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有點明白李師師的意思了,這是不想再借趙佶的名頭辦事兒,輾轉求到他的頭上。
儘快心裡不是很舒服,但人命關天,他也不好推諉拒絕,「宮裡的太監我倒是認識幾個,不知道能不能傳話進去,我現在就去找人,師師姑娘稍等片刻。」
李師師重重點頭,「多謝公子相助,只是希望公子快些找到御醫前來,我這妹妹再晚一會恐怕就不成了。」
李茂和李師師來到了那個少女的床邊,李茂看到少女的臉色紅的不像話,分明是高熱的症狀,再燒下去有可能引發抽搐。
「曹正,你馬上回去把我房間裡的幾個酒瓶拿來,就在床頭的一個小箱子裡,算了,把箱子一起拿來吧!」
李茂選擇先給少女物理降溫,人再這麼高熱下去,的確非常危險,他把怎麼給塗抹酒精揮發降溫的辦法教給李師師,隨後快馬加鞭去找御醫。
物理降溫很是幫了大忙,李茂將近一個時辰後才返回燕子巷,帶著御醫前來的時候,少女的體溫已經不那麼燙了。
御醫一番望聞問切下來,也是沒看出子丑寅卯,李茂倒是懷疑少女可能是得了盲腸炎,這在古代可是要命的疾病。
還好御醫在李茂的提醒下,想到了一個暫時緩解病情的方子,大概是有消炎藥抗生素的成分,掰開少女的嘴灌進去一些,病情竟然有好轉的跡象。
李茂見御醫有幾分本事,自然要結交一番,送了一份厚重的診金,轉回身看到李師師吁了口氣,近乎癱軟的坐在少女身邊,可見二女的感情還真是沒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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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辰不早了,既然這位小娘平安無事,李某就告辭了。」這裡畢竟是花街柳巷,李茂也有自知之明,和李師師這個人,還是避嫌些為好,免得被趙佶回頭想起來穿小鞋。
「公子府邸離此地有近一個時辰的路程,就不要來回奔波了,外面有客房,公子可以休息片刻睡個囫圇覺。」
李茂一想也是,這個時候天都快亮了,而且曹正也在外面,應該不算眠花宿柳,「既然師師姑娘如此客氣,那我就不矯情了。」
「素素病情已經穩定,我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李師師今晚第一次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欣慰笑容,「我這裡還有一些好酒,公子喝幾杯解解乏再睡吧!」
李茂看了看李師師,又看了看床上的少女,心中有了一種猜想,脫口而出道:「素素?難道這個女孩子就是張素素?」
李師師一臉驚詫,道:「公子認得素素?這不可能啊?」
李茂心說我是不認得張素素,但是曹正說起過這個人,名字一樣能不知道才怪呢!
李茂打了一個哈哈,道:「只是聽說過而已,師師和素素情如姊妹,著實讓人羨慕啊!」
李師師嘆息一聲道:「素素也是苦命的孩子,我遇到了不能不幫襯一二。」
李師師此時已經拿出了珍藏的好酒,給李茂倒了一杯,「公子不知道素素的身世,素素身家清白,並不是勾欄院中人,他爹爹還是禁軍教頭呢!」
李茂知道林沖的岳父也是禁軍教頭,原來其中還有這層關係,怪不得二人成了翁婿。
李師師喝了一口酒,嘴唇輕抿,「楊戩前些時日見到素素,就有心把素素收做私寵,張家伯父叮囑我將素素藏匿了起來,卻又險些被拉去參加選秀大賽……」
李茂聽了李師師這話,麵皮微熱,他搞了一個海選和選美大賽,沒想到還險些誤傷了張素素,「讓師師見笑了,慚愧慚愧。」
李師師放下酒杯,「公子倒是好手段,連消帶打,勾欄瓦舍可是損失慘重,我聽曹正說公子還遇到了危險,出入還得加倍小心才是,那些市井潑皮最是無法無天呢!」
「多謝師師姑娘掛記,我很小心的,倒是師師為何還在這勾欄院中,就沒有想過進宮嗎?」
「公子以為,我應該去做籠中鳥盒中珠嗎?俗話說一入侯門深似海,進了皇宮,可是比海還深呢!師師散漫慣了受不得管,再說已經過去了幾年,哪還有什麼情份啊!」
李茂想想趙佶的為人,典型的只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玩的可能就是個新鮮吧!
「宮裡的規矩的確太多,不適合師師姑娘這樣的女子,進了宮的李師師,怕是再也不是李師師了吧!」
「公子的話說到了師師的心裡,師師敬公子一杯。」李師師敬了李茂一杯,就在此時床上傳來了一陣呼喚聲。
李茂看著醒來的張素素,暗忖道:「張素素本來是和林沖一對,現在卻要被一個閹貨霸占,那林沖往哪擺?」
「姐姐……救我……」一張開眼睛的張素素語氣甚是慌亂說道:「你們不要過來……」
李師師握住了張素素的手,聲音輕柔道:「不要怕,姐姐在這呢!沒事的,你不要怕,一切都有姐姐。」
張素素此刻才完全明白過來,一頭扎到李師師的懷裡低聲哭泣起來,「姐姐,他們要把我擄走,我好害怕。」
李師師撫著張素素的後背,「不要怕,姐姐不是在這裡嘛!有姐姐在,沒人敢欺負素素。」
李茂在一旁看著,心裡琢磨著李師師估計是頂著很大的壓力才把張素素留在了此處。
張素素似乎還沒有擺脫楊戩的糾纏,這可真是一個大難題,要是張素素被老閹貨楊戩給禍害了,林沖還得打一輩子光棍嗎?
李師師一番安撫,身體剛剛好轉的張素素沉沉睡去,李師師給張素素掖好被子,回頭對李茂道:「公子都看到了,素素命苦,據說楊戩雖然不能人道,但卻對摺磨女人情有獨鍾,特別是熟人家的女人,真是一個變態。」
李茂越聽心裡越覺得不對勁,李師師跟他說這些幹什麼?難不成還想幫他和張素素保媒拉縴?
關鍵是他不敢接手啊!且不說楊戩那裡的阻力,單單是林沖就是一大心裡障礙,別夫人沒被高衙內弄到手,先被他過了一歲,那不是對豹子頭的侮辱嗎!
李師師看穿了李茂的心思,替李茂滿了一杯酒,「公子在害怕什麼呢?我想起來了,公子剛剛成親,再添一房小妾的確說不過去。」
「師師姑娘看來早就在算計我,我也有心救這位素素姑娘,只是牽扯到楊戩,事情有點不好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