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四章 也學會了圍城打援

  姚古把親信叫到身邊,面無表情道:「柴草準備的怎麼樣了?」

  「全部準備妥當,只要點火,會州城在一個時辰內絕對會燒成一座廢墟。」

  姚古深吸一口氣,「你就在城門口盯著,一旦城破,党項人進了城立即點火。」

  「相公,城內的百姓怎麼辦?真的要闔城而亡嗎?」

  姚古苦笑一聲,「党項人在城外扔下了將近兩萬具屍體,你覺得他們攻破會州不會屠城嗎?與其死在党項人的屠刀下,還不如拉著党項人一起死,去吧!這是死命令,若是完不成,我即便戰死做鬼也要找你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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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略相公放心,我不怕死。」這個姚家軍的小將臉上掛著血污,但說話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蕭合達,李仁禮,李至忠等人看到攀登上會州城頭的党項人越來越多,臉上都不自覺的露出一抹微笑。

  會州這塊難啃的骨頭終於要拿下來了。

  這座邊城要塞一去,柔狼山,殺牛嶺,兜嶺再無宋兵,到時候無論是南下懷德還是繼續東進環慶,主動權都掌握在西夏軍手中。

  不論選哪一條路深入宋境腹地,都會讓宋人手忙腳亂顧此失彼。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後面傳開,兩個西夏的鐵鷂子翻身下馬來到近前。

  其中一人急吼吼說道:「殿下,都統,十里之外發現宋軍騎兵,正在向會州城方向而來。」

  蕭合達頭皮頓時有些炸裂感,「宋軍騎兵?有多少人?統軍將領是何旗幟?」

  「大概有五千之數,但沒有具體的旗幟,是從屈吳山下而來。」鐵鷂子稍微認得一些漢字,但確實沒有看到那支騎兵有任何旗幟。

  聽到屈吳山三個字,李仁禮和李至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屈吳山是祁連山的余脈,山勢雄偉,向來是兵甲必爭之地,當年太監李憲就是在屈吳山下大敗西夏軍。

  「是西安州或者懷德軍州的宋軍,沒想到來的這麼快。」李至忠看著即將攻克的會州城,頓感頭疼。

  繼續攻城有可能會陷入內外夾擊,放棄攻城,七八天來的付出將毀於一旦,怎麼選擇?

  蕭合達也傾向是西安州方向,或者是大宋永興軍路來的援兵,五千騎兵,這個兵力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不容置疑會左右整個會州包圍戰的勝敗。

  李仁禮和李至忠雖然是大夏王爺,宗室,但此次南下的主將是都統蕭合達,二人的目光都落在蕭合達身上。

  蕭合達看著即將陷落的會州城,十里距離對騎兵來說轉眼可至,他沒有多少考慮的時間,開口說道:「留下一半的兵力繼續攻城,由舒王殿下指揮,剩下的人馬隨我去阻擊宋軍騎兵。」

  李至忠遲疑一下說道:「宋軍作戰向來求穩,既然已經出現了五千騎兵過屈吳山而來,那麼宋軍步卒想必也不會落下很遠,若是數萬宋軍步卒來解會州之圍,再攻城很可能陷入其中,發揮不出我軍騎兵的優勢,不如暫時放棄攻城,轉而消滅宋軍的援兵。」

  李至忠不知道圍城打援這個詞,但道理明白,以會州之圍作為誘餌,或許收穫更大。

  蕭合達眼前一亮,這是個不錯的主意,攻打會州的目的是占據柔狼山,殺牛嶺一線,但如果把宋軍的援兵悉數消滅,南下奪取秦鳳路將再無阻礙。

  「衛王殿下帶一萬人馬留下佯攻會州,主力圍殲宋軍騎兵……」隨著蕭合達一聲令下,七萬人的党項主力緩緩撤離城頭。

  姚古和折可求都做好了與城池共存亡的準備,結果党項人突然不再加緊攻城,兩位西軍老將有點搞不明白党項人這是唱的哪一出?

  不管党項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這對會州城內的軍民來說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折可求一邊趁機治傷一邊對姚古說自己的猜測,「姚經略,或許是朝廷的援兵到了,我們在會州苦戰死守七八天,即便道路再難行,援兵也該到了。」

  姚古點點頭,除了這個推測,無法解釋西夏主力為何放棄即將攻克的城池。

  「不知道是西軍哪路人馬來援,兵力多少,希望別中了党項人圍城打援的戰術啊!」

  折可求覺得只要是西軍將領,應該沒那麼愚蠢,「姚經略,我繼續守城,您先下城歇息歇息吧!」

  二人這些天來就沒睡過一個好覺,折可求仗著年輕些還能扛住,姚古已經快睜不開眼睛了。

  姚古苦笑一聲,「現在哪還敢歇息,天知道這是不是党項人的花招,不能有絲毫麻痹大意,今天咱們都不能離開城頭啊!」

  西夏党項鐵鷂子發現的宋軍騎兵正是信安軍,另外還有從西軍中精挑細選的一千騎兵,由折彥質和劉錡統率。

  至於剩下的西軍步卒,李茂不是瞧不起,而是戰鬥力和信安軍騎兵有不小的差距,真開戰只會給信安軍拖後腿。

  信安軍一人雙騎,速度遠比普通騎兵快的多,魯達騎在馬上收起望遠鏡,「相公,党項人退下來了,正在集結朝我軍方向運動,看來西夏的鐵鷂子已經發行了我們。」

  韓世忠,史進等與西夏有過大戰經驗的信安軍將領,一個個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李茂看了看天色,「來時的路上,有一條狹窄緩坡的山道,撤到那裡修築臨時防禦工事。」

  朱武,杜壆等謀士微微頷首,劉敏和吳用也知道李茂的決策無比正確。

  眼見魯達滿臉不解,朱武解答道:「我軍只用了一個半時辰就從懷德殺到了會州境內,即便一人雙騎也有些扛不住了,而党項人則以逸待勞,若是現在開戰豈不是便宜了他們?」

  折彥質心憂折可求,雙手抱拳道:「李相公,我願為先鋒……」

  話還沒說完就被劉錡打斷,折彥質的心情他理解,但如此莽撞只會惹李茂厭惡,反而耽誤救援會州的既定計劃。

  「党項人不是那麼好對付的,我軍只有五千騎兵,而党項人有十萬,硬碰硬有輸無贏,折兄弟還是聽李相公的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