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顧長留所料的那般,詔令一出,京城內外果然掀起了軒然大波!
顧長留他怎麼敢,他怎麼敢跟天下的士紳地主作對!
但凡知道了新法令的人,都對顧長留恨之入骨,這個顧長留,簡直就是在擋他們的財路啊。
之前他們還在感謝他,感謝他帶來了新的農具,更好的耕種方法,以及更好的種子,讓他們能夠賺到更多的錢,然而馬上,顧長留就給了他們當頭一棒。
這還不算完,土地上出產的那點銀錢算什麼啊,顧長留狠起來,連自己都坑。
他還要收商稅,以後那些商人們休想不納稅了,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仗著朝中有人做官,自稱是官家子弟,不是商人,所以不納稅。
但是現在,顧長留也明確規定了,年收入五十兩銀子以上的商鋪,都得納稅,管你是誰家的,反正就是要交商稅!
當然,為了鼓勵經商,讓銀錢活起來,讓商品流動起來,商稅他暫時收得也不算重,無論賺多賺少,他只收一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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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他制定的田稅也不重,百畝以下也就一成罷了,對於普通的老百姓來說,一成並不多,甚至比起如今的稅收來,還要少繳納不少稅。
但問題是,權力都是集中在那些士大夫的手中,他們的蛋糕,顧長留動了啊。
而許多百姓,連縣城都沒去過,自然也不會為新稅法發聲了,因而表現出來的形勢就是,整個天下,似乎都是反對顧長留的人。
彈劾顧長留的帖子從大月各地飛到了京城,飛到了神啟小皇帝的案几上。
以前顧長留在內閣,地位超然,然而現在,大家看到他了,就只是冷笑連連,便是王懷瑾,見到他了也只是嘆息。
一時之間,顧長留的處境,變得格外艱難。
顧長留也不在意,反正明槍暗箭,他都接著就是,每天照例是完成他該做的事情,對於各地彈劾他的摺子,他絲毫就沒有放在心上,甚至還有心情在早朝的時候,隨手撿個幾本,讀給大家聽。
「你們就是這點本事麼?說來說去一點新意都沒有,彈劾本官的摺子,都雷同的好像出自一人之手。」顧長留念完了摺子,隨後將摺子一扔,還要譏諷他們。
「顧長留,你倒行逆施,遲早有天,會天降神罰,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見到他這態度,文武百官是憤怒不已,他們也不知道,顧長留是哪裡來的膽氣,還敢跟他們作對,要知道,他們可不只是只會打嘴皮子功夫,他們可是調集了不少人來對付他的,只是不知道為何,縷縷被他逃脫!
他們知道顧長留身邊的護衛不同尋常,所以下次,他們要派更多的人來對付他。
似乎通過他們陰鷙的眼神,看透了他們陰暗的內心,顧長留冷笑,「明槍暗箭,本官都接著,你們這些小人,大可以再多派些人來對付我,本官乃文曲星下凡,天生福氣,便是那些窮凶極惡的刺客,指不定都會被本官感化呢。」
當然,被他感化的刺客還真不少,只是這些被他感化的刺客,全部到閻王爺的跟前,去悔悟自己的過錯去了。
這段時間,面對的暗箭,比他過去幾十年見過的還要多,他從來都不敢想像,他會過上這樣的日子,他也不敢想像,有一天,面見死人跟鮮血,他會這般的面不改色。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膽子大的人,但是這一次,他著實被他們給激怒了,他一下子好像真的擁有了一往無前的勇氣,無論他們再使出什麼招數,他都接著,只是,可千萬別被他抓著把柄。
因著這些人的挑釁,顧長留也不再留手,前段時間,他讓朱衣衛指揮使喬雲查的那些東西,如今總算是派上用場了,但凡證據確鑿的,他直接帶著朱衣衛去抄家。
不僅如此,他還將他們罪行貼在城門口,甚至發邸報,昭告天下。
他的手段越來越激烈,京城一時之間風聲鶴唳,朝堂上的官員沒能將顧長留弄垮,反而讓他越戰越勇,殺性也越來越大,每天早朝,都會少幾個熟面孔,每天早朝,也都有新面孔補充進來。
除了去年正常的科舉之外,前年還開了一次恩科,可是連續兩年的會試、殿試,選拔出來的進士,竟然還不夠用,顧長留已經放出了話了,今年他會再開恩科。
言外之意就是,你們若是不聽話,本官可以隨時再換一批。
顧長留的行為,讓朝堂這些老官員人人自危,倒是一些新進士,還沒受到朝堂的沉疴頑疾所感染,對於顧長留的行為,是大加贊同。
本來就該如此,不是都說了,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那這些官員們犯了罪,本來就應該被抄家。
一整個月的時間裡,顧長留受到了二十次刺殺,他大大小小也抓了二十個官員下獄,其中十個官員被抄家。
本來大月朝的國庫空虛,可就靠著他抄家的錢,國庫立馬就充盈了起來,顧長留大手一揮,又給邊關將士撥了二百萬兩銀子,遼州跟肅州那一帶的將士各八十萬兩軍餉,嶺南葉辭秋那邊給了四十萬兩銀子。
給他們這麼多銀子,就是要讓他們守好邊境,畢竟現在,顧長留可沒空來管邊境的事情。
攘外必安內,等先將大月朝的事情處理好,提升了大月的國力,邊境的事情,他也會處理好的,建奴跟韃靼,他自然也會收拾。
自打葉辭秋去了嶺南後,嶺南就一片太平,這是將士們的功勞,也是葉辭秋的功勞,他完成了他對顧長留的承諾,不讓一個倭寇,從嶺南踏入大月境地!
而且,他不但守衛了邊疆,還給朝堂節約了不少的糧餉,自打他去了嶺南之後,應顧長留的要求,他將嶺南那一帶的軍隊,訓練成了軍地兩用人才!
也就是,戰事來的時候,要能打勝仗,沒有戰爭的時候,還要會種田!
靠著軍地兩用,雖然一開始他們艱難點,但是後面,在葉辭秋的指揮下,他們靠海吃海,建碼頭、曬鹽、捕魚、下海捕魚、種海帶等等,軍隊人多,在葉辭秋的管理下,又紀律嚴明,做什麼都很快,是絕佳的好勞力。
大月朝又不缺土地,福州跟嶺南更是海產資源豐富,他們一天訓練、一天干農活,到了後期,不但自給自足,還能有盈餘。
當然,遼州跟肅州那邊,實際上也是軍地兩用,不過他們那邊實行的是軍戶制度,這相當於是讓種田的老百姓去戰場上打仗;這跟在葉辭秋的領導下,讓士兵們去種田,是有本質上的區別。
這次得了這麼大的一筆財富,葉辭秋就能多建幾艘戰船了,也能將海岸防衛線打造的更好。
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朝廷多抄幾次家,果然國家財政瞬間就富庶了起來了。
只是顧長留的舉動,讓朝廷的內外人人自危罷了。
一些官員下朝後,都約束家中子弟,讓他們收斂點,別再做出對家族不利的事情。
一時之間,原本燈紅酒綠的風月場所,生意都差了許多,那些夜夜笙歌的銷金窟,也變得門口羅雀了起來。
江湖傳言,顧長留專門派了人在這些風月場所蹲守,看誰出手闊綽,第二天就會收拾誰。
別說是官宦子弟了,便是那些商人,也是夾著尾巴做人,畢竟,誰不知道,朝中的這位顧大人,心狠手辣,猶如亡命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