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雁飛高,單于夜遁逃。
欲將輕騎逐,大雪滿弓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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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時,楚牧等將士,已經集結好兵馬,出兵建州,他們本就離建奴在邊關的衛所極近,到了酉時,便離建州的衛所,已經不足十公里。
「大人,不好了,大月朝的士兵,正向我大金國殺來!」
探子遠遠探聽到了風聲,趕緊朝自己的將軍稟報,建奴守將多倫,聽了之後,先是一愣,隨即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大月朝的士兵,膽敢進攻我大金國?本將軍沒聽錯吧?」
「就是,大月朝的士兵,都是一群沒卵蛋的東西,前幾次,我們對他發動襲擊,他們還不是連動都不敢動,如今,你說他們敢進攻我們大金國?」
多倫身邊的一個副將也笑了起來,對於探子探聽的消息,他們都不相信,就大月朝的那些士兵,怎麼可能有這個膽子,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將軍!」
見到他們這樣,探子登時有些急了,只大聲地說道:「小人親眼所見,他們調集了兵馬,朝我們大金國殺來,小人不敢耽擱,急忙跑回來稟報,若是小人沒算錯的話,這時候,他們離我們怕是不足十公里了!
將軍,您得快些調集兵馬迎敵才是啊!」
見到探子一臉焦急,多倫才收斂起了笑意,正色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小人怎敢欺瞞大人!」
「報!」
這探子的話剛剛落音,又是一聲急報,「將軍,大月朝楚牧,率領三萬大軍,往我們營地這邊而來,依照他們當前的速度,離我們怕是不足五公里。」
「快,調集兵馬,迎敵!」
連續多次急報,多倫也不敢將探子的話當做笑話了,或許之前大月將士閉門不出,就是為了示敵以弱也說不定。
號角聲在營帳中吹響,這會兒,正是士兵們吃飯的時候,聽到號角聲,他們連忙放下碗筷,急匆匆地前往營帳。
因為就是不聽營帳聲,耳尖的人,已經能夠聽到馬蹄踩踏地面時,整齊的聲音。
一片慌亂中,在他們穿戴好甲冑的時候,楚牧帶著人卻已經是來到了他們的營帳外。
「射!」
對付敵人,自然不用講什麼光明正大,在快到他們營帳之時,楚牧等人一拉韁繩,揮手喝道。
射手們,拿出弩箭,飛速的填補箭矢,按動機關。
弩箭的威力可比弓箭要強,而且操作起來也更簡單一些,這段時間,楚牧他們示敵以弱,不就是為了今日嗎?
而顧長留四處搜刮錢財,籌集軍費,當然是為了給他們更換兵器了,這年代生產力太過低下,這些士兵們,人手一把手槍這不現實,但是,換成弩箭,還是沒問題的。
一波大威力弩箭,直打得他們哭爹喊娘,接下來,楚牧又是派出重騎兵,開始衝擊建奴大營。
這些重騎兵,身穿甲冑,從頭包裝到腳,連臉上都帶著面罩,不僅僅如此,就是他們身下的馬匹,也是全副甲冑。
再加上他們身上攜帶的長槍跟重盾,這一套下來,得有好幾百斤,非強壯的戰馬不能承受其重量,像這樣一個重騎兵,從戰甲到戰馬,耗資超過千兩白銀。
這些重騎兵,更是選取士兵中最為強壯的士兵,經過艱苦訓練而成,雖然耗費了不少白銀,但是到了戰場上,卻是大發神威,往前衝刺之時,一往無前,毫無所懼,就如同人形鋼鐵,所到之處,敵人紛紛潰敗。
「該死、該死,這些月奴們,什麼時候如此強大了!」
多倫連聲怒罵,才剛躲過了一波弩箭,但立馬又迎來了這樣的重騎兵,他派人去阻擋,可無論是箭矢,還是長刀,在他們面前,就如同小兒一般,不一會兒,他派出的陣型就被衝散。
重騎兵們,手執長槍跟重盾,在建奴的營地里大肆破壞,等將他們的陣型衝擊的七零八落之後,楚牧跟賴伯言等人,又率領著大軍攻了過來,跟建奴們戰鬥在一塊。
這一戰鬥,便讓多倫暗暗心驚了起來,什麼時候,這些月奴們,變得這麼厲害了?
