒什麼。

    不說趙策,就是朝廷的袞袞諸公,哪個沒有被人彈劾過?

    可定西侯夫人卻明顯不允許有人說她夫君不好的話被她聽見,居然一口氣說了這麼長的話。

    嚴雨蘭也面帶驚訝的看著蘇彩兒。

    蘇彩兒農家出身,上次在長公主宴會時,便用一道說是她夫君教的數學題,把國舅爺家找茬的女眷給難住了。

    如今對著這些讀書人,居然說起話來也是不慌不忙,分析得當。

    她真的是農家出身?

    嚴雨蘭心想,就算是京城那些自小接受教育的大家閨秀,恐怕不少人也做不到蘇彩兒這樣。

    在眾人訝異之時,方才說的最多的崔博智,卻有些不喜了。

    雖然定西侯身份比他們高,可怎麼就不能說實話了呢?

    他道:「我等作為君子,本不該與夫人你辯論。」

    「可在下覺得夫人口中所言,實在太過偏頗。」

    「定西侯履立大功,乃是朝廷棟樑之才。」

    「這樣的人,卻有些事情分不清,實屬不該。」

    「前些年國庫窘迫,陛下為此,不得已削減了許多開支。」

    「如今國朝財政尚未脫離窘境,卻突然這般大肆封賞一些無用之人,陛下是為了何人?」

    「不就是因為愛惜定西侯的才能,才會愛屋及烏?」

    「聖眷越濃,定西侯越是應該做好自己的本分,規勸陛下!」

    這是赤裸裸的忠臣綁架了。

    誠然。

    昨晚一個為朝廷和當今著想的好臣子,趙策應該主動去做這些。

    畢竟這些人的封賞,是因他而起。

    可在這些人口中,趙策不做這些,就是錯的。

    因為他們覺得那些工匠和科研所那些研究不務正業的人,都一同雞犬升天,本就不該。

    幾人說話的聲音,吸引了不少包廂和雅間的人探頭出來看。

    聽聞是定西侯夫人與幾個讀書人在理論,大家都很是好奇。

    在了解了事情緣由,又聽了崔博智的話後,不少人都贊同的點了點頭。

    「陛下聖明,九卿諸公也皆是敢於上言規勸,直指弊端之人。」

    「定西侯作為李公的弟子,更該繼承師業,當一個真正的諍臣!」

    不少人七嘴八舌,幫著幾人說話。

    畢竟崔博智這些話,實在容易引起同身份之人的認同。

    誰在做官之前,不都想著自己能當個流芳百世的忠臣?

    如今趙策就是他們的榜樣,不少人心中把他美化太過。

    也有些人出於眼熱,或是看熱鬧的狀態。

    總之,他們言語間,都是贊同崔博智的話。

    得到眾人的支持,崔博智也更理直氣壯了起來。

    不過蘇彩兒是個婦人,身份也比他們高,他不好說的太過。

    只能語氣帶著些苦口婆心的規勸之意。

    「夫人你作為定西侯正妻,也該明白事理,做出表率才是。」

    「封賞立功之人,我等皆無異議。」

    「可那些工匠的獎懲制度,科研所那些研究旁門左道的人,他們憑什麼?」

    「衙門裡坐著的諸位大人,不比這些人的功勞大?」

    其餘人也附和著。

    「對啊,我等也是怕侯爺的美名被一些小事玷污,夫人你也回去勸勸侯爺。」

    「……」

    面對這些人口伐一致的言論,嚴雨蘭有心想幫蘇彩兒說幾句。

    可她一時又想不到該怎麼說好。

    正踟躕間,蘇彩兒已經淡定的再次開口。

    「有錯才需要規勸,我夫君無錯,又何須我這個做正妻的規勸?」

    她突然淡淡的笑了出來,臉上帶著崇拜又自信的神采。

    「我夫君乃是獨一無二的天下魁首,有才有德。」

    「他既然沒做出規勸一事,那便是覺得陛下此次的封賞沒有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