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信安軍刀槍箭矢的逼迫下,上萬党項婦孺,數千被俘的党項御林軍被推到兩軍陣前。
咒罵聲,哭喊聲沸沸揚揚,但這就是戰爭,沒有鐵石心腸就是一個輸,而信安軍輸不起。
「李忠,湯隆,給你們留下五百人彈壓李乾順和餘下的俘虜,但有異動全部射殺,餘下將士聽我號令,沖……」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
李茂一手握著八卦棍,一手舉著一塊盾牌,親自率領三千多信安軍,在党項婦孺的掩護下急速衝殺。
以往皆是党項人驅趕著擄來的宋人攻城時做炮灰,今天卻風水輪流轉,看著嚎哭不止的党項婦孺,李仁禮麾下的騎兵猶豫了。
仁多氏和梁氏部落的騎兵已經看出婦孺中多是興慶府中人,他們身為西夏三大姓氏之一,更下不去手啊!沒準其中就有他們自己的兄弟姊妹,嫡親子嗣。
党項騎兵的遲疑,給了信安軍最佳衝鋒時機,李仁禮更沒想到宋人會如此歹毒,卻是忘了党項人以往的所作所為比這還狠毒十倍不止。
當兩軍之間還有幾百步距離的時候,李茂突然下令將党項婦孺的繩索斬開。
突然得到自由的党項婦孺一個個撒歡般奔向李仁禮陣前,徹底沖亂了党項軍陣。
面對這些党項婦孺,沒有一個党項人揮起屠刀,所以迎接他們的是緊隨而至的信安軍屠刀。
藉助這一記損招,信安軍徹底掀翻了李仁禮所部的陣腳,尤其前鋒除了魯達等人之外,還有丹增的八百重甲騎兵。
唃廝囉人對党項人的恨意甚至比宋人還苦大仇深,更不會理睬党項婦孺的生死,奮力催馬碾壓而上,一舉將李仁禮所部穿鑿,把党項軍陣一分為二。
這種戰術在北地信安的時候,信安軍已經演練過無數次。
重甲騎兵穿鑿成功,輕騎兵立即跟上繼續分割包抄,始終以局部的優勢兵力射殺斬殺党項騎兵。
戰陣之上最出彩的當屬楊再興,岳飛和韓世忠,這三位以陣戰無敵著稱,在這種環境下如魚得水大發神威。
楊再興的身上穿著厚重的鐵甲,手裡握著鐵槍,一人一馬如入無人之境,死在其槍下的党項騎兵沒有五十也有三十。
岳飛剛剛因為擒拿李乾順的戰功,被提拔為營指揮使。
此時還算少年英雄的岳飛弓馬嫻熟,長槍伸縮,竟是絲毫不比楊再興弱,反而隱隱超出幾分。
二人互相別著苗頭,而比二人成熟的多的韓世忠不光自己斬殺敵人,還臨場指揮,將党項騎兵陸續分割成一小撮一小撮。
三千多人信安軍對戰七八千党項人,竟然打出了包圍戰的效果。
中軍的李茂同樣沒閒著,八卦棍陸續敲碎了幾個党項騎兵的腦袋,手裡的盾牌擋下了幾支流矢。
不過戰的無法盡興,因為身邊有杜壆等人護佑,能衝殺到他身邊的党項騎兵真沒幾個,不過癮的很。
信安軍久經戰陣,這幾千人先是在西北歷練出來,而後又在對付王慶,方臘的過程中得到加強,戰鬥力甩了党項部落騎兵幾條街。
党項人天生就是戰士,這話一點沒錯,單兵素質的確遠超大宋禁軍。
但是今天註定會一敗塗地,除了遇到了更強的信安鐵騎之外,裝備的差距無法忽視。
信安軍除了丹增的鐵甲重騎,輕騎兵身上也穿戴者甲冑,戰馬差不多都披著皮甲。
反觀党項騎兵,擁有甲冑的不足一半,大多是皮甲,根本無法抵擋神臂弩的殺傷力,再加上被党項婦孺攪亂陣腳,一開始便註定了結局。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勇氣的作用被無限度削弱。
党項騎兵傷亡超過兩千之後,再也攏不住陣腳,有第一個人帶頭逃跑,就像是傳染病一樣迅速蔓延。
李茂見党項騎兵敗相已呈,立即傳令擊鼓吹號,發動最後的衝鋒。
在旗語,號語和鼓點傳出的信息下,信安軍主動放棄了一部分党項騎兵,集中優勢兵力猛攻被包抄的兩千多党項兵。
只要將這些党項騎兵殲滅,餘下的再也無法對信安軍構成威脅。
楊再興手裡的鐵槍被鮮血浸染,在戰場上最是不按牌理出牌,別人都在聽從號令衝殺,他卻帶著幾個人脫離大部隊,朝李仁禮所在那邊衝去。
岳飛已經能辨別党項人的一些旗幟,知道楊再興去的那邊有党項人的大官兒。
不過他沒有像楊再興那麼魯莽,帶著麾下幾百人朝外圍迂迴,準備跟楊再興打個配合。
李仁禮知道大勢已去,再打下去,他便是和皇帝李乾順一樣的下場,深深的看了對面的戰場一眼,雙腿夾著馬腹調轉馬頭,朝卓囉城飛方向奔去。
「賊酋休走。」
楊再興一直盯著李仁禮,看到李仁禮在數百騎兵的簇擁下脫離戰場,眼珠子頓時紅了,直接甩開身邊的袍澤,一個人殺向李仁禮。
此時的楊再興,絕對做到了視千軍萬馬如無物,即便身上中了兩箭也緊追不捨。
党項騎兵終於徹底崩潰,紛紛朝卓囉城的方向奔逃。
楊再興也不管身後的党項騎兵,手裡的鐵槍追著李仁禮打,先後將李仁禮的心腹嫡系刺死了二十幾個。
眼看著距離李仁禮越來越近,楊再興忍不住哈哈大笑。
可惜沒等他笑聲傳開,身下的坐騎突然一矮,將他整個人掀飛,若不是及時甩開馬鐙,腳踝肯定得斷掉。
楊再興在地上翻滾幾下,額頭瞬間被冷汗浸透,在亂軍之中落馬,他武藝再高也死路一條啊!
鐵槍被楊再興橫起來別在身後,只要不被馬蹄正面踩踏,能保證他多活一會兒。
就在楊再興陷入敵軍中,隨時可能被馬蹄踩死的時候。
事先接應的岳飛從斜里衝殺而出,伸手把楊再興從地上拎到了馬背上。
楊再興正準備反手一槍,眼角的餘光看到是岳飛,嘴角一撇,滿心不情願道:「多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