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那你倒是提醒我了。」
顧長留點點頭,「那就去他孫子裡面找,我過幾天讓人查查裕王有沒有兒子。」
「你這個閣老是怎麼當的?竟然連這點事都不知道。」
袁神婆無奈的說道:「你不用查了,我知道他有兩個兒子,一個剛滿五歲,一個三歲,五歲是他的王妃所生,三歲的是側妃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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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消息靈通。」
「身處京城,這個都不知道,還怎麼敢稱天師?」袁神婆說了句。
「好好好,那我過些天,去跟裕王接觸一下,你按計劃行事。」顧長留說著,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紙條來,推到她的面前。
袁神婆接過來,仔仔細細看了,然後將紙條放到燭火上燒了,「我知道了。」
「麻煩你了,只要我能掌控權勢,你以後就再也不用提心弔膽了,你想當國師也可以,想要離開皇宮,去過富家翁的日子也可以,甚至,你還可以收幾個徒弟,將你的本事傳下去。」
「我有什麼本事?坑蒙拐騙嗎?」
「坑蒙拐騙就不說了,你這不是製得一手好藥嗎?你這藥可以害人,也同樣可以救人。」
「這倒是沒錯,我會考慮的。」袁神婆點點頭,說道,「你先幫我殺了符海,其他的事,等事成之後再說吧。」
「放心。」顧長留說著,站起身來,「我先走了,對了,這個給你,若是有人問起你來,你可以說你是來尋秘笈的。」
「好。」袁神婆拿起顧長留放在桌子上的書,「咦,秦始皇升仙記?我記得你之前不是說,要拿去獻給皇上的嗎?」
「是啊,但是給你獻上去更好。」
顧長留說著,沖她擺擺手,走到了密室。
「在裡面聊什麼呢,聊那麼久。」王如意還等在外面,「我這茶都喝了好幾壺了。」
「你真的想要知道我們在聊什麼?」顧長留聞言,偏頭問了句。
「不不不,我現在不想知道了。」王如意見狀連忙搖頭,「你們官場的事情,可千萬別牽扯到我,我就是一個小商人,腦子笨得很,你告訴我,我反而提心弔膽。」
「其實我跟你一樣,腦子也笨得很,這些彎彎繞繞的事情,我也玩不轉。」
顧長留說了句,「好了,現在事情也聊完了,接下來的時間,總算是屬於我自己的了,走吧,請你去我家做客。」
「行啊,正好我也想你家兩個小娃娃了。」王如意痛快地答應了下來。
只是可惜,等他來到顧長留家中的時候,千帆跟輕舟兩個小朋友早就睡熟了,王如意甚至連面都沒見到,第二天,就早早地的離開了。
作為一個大商行的掌柜,他看起來自由,其實要做的事情還真不少,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經他手。
顧長留也是一大早就去內閣了。
他如今就如同一個錐子一般,已經從布袋裡面露出來了,既然已經鋒芒畢露,他就沒打算再裝謙和,裝佛系。
早些過去,有什麼事情了,他也能早點知道,以想出應對措施,尤其現在這關鍵時刻。
又是兩天過去,這天,顧長留正在跟其他幾位閣老們議事,忽然,內侍太監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不好了,皇上突然咳血了。」
「怎麼回事?」顧長留一聽,面露驚詫,殷閣老更是站了起來,「快,帶我去看看。」
其他閣老也紛紛起身,跟在殷閣老的身後,隨之去見皇上。
「皇上正在養病。」
皇上寢宮外,袁神婆走了出來,跟上次同顧長留見面時的無助不同,這一次,她還是那麼的冷靜嚴肅,高高在上,一副不沾塵憂的模樣。
「無垢真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皇上怎麼好端端的會咳血呢?」殷閣老十分擔憂的問道。
「因為皇上聽到了一個噩耗。」
袁神婆冷靜睿智的眼眸,掃過眾人,說道:「龍虎山正一天師符海死了。」
「啊?怎麼會這樣?符天師我們之前還見過的,身體看起來很康健啊。」眾人都有些驚詫。
「是啊。」袁神婆點點頭,「所以他的突然離世,才讓皇上一陣恍惚,因而傷了龍體。」
「那現在皇上如何了?我等想要進去面見皇上,可否?」殷閣老連忙說道。
「殷閣老隨我來吧,其他人外面等著。」
袁神婆帶了殷閣老進入寢宮。
殷閣老進入了寢宮中,鼻端傳來濃厚的檀香味,有幾個天師正圍著龍床前面的八卦圖盤腿而坐,嘴中喃喃念叨些什麼。
皇上斜躺在床上,面容看起來更加的蒼老了。
他見到的皇上,無論什麼時候,都是神采奕奕的,他聰明絕頂,一雙眼睛,仿佛能夠看透他們這些臣子的心,往日裡,便是他休憩的時候,也像是一隻酣睡的猛虎,讓人絲毫不敢輕慢於他。
可是現在,他雙目無神,皮膚也顯得暗淡,白髮倒是更加醒目了。
他看起來,竟然是在害怕。
皇上,也會害怕的嗎?
殷閣老心中這般想著,忽然,萬慶皇帝動了一下,他連忙垂下頭來,沖他行禮,「臣,殷楚慶,見過皇上。」
「殷愛卿,你來了。」
聽到這聲音,萬慶皇帝這才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臉上慢慢回神,直到恢復成以前那般深沉,不苟言笑的模樣,他才朝他揮揮手,「朕沒什麼大礙,你先下去吧,穩定好內閣跟朝廷,就是為朕分憂了。」
「是。」殷閣老應了一聲,雖然很是擔心,但見皇上不想多言,只得告退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