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剛得到探子回報,努爾赤野調集了二十萬大軍,打算進攻我們大月,我們是否回去支援?」
努爾赤野調集大軍這麼大的事情,自然也瞞不過楚牧的眼睛。
「不回援。」楚牧沉聲答道。
「可是……」旁邊的將軍有些擔心,「不回援的話,那京都那邊怎麼辦?就京師周圍那幾個廢物,指望他們能守衛京都,還不如指望母豬會上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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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我們該擔心的事情。」
楚牧卻是說道:「我們想到的東西,顧大人肯定也想到了,他會有辦法的。」
「是嗎?」
那將軍半信半疑,他是對顧首輔盲目自信呢,還是並不將京師的安全,放在心上?
「當然是了。」賴伯言接話道:「況且我們這個時候便是回援,就我們這兩萬軍馬,也奈何不了他們的二十萬大軍,還不如趕往大都,殺他個痛快。」
「賴將軍說的沒錯,這個時候,他們肯定想不到我們還敢往大都來,在他們有準備的情況下,還能殺進大都,那才叫過癮!」
楚牧臉上帶著戰意,自行軍以來,雖然他是統帥,可調兵遣將,問題是,這一路行來,論起戰功來,他卻是比不上賴伯言。
賴伯言處處都拔得頭籌,無論是攻城還是殺敵,他仗著兵器之利,比他總要快上幾分,這讓他心中很不甘。
京都這一戰,可是他們的最後一戰了,這一戰,他可不能再讓賴伯言再勝過自己了,不然,自己統帥的臉往哪擱?
「既然楚帥都有了決斷,那我等還能說什麼,當然依楚帥所言了。」
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說要繼續進攻大都的人是楚牧,他們只是照做罷了,到時候便是朝廷追究,也跟他們無關。
況且,楚牧他們說得也沒錯,兩萬對上二十萬,就是他們再驍勇,怕也是失敗的份,既然回援無用,還不如直奔大都,嚇他們一嚇。
想通了這些之後,大家便心甘情願的跟隨著楚牧,繼續前往大都!
……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他們竟然真敢往我大都而來,這是欺負我大金國無人?」
「真是膽大妄為,待我金國勇士,攻入大月,也定要破他們大月都城,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大汗,請讓我出去迎敵,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在得知楚牧他們在明知他們派出大隊軍馬出兵大月的情況下,他們竟然還敢繞路前來大都,簡直是沒將他們放在眼裡。
「好,赫連將軍,就由你帶著大都禁衛軍,以及城外斬月營兩萬軍隊前去迎敵!」
「是!」
赫連卿應下,領命而去。
楚牧他們有神兵,他們也有。
不就是佛朗機炮嘛,這東西在戰場上移動不便,但是裝在城牆上,卻是再合適不過了,楚牧他們膽大妄為,真當大金國無人,既然如此,就以他們之血,洗刷恥辱!
……
「楚帥,據探子來報,他們在城牆上裝了佛郎機炮,就等著我們前去自投羅網。」
在離大都還有二十里的地方,楚牧一行人停了下來。
「真是懦夫,都打上門來了,還不敢出頭。」
楚牧冷冷地說了一聲,「既然他們不出來,咱們就在這大都周圍搶掠,看他們是何反應!」
楚牧他們又不是傻子,明明敵人在城牆上安裝了佛朗機炮,他們還傻傻地衝過去,那不是去送死嗎?
送死的事情他可不干。
況且,打臉這事,不一定非得進了他們家門才能打,就在他們家門口,也是能打的!
以往的建奴,就經常衝破邊關,圍困京師,在京師周圍,燒殺搶掠,今日,也終於輪到了他們建奴了。
慈不掌兵,別看楚牧先前在建州的時候,放了他們一馬,沒讓手下的士兵做得太過分,但是,該下狠手的時候,還是得下狠手。
比如說,在這大都周圍,他就讓士兵們該殺的殺,該燒的燒,非得將那些人逼出來不可。
大都周圍,都是有些小城鎮、村莊,這些人,哪裡是楚牧他們的對手?當然只有死的份了。
「你們不是死在我們的手裡,而是死在那些縮頭烏龜的手裡,是他們不肯出來救你們這些老百姓,所以,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了。」
「你們的國君都放棄了你們,拿你們做墊腳石,你們又何必對著我們怒罵?」
「你們有今日,都是因為你們的國君無能,所以,才會遭此厄運,若是你們的國君仁義善良,不欺辱我們大月,我們大月又豈會主動進犯呢?
或者,你們國君敢於派兵同我們一戰,那我等也不用出此下策了。
所以,要掛就怪你們命不好,投錯了胎!」
有些士兵,在揮刀向更弱者的時候,會同他們說幾句話,因為在他們眼裡,殺這些普通百姓,真的很沒意思。
他們寧願同那些士兵轟轟烈烈的戰鬥一場,哪怕是死,也不要將屠刀揮向這些普通人。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這些百姓,又做了什麼錯事呢?他們甚至什麼都不知道,就死在了他們的刀下,或者是埋葬在一場大火中。
而做這一切的,就是他們自己!
這就是戰爭,沒什麼道德仁義可言,便是再善良的人,當他穿上這套鎧甲,成為一名士兵之時,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服從上級的命令,聽從上級的指揮。
哪怕是,做一些違心的事情。
當然,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乃是大金國的掌權者,乃是努爾赤野,若是他有膽,帶兵出來,楚牧豈會出此下策?他不出此下策,他手下這些士兵,也不會殺這些普通百姓了。
按照顧大人的說法,這些百姓,以後可都是他們大月朝的百姓,殺了真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