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二章 陸謙的到來

  李茂爆粗口,因為田虎的行動破壞了他的既定安排,並且有不受控制的跡象。

  孫定看了身側的信安軍通判一眼,「大郎,河東路安撫使派人前往臨近路府求借糧草,朝廷的行文一併到了。」

  有通判這個外人在,李茂沒有失去理智說砍了田定和田實的腦袋,愧疚的拍拍吳月娘的後背,「這幾天怕是閒不下來了。」

  吳月娘燦然一笑,「相公正事要緊,讓雷橫送我回府即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相公之心我甚明了。」

  目送吳月娘和雷橫離去,李茂等人進城後直奔知府官邸。

  孫虎還掛著信安軍廂軍的正印,出了這樣的事情,理應和孫虎商量對策。

  孫虎看到朝廷的公文,河東路安撫使的私信,眉頭緊皺。

  信安軍州隸屬於河北東路,田虎賊勢大漲在河東路,原本是八竿子打不著的。

  但誰讓信安軍和田虎先前有仇怨呢!劫法場被擊潰亦是作為功勞上報給朝廷。

  現在想甩鍋坐視不理,不服管等著挨板子嗎?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

  而且坐在他身旁的一個虞候,乃是京城太尉府來的心腹之人。

  高俅可是官家面前的紅人,他巴結還來不及,如果信安軍州是他做主,早就答應了來人的一切要求。

  李茂進了知府官邸亦是一愣,看著滿面風塵的陸謙,點頭示意沒有說話,心中猜測著陸謙的來意。

  孫虎愁眉苦臉的把現在的難處一說,李茂這才知道朝廷平田虎的大帥竟然是太尉高俅,河東路安撫使的私信,也是高俅授意所寫。

  陸謙拱手為禮道:「李相公,高太尉此時應該從京城動身,率領十萬禁軍直奔河東路,太尉想借調李相公到身邊做副手……」

  在孫虎面前,自然是公事公辦,無論是太尉高俅還是河東路安撫使的臉面,支援一些錢糧理所應當。

  等李茂帶著陸謙回到經略府,陸謙才道明來意。

  「高俅想借兵,京城禁軍的戰鬥力大郎應該清楚,別說十萬,就是二十萬禁軍,能不能擊潰賊匪都是未知數,唯有抽調西軍,還有童貫的私兵才有可能一戰盪滅賊寇。」

  李茂沉默不語,和高俅不過泛泛之交,給點錢糧打發了就是。

  但一想想田虎是他養寇自重的產物,只是這重量增長的太快,如果不能及時幫田虎「減肥」,他的全盤計劃都將被迫調整。

  高俅這個忙,不幫也得幫啊!

  「信安軍禁軍大半已經被我解散,開革軍籍,如今能調動的兵馬皆是童樞密的私兵……」

  陸謙苦笑,又拿出一封信遞給李茂。

  「這是童樞密令我轉交給大郎的書信,應該是高俅和童樞密私下裡溝通好了。」


  還讓李茂不可輕身犯險,只派一軍指揮使前往高俅身邊聽用即可。

  沒有外人在,李茂直言不諱道:「高俅那廝怎麼想的?自告奮勇去平田虎之亂,腦子進水了嗎?」

  陸謙嘿嘿笑道:「大郎離開京城幾個月,怕是不知道朝廷爭鬥的厲害,蔡京去相已成定居,最晚不超過一年,高俅不想被卷進這次黨爭漩渦,暫時離開京城是最佳選擇。」

  一個兩個精明的眼睫毛都是空心的,李茂不搭理高俅可以,但不能讓童貫難做。

  看來為了倒蔡,童貫出了不少力氣啊!

  兩千禁軍,戰鬥力先不談,耗費的軍資就不是小數目,童貫在高俅身上這麼大投資,估計亦是為了將來伐遼爭取高俅的支持。

  至於派誰領兵去河東,李茂費了一陣思量,衝鋒陷陣徐寧和魯達是最佳人選。

  可二人打起仗來不要命,真的給高俅賣命就不值當了。

  而且真的把田虎打殘了,也不符合李茂的利益,思前想後,李茂把徐寧和朱武找來。

  徐寧勇武無雙,朱武胸懷韜略,這個組合能避免被高俅把信安軍當槍使喚。

  聽說又有仗可打,徐寧自然興奮的一蹦一蹦的,反觀朱武沉穩如山,二人性格對比十分鮮明。

  「此次去河東,以朱武為首,徐家哥哥為先鋒,一切須聽朱武安排,若是不聽,哥哥休怪朝廷法度與經略府的規矩呀!」

  徐寧渾不在意道:「曉得了,就聽朱武的便是。」

  李茂又看向朱武,「這次出兵,我只有一個要求,出工不出力,尋找機會剪除田虎羽翼,把他打回原形讓他老實點。」

  朱武眼珠轉了轉,「大郎,這次去河東,把田定和田實帶上吧!這兩個人質運用得當,必然會讓田虎吃個大虧。」

  「河東路的事情就拜託兩位哥哥了,自行其是即可,高俅那廝不必理會,派人知會一聲就行,碰了面反倒受其轄制。」

  大軍調動不是三五天能準備妥當,此時又是冬季有諸多不便。

  等朱武和徐寧離開信安軍趕赴河東,已經是過完年的正月初三。

  李茂一反之前的閒暇,燕青婚事過後,亂七八糟的事情一股腦的壓過來。

  讓他大感吃不消,和吳月娘的洞房約定都沒了期待的心思。

  最讓李茂忌憚的是淮西亂相已成,房山在過年的時候被王慶攻陷。

  再看熱鬧,王慶和田虎一南一北遙相呼應,朝廷必定手忙腳亂,或許會提前令童貫領兵平亂。

  把禁軍的家底兒拼光了,再來一波方臘起義,童貫還能像歷史上那樣平定方臘之亂嗎?

  這等於掀桌子,還怎麼玩?

  魯達沒能帶兵去河東,心裡憋著一口氣,不過當他得知李茂親自帶著他們前往淮西,笑的大嘴宛若張開的鱷魚嘴。

  「大郎,明天就走嗎?帶多少人馬?」

  李茂看著興奮的魯達,「哥哥想什麼呢?兵馬都被高俅借走了,再者此去淮西穿州過府,能低調就低調,只帶著百多人便可。」

  先前是想讓朱武扮演過江龍的角色,可朱武去了河東,如今只能把打虎將李忠推向前台做先鋒。

  這讓小家子氣的李忠頗有些緊張,點名讓曾經的徒弟史進,還有好兄弟陳達楊春隨行。

  沒這幾個人壯膽,李忠自我感覺不是過江龍,而是隨意被碾死的泥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