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敢!」
葉辭秋見顧長留雙目如電,知道他是認真的,便也不再扭捏,只大聲的應了下來。
「好,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就去找皇上要摺子,然後去找兵部的人,你就等消息吧。」
顧長留說著,又同他說道:「還得麻煩葉叔將賴伯言跟李猛兩人叫過來。」
「好。」葉辭秋點頭,沒多時,就將賴伯言跟李猛兩人叫了過來。
「參加大人!」
賴伯言兩人齊齊拱手,不知道顧長留叫他們過來,是要做什麼。
「賴伯言,李猛,你們跟了我,也有不短的日子了吧?」顧長留背著雙手,看著他們。
「嗯,將近十年了。」賴伯言答道。
「是啊,十年了,這十年你們一直給我當護衛,為我辦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辛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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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們不辛苦,為大人辦事,乃是我們的福分,我們願為大人赴湯蹈火。」賴伯言一聽,也不知道顧長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只連忙垂頭說道。
「你們不必如此緊張。」
顧長留搖搖頭,說道:「我今天找你們來,乃是為了你們未來的發展而來。
賴伯言,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你的夢想就是當個小官,光宗耀祖,我當時也承諾過你,跟著我,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現在,是我完成自己承諾的時候了。」
顧長留看著他們,說道:「今天葉叔找到了我,說他想要去嶺南當將軍,我已經答應了他,你們呢?你們想要去哪裡?」
「小的還是跟在顧大人身邊就行。」賴伯言說道:「小人跟在顧大人身邊,也能完成自己的理想,也受人尊敬,無人敢欺。」
「我也是。」李猛也答道:「我李猛原本就是一個大老粗,整天上山打獵,吃了上頓沒下頓,可如今,我不愁吃穿,底下還有人使喚,走出去,別人也要叫我一聲李爺,這樣的日子,我原先想都不敢想!」
「你們真的是這樣想的?就是我給你們當官的機會,你們也不願意?」顧長留看著他們,再次說道。
雖然以前他跟他們關係還不錯,名為主僕,實際上算是朋友,但是隨著顧長留的官越做越大,他們之間的關係,到底是不同了。
尤其是如今,顧長留乃是首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便是李猛跟賴伯言這兩個,他身邊最親近的人,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如今,他們更明確了自己的身份,有些事情,即便是心中是這樣想的,卻也不敢明著說出來。
這讓顧長留頗有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覺,但他也能理解他們,因為他自己,也不敢跟自己的上峰交朋友。
「你們不必藏著掖著了,心中怎麼想的,就怎麼說吧,顧大人的性格,你們還不了解嗎?他對自己人,一向是寬厚。」
一旁的葉辭秋見到他們倆人這般模樣,便勸說道:「而且,如今顧大人掌控朝堂,可手上能用之人少,你們選擇當官,也是幫助顧大人。」
「既然如此。」
聽到這話,賴伯言才抬起頭來,「那小人的確想要個官噹噹,只是會不會麻煩大人您?」
「當然會麻煩。」顧長留笑,「不過沒關係,你們入了官場,也能幫我忙。」
「你呢?李猛,你我可是老鄉,你在我面前,還需要藏著掖著嗎?」顧長留又看向李猛。
李猛聞言卻是搖搖頭,苦笑道:「顧大人,我李猛是個大老粗,肚裡沒有二兩墨,連字也不認得兩個,以前做夢的時候,倒是也想過當官,可是當大人你將機會擺在我的面前的時候,我卻是退縮了。
因為我知道,我李猛就不是當官的料子,我要是當官,反而害了那些百姓,而且我現在只想要老婆孩子熱炕頭,就這樣跟著顧大人你,為你辦點力所能及的小事,也不錯。」
「行,既然你不想要當官,那我也不勉強了。」顧長留聽到他這樣,也沒有再繼續勸說了。
機會他已經給過他們,他們自己不抓住,那他也不會再強逼著他們。
「賴伯言,這些年來,你的辦事能力,我都看在眼裡,文官你不太適合,我想讓你當武將,你怎麼看?」顧長留又問道。
「屬下沒問題。」
賴伯言最想要當的官是縣令,尤其是,若能去嶺南當個小縣令,優哉游哉的過小日子,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可沒想,顧長留卻是讓他當武將,武將就武將吧,雖然辛苦點,但是建功立業,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好,那我讓你去遼州那一塊當武將,可好?」
顧長留說道:「你先去遼東衛所裡面做事,等你立功了之後,我再讓你單獨管一個衛所,屆時,有你跟楚牧在,遼東就安全多了,那些建奴也不敢輕易來犯了。」
「大人放心,小的一定不負所托。」賴伯言半跪在地,拱手應道。
「我知道你們一個個,都只想要老婆孩子熱炕頭,誰也不想要去外面拼,誰也不想去外面闖,可是,我們不得不如此,這個天下,總得要有人站出來。
而很不巧的是,如今我成了首輔,我既然站在了這個位置上,我就必須有所作為,你們作為我的屬下,自然也有不一樣的人生。
等到天下太平,百姓們安居樂業,到時候,咱們就解甲歸田,去嶺南過山水田園的生活,或者是去海外暢遊一番,也未嘗不可。」
「大人不必多說,小人都知曉。」
賴伯言也正色道:「這些年來,小人一直跟在大人身邊,大人的抱負,小人又豈能不知?小人出身貧寒,民間疾苦,小人亦知,大人放心,小人會竭盡全力,守護邊疆。」
「好。」顧長留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那就這樣,你們先去忙吧,我明日便去找皇上,跟皇上請個恩典。」
「多謝大人。」
賴伯言三人告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