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零章 算計未來老丈人

  強行鎮定心神後,李茂說道:「淵哥,此行不可太過招搖,仔細檢查莊內再無其他人後,一把火燒了莊子,綁縛的案犯和莊客,全部押解回信安軍處置。」

  徐寧和孟玉樓的關係比較親,自告奮勇留下來繼續找尋孟玉樓,不把孟玉樓找到,他就不回去了。

  李茂這邊因為丟了孟玉樓,收穫巨大也顯得美中不足,甚至是得不償失,而范權等人則是徹底被震懾住,嚇傻了。

  近千莊客,三百江湖好漢,在河北綠林可謂首屈一指,平日裡范權也甚是得意。

  他不是官身,可同樣一呼百應,還沒有官身的束縛,逍遙自在。

  可惜突然爆發的官軍圍剿,英雄夢成空,不但積攢的偌大家業和名聲不復存在,就連家眷也沒能走脫一人。

  范權看著身後跟著的三十多個鐵桿弟兄,臉色陰沉道:「此仇不報,我范權誓不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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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主,都怪那個鄔梨,如果不是莊主收留了他,就不會招來信安軍兵馬。」

  「話不能這麼說,大哥乃是河北綠林的總瓢把子,鄔梨也算河北綠林的一份子,落難了,大哥豈能眼睜睜看著不搭一把手?」

  ……

  范權心裡有點懊悔,也覺得不該收留鄔梨,但他沒法說出口,家業都沒了。

  僅剩的便是江湖上響噹噹的義氣名聲,再把這點東西丟了,還不如找個歪脖子樹上吊來的痛快呢!

  「都別說了,聽我說,這次官軍來的突然,不過剛才去打探消息的人回來不是說了嗎!死的人不多,抱犢山,榆山,綿山的幾個當家的也只是受傷被抓而已,當務之急是怎麼把幾位當家的救出來。」

  范權起了個頭,眾人齊聲附和,打家劫舍他們不怕,劫獄更是不在話下。

  但是一想到那些渾身鐵甲,連坐騎都披甲的信安軍禁軍,人人皆頭皮發麻,講義氣沒說的,但明知道送死,就得掂量掂量了。

  「莊主,信安軍兵強馬壯,就憑我們這點人手,即便加上幾座山頭的人,三千之數都不到,去信安軍救人就是送死,不如多邀請些江湖好漢,前些時日前來拜訪莊主的田虎,據說在河北西路勢力不小……」

  范權聽到田虎之名,頓感鬧心。

  田虎上次來不是拜碼頭,而是想求親,他也曾動心,但自家小娘國色天香,自然想待價而沽。

  哪料到家業說沒就沒了,小娘范美人也不知是死於亂戰中還是被官軍抓走。

  這時候去向田虎求援,嘴可不好張,等於是向田虎低頭,讓出了綠林江湖的頭把交椅。

  「大哥,現在不是計較得失的時候,先于田虎虛以委蛇一番也無不可,一旦事成,江湖上還不是稱讚大哥的義氣,田虎頂多是壯壯聲威,他現如今有勢無名,只是個小字輩而已。」

  范權轉了轉眼珠子,最終嘆息一聲,形勢比人強,他現在是喪家之犬,離巢孤雁。

  田虎如果不幫忙,他想挽回義氣名聲難比登天啊!

  綠林江湖自有互通消息的渠道,范權第二天下午就現身在田虎的山寨內,將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田虎含笑不語,和心腹兄弟鈕文忠交換了一下眼神,前些天他去范家莊求親,范權雖然沒有明確拒絕,但也沒有答應,令他心情甚是不快。

  沒想到風水輪流轉,范權這個河北綠林響噹噹的人物居然落難了。

  而且一起遭難的還有不少山頭的好漢,田虎和鈕文忠同時意識到這是壯大自身實力和勢力的絕好機會。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田虎在范權沒找來之前,已經得到官軍大破范家莊的消息,只覺得范權不是太蠢就是過於自大,什麼人都敢收留。

  鄔梨乾的是殺官造反的買賣,和他們打家劫舍有著本質區別,在官府眼裡,他田虎頂多是個賊匪,只要不鬧大,官府不會沒事兒找事兒。

  可鄔梨攻打經略府刺殺經略使,在官府眼中那就是反賊,別看都是賊,反賊的意義完全不同,會讓官府炸毛的。

  田虎和鈕文忠不說話,范權焉能不知二人意欲何為,豁出去道:「只要你出手救出失陷的江湖同道和我的家眷,我這就去抱犢山等山頭給你奔走,令他們統歸你的麾下,若是小女未死,救出來便嫁給你就是。」

  范權下足了本錢,田虎哈哈一笑,「泰山大人言重了,都是江湖同道,刀頭舔血憑的就是義氣,泰山大人放心,信安軍咱們就闖一闖,看看信安軍的官兵有什麼能耐……」

  田虎求親的本來目的就是通過聯姻壯大自身,現在雖然不完美,范美人也不知所蹤。

  可與美人相比,他更看重河北的幾座山頭和數千嘍囉兵,若是能再把救出來的江湖好漢們招攬到身邊更好,這河北綠林的總瓢把子,他肯定坐的穩了。

  商量完畢後,田虎好酒好肉的招待范權等人,聚義廳剩下的就是他的心腹嫡系。

  鈕文忠一身儒衫,手撫山羊鬍說道:「范家莊雖然風流雲散,多年積蓄便宜了官府,但曾經的聲勢不假,哥哥取而代之,大事可期矣!」

  田虎搖頭道:「前腳鄔梨不知深淺,後腳范權樹大招風,殺官造反現在不是時候啊!」

  田虎的親兄弟,田豹,田彪深以為然,或者說是被鄔梨的失敗,范家莊的覆滅震懾住了。

  鈕文忠哈哈一笑:「哥哥,大事可期未必是殺官造反,豈不聞鄉間有俚語,欲得富,趕著行在賣酒醋,欲得官,殺人放火受招安,只要將聲勢掀起來,哥哥未嘗不能混個經略安撫使,做個相公呢!」

  田虎眼睛一亮,鈕文忠這句話搔在他的痒痒處,殺人放火受招安,豈不就是他現在乾的買賣嗎!

  「文忠,豹子,彪子,范權去聯絡幾個山頭的好漢,你們都跟著一起去,別讓范權之名蓋過了我田虎。」

  田豹抽了抽嘴角,「大哥,借勢取代范權可以,還真的要去信安軍救那些人嗎?別還沒受招安,先被官軍給揍了。」

  田虎一錘定音道:「想坐這頭把交椅,只玩嘴皮子怎麼行,救人勢在必行,總得讓人看到我比范權強了不止一星半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