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五章 賊喊捉賊

  石秀還是有點嫩,他胸中憤怒如烈焰升騰,但是當丫鬟迎兒突然出現,滿腔怒火仿佛被瓢潑大雨澆滅了。

  家醜不可外揚,石秀怕潘巧雲和裴如海的醜事影響到楊雄。

  當他聽到外面又有腳步聲傳來,通紅的雙眼瞪了瞪潘巧雲,手裡的門閂方木被他狠狠的擲在地上轉身就走。


  迎兒紅著臉退出去,今晚的事情讓她心裡有點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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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她把聽到破門動靜走來查看的人打發走之後,發現禪室內沒有絲毫動靜,不禁又胡思亂想起來。

  「他是誰?」裴如海舔了舔發乾的嘴唇,醜事被撞破,羞臊只是一方面,傳揚出去才更要命,尤其是他多少了解楊雄是什麼人之後。

  潘巧雲眼瞼微垂,「石秀,老爺的結拜兄弟,曾經幫過老爺的忙,待他和親兄弟沒什麼兩樣。」

  裴如海輕哼一聲,「我們的事不能讓楊雄知道,他肯定會對楊雄說吧?」

  潘巧雲搖搖頭,她對石秀沒有好感,卻知道石秀的為人,「暫時不會,如果你現在離開襄州,他應該會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裴如海眉毛挑了挑,他想走,但必須把潘巧雲帶走,這是他來襄州的目的,可潘巧雲似乎不這麼想。

  潘巧雲見裴如海穿好衣衫往外走,心裡生出不妙的預感,一把拽住裴如海的衣袖,「如海,你要做什麼?」

  裴如海笑了,笑的潘巧雲有點發毛,俏臉瞬間覆蓋含霜,「你別毀了我。」

  「我們去看看那個石秀,萬一他去跟楊雄說了呢?這個地方你還能呆下去嗎?就不怕楊雄一怒之下殺了我們泄憤?」

  潘巧雲的手一顫,這是最壞的結果,沉默中被裴如海帶出了禪室。

  「迎兒,你去石秀房中看看,如果他不在馬上來告訴我。」潘巧雲不敢心存僥倖了。

  迎兒很快去而復返,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夫人,石秀去了老爺房中,到現在還沒出來呢!」

  潘巧雲和裴如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

  且不說他們倆的醜事一旦曝光會不會被浸豬籠,楊雄這一關就過不去。

  裴如海眼珠轉了轉,低頭在潘巧雲耳邊說了幾句,潘巧雲雙眼驀地瞪大,「你……這樣能行嗎?」

  裴如海臉頰上的肉抽搐了兩下,「如今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如果不把今晚的事情遮掩過去,我們誰都沒好下場,雲娘被趕出去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潘巧雲只猶豫了片刻,用力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先離開吧!我讓迎兒送你出去。」

  裴如海相信潘巧雲會知道如何取捨,他面帶微笑輕薄的捏了捏潘巧雲的臉頰。

  石秀沒有當場發作,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做,當他發現自己走到了楊雄的房中,看著酒酣正好眠的結拜兄弟,心裡異常酸澀。

  叫醒楊雄,告訴楊雄禪室內發生的醜事?

  石秀不忍心,猶豫和恍惚中,被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驚的回過神來。

  潘巧雲幾步來到床榻前,心跳仿佛敲響的鼓發出咚咚聲,發現楊雄依舊睡著,懸著的心略微放鬆。

  「我不會再和他見面了,你也忘記剛才的事情,可以嗎?」潘巧雲沒有按照裴如海的想法付諸實施,她想把事情解決的簡單些。

  石秀握緊雙拳,遲疑了片刻正準備說話的時候,一千貫銀錢的交子遞到了面前。

  一千貫不是小數目,但潘巧雲此舉像是火星子落油鍋,徹底點燃了石秀的怒火。

  「無恥……」石秀不是沒見過銀錢,他和叔叔折的本錢就有上千貫,潘巧雲此舉對他無異於羞辱,「請自重。」

  潘巧雲的手一松,交子飄落在地,看向石秀的眼神略帶一絲憐憫,隨即被精光取代,她伸手在石秀腰間一扯,石秀衣衫鬆開敞開胸襟。

  在石秀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潘巧雲扯開了自己的衣衫,隨著撕裂的刺啦聲,呈現在石秀面前的是一抹肚兜紅。

  「啊……」潘巧雲一聲尖叫,震的石秀耳朵發癢,酒醉的楊雄也身體激靈一下睜開雙眼。

  石秀懵懵的看著潘巧雲,隨後緩緩轉首和醒來的楊雄對視,沒等他開口,潘巧雲已經哭著撲到床榻上,抽噎著,委屈著,在他的視線內,看到潘巧雲的指甲在胸口留下了幾道紅色的痕跡。

  「老爺,石秀喝醉了,竟然……老爺……」潘巧雲哭的很大聲,演技拙劣。

  石秀被潘巧雲氣的怒極反笑,伸手點指潘巧雲,「大哥,她就是一個……」

  石秀的話還沒有說完,外面傳來雜沓的腳步聲。

  管家胡道面色慌亂的闖了進來,但是看到眼前的一幕,話到嘴邊被他咽了回去。

  楊雄頭腦暈沉,不知道眼前這是唱的哪一齣戲,看看面含怒容的石秀,又看看淚流滿面衣衫不整的潘巧雲,他伸手扯過錦被遮掩住潘巧雲胸前的春光。

  「胡道,你來做什麼?」楊雄先開口詢問胡道,內宅不禁管家胡道出入,但他的臥房不是胡道能來的地方。

  胡道臉上冒汗,磕磕巴巴道:「老爺,迎兒死了,死在了石秀的房中。」

  石秀怔在當場,潘巧雲的臉色瞬間煞白,忘記了哭泣。

  楊雄起身的同時,石秀回過神來面色異樣轉身跑了出去。

  潘巧雲的腦子一團漿糊,戰戰兢兢的看著胡道,「胡管家,迎兒怎麼死了?」

  胡道作為管家迎來送往豈能沒有眼力勁,暗忖事情不太對勁。

  他還是別摻和為好,實話實說道:「老爺,夫人,剛才石秀的房中傳出尖叫驚醒了幾個嬤嬤,進去之後發現迎兒死在石秀的床榻上,身上的衣衫已經沒了,嬤嬤說……」

  潘巧雲腦海中神思電轉,嘴上說道:「老爺,我剛才看到石秀和往常不一樣,沒等我說什麼,他就上來欺辱我,身子都被他抓破了。」

  潘巧雲說著稍微放下錦被,露出了胸口上方那幾道血痕。

  配合她臉上梨花帶雨的面容,給人一種我見猶憐的虛弱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