他們的戰甲,堅固而輕盈,他們手中的長槍,槍頭泛著寒光,顯得尖利無比,不僅如此,他們的槍頭兩旁竟然還帶刀刃,這哪裡是槍?分明已經是長戩了。
而大月朝的士兵們,則是越打士氣越是高昂,原來,原來這些建奴們,也不過如此!
往日裡高大的身軀,今日看來,不過是徒長了個子,力量好像也不過如此,他們的武器,也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堅韌,有時候砍到自己身上,也不過只是傷到了自己的戰甲而已。
而他們身上的鎧甲,好像敵不過自己手中的長槍。
如此,他們還有什麼好怕的?
當然是多殺建奴領賞錢了。
戰鬥就是這樣,你強我弱,大月朝士兵鳥槍換炮,又經過一段時間的艱苦訓練,精神面貌也是為之一新。
而建奴們因為以前的勝利,則顯得有些傲慢,再加上,楚牧選擇在他們吃飯的時候,進行襲擊,猝不及防之下,他們被打的節節敗退。
「將軍,我們頂不住了,快逃吧!」
一個親兵跑到了多倫的身邊來,大聲的說道。
「你說什麼?逃?我大金國兒郎,豈有臨陣脫逃之人?」
多倫怒喝一聲,面前的楚牧見狀,冷笑一聲,提著長槍就往他眉心刺來。
多倫見狀,連忙提起長槍格擋,但見只差半寸,楚牧就幾乎要了他的命,他登時三魂去了七魄。
「將軍,再不逃,可就要來不及了。」旁邊的親兵的迎上楚牧,一面說了句。
「我多倫,誓死不逃!」
多倫義正言辭的說了句,「你且在這抵抗片刻,本將軍去別處查看一下情況。」
多倫說著,驅馬離開。
「想逃?」
楚牧冷哼一聲,提槍便要追,這時候,他身邊那親兵擋了過來,不過他可不是楚牧的對手,三兩下,就被楚牧打下馬去,一槍刺死。
緊接著,楚牧便急急地驅馬去找多倫,但路上又遇到兩三攔路之人,等將他們全部挑翻之後,哪裡還有多倫的影子!
「有誰看到多倫那狗賊!」
楚牧提起馬腹處掛著的一個喇叭,大喊一聲,不遠處有人同樣拿起一個喇叭回道:「多倫已經從後營逃了,多倫已經從後營逃了!」
「胡說,我們主將才沒有逃!」
跟賴伯言戰鬥的那個敵將,見到賴伯言在跟他戰鬥之時,竟然還敢分心拿出一個喇叭來跟他們的主帥交流消息,這無疑是往他臉上扇了一個耳光。
敵將被賴伯言這麼一氣,招式瞬間凌亂了起來,賴伯言見到他刺來的長槍,喇叭正好往他槍頭這麼一套,正好將長槍套了進去,他再用力一勾,敵將手中的長槍便脫手而出。
賴伯言拿起喇叭,伸長手,從側面往敵將頭上一敲,這喇叭就如同一個鐵錘一般,將敵將敲下馬去。
「嘻,這喇叭果然是個好東西,難怪顧大人愛用。」
賴伯言自顧自地說了一句,拿起長槍往敵將身上一刺,結果了他的生命。
「楚將軍,在下先去追多倫那狗賊了,楚將軍就在等著在下的好消息吧。」
賴伯言拿著喇叭,沖楚牧喊了兩句,便一提韁繩,往前追去。
「該死!」
楚牧看著攔在自己身前的兵馬,知道自己這次肯定是拔不了頭籌了,心中一怒,一連挑翻了數個人,終於到了後營,可多倫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只得隨手割了一個帶著頭盔的敵將頭顱,沖回到敵營,提起頭顱,大聲喝道:「敵將多倫已死,降者不殺!」
聽到他的聲音,一些隨身帶著喇叭的將士都喊了起來,「敵將多倫已死,降者不殺!」
這聲音匯聚在一處,震天動地,猶如雷霆之聲,聽到他們的喊話,這些被大月士兵殺得膽寒的建奴,再也沒了膽氣,只紛紛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地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