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冬雪時,開京下了好大一場雪,第二批遷徙而來的党項人正在冒雪登陸,下船的還有成群的牛羊馬匹。
党項人對天寒地凍有來自骨子裡的耐受力,而且這是他們的新生,所以並無遠行遷徙的哀愁。
因為臨行前經略府的公文說的清楚明白,來到新的安居之所,不但有一年的口糧,還有很多以前想也不敢想的好處。
比如分發土地,牧場,幾年間的顛沛流離,終於有了可以生活一輩子的落腳之地,党項人對此非常期待。
一個半月時間,登上高麗大地的党項人多達二十五萬,分配土地牧場,以及過冬的糧草,這是一項浩大的工程。
幸好有朱武總覽全局,方翰和裴宣輔助,一切進行的井井有條,高麗軍民也沒有太大的反彈。
尤其是高麗底層的百姓,甚至非常歡迎這些党項人的到來,因為王宮之中傳出的旨意是免除明年一半的農稅,這是高麗亘古未有的利民之策。
王甫這個被李茂推上台的高麗國主,已經被推崇為明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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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過年的時候,逃往西京的王楷君臣也沒有鬧出太大的動靜,似乎默認了與弟弟王甫劃江而治。
但是信安軍的斥候卻發現掌兵的大將崔卓,權秀蠢蠢欲動,而王楷在西京也不怎麼理政。
不禁讓李茂猜測逃往西京的王楷,是不是也被臣下給架空了,果真如此的話王氏兄弟還真是同命相連啊!
年夜飯,李茂和吳用,朱武,盧俊義等人濟濟一堂,有不好美色的如盧俊義和吳用,對付著杯中酒水,而好這一口的朱武,劉唐,危昭德等人,身邊都有美麗宮人伺候。
劉唐左右伺候他的就是王楷拋棄的兩個妃嬪,李子謙的兩個女兒,明眸皓齒有七八分姿色,只是二女戰戰兢兢極不自在。
其他宮人也謹小慎微,她們在宮城內,自然看的明白,這些聚在一起的人才是王城乃至高麗的實際掌控者,同時也掌握著她們的生死。
李茂的目光落在仁多德章身上,「德章,你能隨党項人前來高麗國,這是明智的選擇,我給你一年時間,明年這個時候,我要兩萬党項精銳步騎,能辦到嗎?」
仁多德章臉上已經沒有了對未來的迷茫,剩下的都是幹勁兒,那些整日裡在礦山開礦的族人,終於迎來了新生,可以恣意的再次縱橫馬上。
這一切都是李茂的承諾,李茂做到了,那他代表党項羌人,也必須拿出應有的姿態。
「相公放心,一年之後必有兩萬信安軍精銳送到相公面前,若是辦不到,仁多德章提頭來見。」
李茂見仁多德章口中說的是信安軍精銳,知道仁多德章終於開始嘗試融入到信安軍這個團體中了,這是一個良好的開端。
「丹增麾下的唃廝囉人,明年也可以擴編到一萬人,希望你別被他一直壓著,當然了,適當的別別苗頭可以,但不要忘了你們都是信安軍的一份子。」
仁多德章長身而起,隨後又雙膝跪地,「願為主公效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茂身邊也有一位佳人伺候,而且還是前高麗國主的女兒柔寧宮主,但李茂沒有絲毫亂七八糟的心思,轉首問吳用,「高麗科舉的事情制定的怎麼樣了?」
說到這,吳用頓時來了精神,他可是這次高麗科舉的出題人兼主考官。
「按照大宋的傳統,二月之後就開始春闈,高麗的貴族使用的都是漢家文字,崇尚漢家儒學,報名參與科舉的有二百多人,大多是以前鬱郁不得志的貴族,或者家道中落的門戶,其中只要有三分之一能通過科舉,讓他們取代之前的高麗舊臣問題不大。」
李茂不可能把北地五州的人才充實到高麗國,只能就地取才,還好這些高麗落魄的貴族們也想出人頭地,與李茂一拍即合。
有了這些人,等於給高麗國來一次大換血,將中層和基層官吏替換掉,使信安軍掌控高麗國更加得心應手。
「三月份之前,開京城,高麗國的事情必須步入正軌,危昭德,你那邊可以準備了,過了三月就繼續向東,去倭國轉一圈,本相公帶你們去發一筆大財。」
李茂所說的發大財,指的就是還沒有開始開採的石見銀礦。
此時的倭國正處於平安京時代,還沒有開始後世被人吹捧的日本戰國時代,拿下石見銀礦的所在地沒有太大困難。
一想想石見銀礦的儲量,李茂的嘴巴就合不攏,火中取栗占據了高麗國一半的疆域,收穫只能說平平。
而石見銀礦一旦開採,起碼在五十年之內,信安軍不會再受到銀元不足的困擾,大大夯實信安軍的財政經濟基礎。
吃吃喝喝中把來年的事務部署完畢,李茂微醺的返回寢宮歇息,柔寧宮主一路垂首相隨,原本是金枝玉葉的宮主,此時卻做著丫鬟嬤嬤的活計。
因為喝了點酒,之前的克制和節制有些鬆動,柔寧宮主似乎也時刻準備著自薦枕席,李茂的心猿意馬稍微放飛自我,結果可想而知。
時間進入到二月底,信安軍對高麗國的掌控進一步加強,韓安仁被李茂找了個藉口誅殺,文公美繼續回到江華島蹲監獄。
此時圍繞在傀儡王甫身邊的是精挑細選的文臣近侍,有那些看出王甫就是傀儡的高麗文臣,主動向信安軍投靠。
明面上是同僚,實際上以臣下自居,這樣的人諸如鄭知常,尹彥頤都得到了重用,和信安軍共同維繫著高麗國開京城的平衡。
党項人遷往高麗國的人口增加到三十五萬,同時登上異國土地的還有數千工匠,而帶隊的就是李清照。
高麗國內資源貧瘠,但水力資源比較豐富些,而且還有幾個鐵礦有開採價值,李清照帶著幾千工匠主要就是來搭建各種工坊的框架,培訓當地的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