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去參加了皇宮的宴會,宴會上,觥籌交錯,各種伶人雜耍,目不暇接。
然而翌日,葉辭秋跟楚牧他們,便啟程去了肅州。
他們也想要多休息兩日,只可惜小韃靼在得知大月大敗金國後,並沒有收手,反而想著再來大月多撈一筆,不然等大月加強肅州一帶的武力之後,他們可就撈不著了。
他們或許認為,自己居住在草原上,居住之地寬廣無垠,便是大月朝真的派人打過來,他們也完全可以逃跑,反正他們草原上的兒郎,走到哪裡都是家。
既然他們挑釁過來,那顧長留也用不著留手,立馬便讓葉辭秋他們去肅州,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顧先生,原來你竟然藏有這樣的武力,真是瞞得哀家好生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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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葉辭秋他們後,顧長留也被太后跟小皇帝喊過去了。
老實說,現在顧長留暴露了自己的實力,如何跟他們相處,顧長留也有些不知道了,他知道,他們肯定防備他。
推己及人,若是他自己的下屬如此厲害,他肯定也會防備一二的,甚至,會擔心下屬會不會突然反咬自己一口。
更何況,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呢?
天下人,誰不想要皇帝這個位置?便是父子兄弟,尚且為了這個位置打的頭破血流,顧長留便是對他們說,自己對這個位置沒有興趣,他們又會相信嗎?
見到顧長留一時之間沉默不言,李太后又問了句,「怎麼不說話。」
「臣只是在想,該怎麼解釋。」顧長留說道,「其實臣的勢力,就是太后跟皇上您們的勢力。」
「呵,那顧先生你認為,你手下的那些人,哀家跟皇上能調動嗎?」李太后淡笑著問了句。
「有句話叫做『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你們可以調動臣就行了,有事情需要臣,臣會吩咐下去的。」
「哀家倒是沒有聽說過,不知道顧先生你是從何處聽來。」
「從嶺南那些西方來客的嘴中聽來。」
「顧長留,你是想要謀反嗎?」李太后突然開口問道。
「不想。」面對她突然發難,顧長留還是神色淡然。
「為什麼?連金國人,都輕輕鬆鬆的敗在你的手裡,你大可以自己做這個皇位。」
「因為我不想,我的志向不是做皇帝,而是做一個閒人,閒雲野鶴,豈不快哉?」
「呵呵,閒雲野鶴,哀家可沒見過顧先生你這樣的閒雲野鶴。」
李太后冷笑,蓄養私兵,暗地裡研究厲害武器,朝廷上斗權臣,這些事情,是閒雲野鶴能做出來的?
「國家不平,臣沒辦法做閒雲野鶴,這種情況,你們皇家應該反思,為什麼將一個立志做閒雲野鶴的人,逼成這樣呢?」
「顧先生倒是歪理眾多,還對哀家倒打一耙。」
顧長留反而雲淡風輕起來,「太后不需要再試探我,我不會謀反,在天下平定之後,我自會離去,屆時,只要給我一畝三分地,聊以安身便可。」
「以前,哀家也認為顧先生是個忠義之人,哪怕群臣再怎麼議論,哀家從未懷疑半分,但是現在,哀家卻是不敢肯定了。」
李太后看向顧長留,「今天,哀家跟你面對面,也不藏著掖著了,若是有一天,你真想要當皇帝,這個位置,讓給你也無妨,只求,你留皇兒一條性命,他是真的將你當師父看待。」
「唉~」
聽到她這樣坦誠的說,顧長留反而嘆了口氣,有些失望的說道:「我心裡還是留有一點奢望,我以為你們會信任我,如今看來,是我想多了。
果然,權力是天底下最可怕的東西,它就好像一把魔刃,引得人人爭搶、互相殘殺,又引得朋友反目,父子成仇。」
「難道權傾朝野的顧大人你,不愛權嗎?」李太后質問了一句。
「我是個俗人,當然愛權。」
顧長留淡笑,「但是,我不會從朋友那裡去搶權,該我要的,我要,不該我要的,我不拿。」
李太后看著顧長留,對他的言辭,她是半句不信了,她突然想起一句話,「大奸若忠。」
以前她一直覺得顧長留是天下難得的忠臣,從他的詩詞裡,她可窺得一二,可現在,她卻是不敢肯定了。
會寫點表現忠貞、清正的詩詞,又能證明什麼呢?說不定,這些詩詞,是他故意寫出來,好讓天下人認為他忠義、節氣無雙,又或許,這些東西,本來就是他請別人寫的。
畢竟,一個人怎麼可能有才到如此地步?不但能寫婉約、更能寫豪邁,不但能寫閨怨,亦能寫肅殺的軍中生活。
以前她對他是無限的推崇,可一旦是有了懷疑,他做的一切,好像都能找到另外一種解釋。
「太后來找長留,若只是為了這些懷疑之語,那就不必再多說了,人無完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心,長留自始至終,也沒說過自己是清流。」顧長留說了句,就欲要告辭離去。
「我找你另有一事。」太后盯著顧長留看了幾眼,才說道:「你有個爹,在建奴當駙馬?」
「你是說顧凌雲?他不是我爹。」顧長留淡然的答道。
金國被滅,金國那些大臣都被葉辭秋他們給押了回來,顧凌雲在其中,也不算稀奇,聽說朝廷喜歡拿俘虜築京觀,或許他是怕死了,報了自己的名頭,才讓太后他們知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