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慶看似示弱,實際上為了結義兄弟能屈能伸更突顯他的豪氣干雲。
杜壆不禁微微點頭,頓感跟著王慶比跟著李助強的多,想想離開淮西大寨時李助的憂心忡忡。
他可不想自己落難的時候李助也瞻前顧後,那樣一來明年墳頭草豈不是要三尺高了?
魯達嘲諷道:「現在知道講江湖道義了,我去淮西大寨好說好商量的時候,怎麼不義氣當頭呢?我看你們就是欺軟怕硬,所以硬氣一回給你們看看,少華山不是好惹的,傷我一兵一卒,我滅他滿門。」
在淮西大寨對待魯達等少華山的人的確有些不地道,王慶耐著性子說道:「魯頭領,龔家莊已經被你們攻下,財貨索取甚多,這還不夠嗎?如果比硬氣,我麾下兩千人馬立即攻山,爾等抵擋的住嗎?」
「我會怕你?你過來呀!」魯達一晃手中鑌鐵棍直直的點著王慶說道。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
龔正變顏變色道:「慶哥,他們在拖延時間,不是轉運財貨就是把我家大哥殺害了……」
王慶雙手抱拳朝魯達拱手,「魯頭領,龔端兄弟果真還活著嗎?還請告訴王某一句實話。」
魯達一揮手,重新被綁成粽子的龔端被押上塢堡院牆,嘴裡堵著一塊破布。
龔端見到王慶和自家兄弟,嘴裡發出嗚嗚叫喚聲,身子一弓一弓像是想跳出熱水鍋的大蝦,看起來十分滑稽。
「龔端生死爾等都見到了,是不是該繼續淮西大寨的事兒?淮西好漢劫了我少華山的兩車財貨,這件事你們準備怎麼給我一個答覆?」
魯達手裡的鑌鐵棍在龔端肩頭壓了壓,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龔正氣的險些吐血,這個時候魯達提兩車財貨,不覺得虧心嗎?
龔家莊的萬貫家財可都落在了少華山強人手裡啊!
「這話你也說的出口,龔家莊二三百莊客的性命,我哥哥的生死,難道還不足以抵消那兩車財貨的損失嗎?百倍有餘吧!」
魯達撇嘴道:「你是第一天混江湖嗎?虧你還是個私鹽販子,道上講的一碼歸一碼,你們劫了少華山的財貨,害了少華山的人命,這才導致我們拿龔家莊出氣泄憤,現在龔家莊在我們手裡,你們想救人,那就是另外一碼事,不對嗎?」
魯達所言大義凜然,把江湖綠林的規矩說的無比透徹,少華山財貨被劫掠,那一篇已經翻過去了。
少華山攻下了龔家莊,如果現在王慶想找回場子臉面,還得另外畫出道來。
是擺和頭酒,還是刀槍下見真章,皮球被踢到了王慶的腳下。
王慶受到淮西賊匪的矚目,下意識的挺胸抬頭,朗聲道:「魯頭領說的不錯,一碼歸一碼,龔端兄弟與我情同手足,我斷不能讓其引頸受戮,手底下見真章免不了,但還請魯頭領放還龔端兄弟,我這裡有三千貫奉上。」
李茂的本意就是放走龔端,白給的銀錢豈能不要。
魯達見李茂眼睛望來,心領神會道:「這倒也是個章程,先把銀錢送來,龔端自然還給你們。」
一手交錢一手交人,看起來形同兒戲。
但這就是綠林人混江湖的規矩,李茂沒對龔老太公下殺手,也是遵循著禍不及妻兒家小的江湖道義。
龔端回歸淮西賊匪大隊,被鬆綁後自己扯掉嘴裡的破布,眼前皆是和王慶交好的淮西漢子。
他也沒有顧及,當即說道:「慶哥,一切都是李助和少華山暗地裡勾連,龔家莊陷落的罪魁禍首就是李助……」
龔端可謂語不驚人死不休,把王慶等人驚愕的一愣一愣的。
李茂歪打正著的是,淮西畢先昨天晚上的確不在大寨內,原本只覺得是龔端泄憤之語,現在眾人心裡都生出了懷疑。
王慶拍拍龔端的肩頭,「此事或許有什麼誤會,回去再和畢先對質,你安然無恙就好,且到後面看我等兄弟給你討回公道。」
近兩千淮西賊匪在王慶的號令下進攻龔家莊,迎接他們的是一波波箭雨,間或還有神臂弓射出的弩箭。
賊匪們根本上不得前,打先鋒的袁朗險些被一箭射殺,左邊耳朵下邊的耳垂被射飛了。
其他淮西賊匪嘍囉更是不堪,倒在箭雨下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氣焰在箭雨下被掐滅了。
王慶想依仗人多勢眾幫龔家兄弟收復家業,現在看來這條路走不通,轉首看了看杜壆。
「杜兄弟,可否與少華山單挑,讓其知道我們淮西好漢並非無人?」
杜壆和王慶的交情沒那麼深,只是在淮西大聚義的諸多頭領中,王慶看著比較順眼而已。
杜壆微微一笑,既然他跟著來到龔家莊,等於在淮西好漢中選擇了立場,一晃手中丈八蛇矛。
「王慶哥哥讓兄弟們回來吧!這樣亂戰徒增傷亡,就讓我會會魯達那廝。」
王慶鳴金收兵,杜壆催馬來到龔家莊塢堡前,丈八蛇矛點指魯達,「魯頭領,可敢出來與我一戰?」
魯達技癢,很想會會杜壆這個淮西第一高手,但是剛被李茂批評過急躁,下意識的先朝李茂看了看。
「不要脫離神臂弓的射程。」李茂叮囑了魯達一句後,提起了神臂弓以防不測。
魯達呼喝一聲跳下院牆,前沖五十幾步,鑌鐵棍一指杜壆,「有何不敢,你過來啊!」
杜壆心有傲氣,見魯達步戰,亦是一躍而起。
借著沖勢直奔魯達,手裡的丈八蛇矛好似一條游龍撕咬向魯達的脖頸。
「來的好。」魯達鑌鐵棍橫掃,想先和杜壆比試一下氣力。
噹啷一聲巨響,魯達和杜壆同時倒退。
魯達比杜壆多退了三步,手臂發麻驚愕道:「好大的力氣。」
杜壆剛才亦是試探,判斷魯達的力氣不如自己,手裡的丈八蛇矛不再保留。
手眼身法步,扎刺撻攔纏,將一身的武藝能耐盡數顯露,高手風範一覽無遺。
魯達在力氣上不如杜壆,招式精妙程度也稍遜一籌。
他的武藝大多是從戰陣廝殺中自行摸索出來,上陣殺敵能收奇效,但與人比武單挑,短板立即顯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