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萬青已經擒拿,爾等還不離去嗎?阻礙公差辦事,罪加一等!」魏捕頭將刀架在裴萬青的脖子上,大聲喝道。
百姓們見裴萬青已經被官府拿住,怕是沒救了,也不敢為了省那點租子,而跟官府作對了。
先前他們靠的不過是人多勢眾,覺得法不責眾,可如今裴萬青已經被抓,他們的精氣神也就散了。
「走,去裴家。」
魏捕頭拿來繩索,讓人將裴萬青捆得嚴嚴實實,然後一手擰著裴萬青,一手拿著大刀,大踏步的往裡走。
接下來的事,便跟葉素歡沒什麼關係了,她又回到了馬車裡。
等她進來,程安沖她豎起了大拇指,「小姐,我之前真的是小瞧你了,沒想到你這麼能幹。」
「那是當然的,你們本來就都小瞧我了。」葉素歡傲嬌地說了句,「你還不派人去幫忙?」
「哦哦,對,我看這魏捕頭跟個呆瓜一樣,也不知道他是怎樣當上的捕頭。」程安吐槽了一句,立馬派了一些護衛去幫魏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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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捕頭剛進了裴府,很快便有一群家丁圍了過來,魏捕頭冷笑一聲,「好你個裴萬青,你竟然私下裡養了這麼多的家丁,你這是想要謀反嗎?」
「唔唔……」
裴萬青想要求饒解釋,可是他嘴裡塞著一頂帽子,他根本就說不了話。
「這個裴萬青,一點用都沒有,只希望這些家丁能攔他們片刻了。」
此刻,裴府後宅,鎮長夫人正在忙著收拾銀錢,鎮長夫人雖然當不了了,但只要有錢,她在哪裡都能安家。
「我乃官府中人,你等阻攔公差辦事,有幾個腦袋砍?」
魏捕頭看著這些手拿大棍的家丁,眼睛一瞪,大聲喝道,「如今裴萬青已經被我抓獲,爾等難道還要為了一個這樣的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嗎?還不快速速散開!」
聽到他這話,家丁們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陸陸續續的,有人收起了棍子。
若是尋常敵家,他們之中有些愚忠之人,怕是拼死也會相護,可魏捕頭他們是衙門的人,讓他們跟衙門作對,他們可沒這個膽子。
跟衙門作對,自己死了不要緊,萬一還要連累家人,裴家便是給他們獎賞再多的銀錢,對於他們來說,怕是也無用了。
沒了這些家丁們阻攔,魏捕頭他們前進的速度快了許多,沒多時,就來到了裴萬青的書房……
一個時辰後,魏捕頭面無表情地擰著裴萬青從裴家出來。
給他上枷鎖的時候,衙役將他嘴中的帽子扯了出來,嘴巴一能說話,裴萬青就大聲的嚷嚷起來,「你們簡直是膽大妄為,敢抓我,你們麻煩大了,我可不是那些普通百姓,可以任由你們欺辱的。」
「死到臨頭,還嘴硬。」
魏捕頭直接給了他一巴掌,「以前縣衙那些士紳被抓起來的時候,也是這樣說的。」
「我跟他們不同,你們今天抓了我,別的鎮長會怎麼想?到時候肯定會聯合起來去衙門鬧事,若是各個鎮長都鬧了起來,怕是縣太爺,也會頭疼吧!」裴萬青又說道:「你們還不如放過我,要多少錢,我都能孝敬給你們。」
「哼,不義之財,我等不取,而且,你也莫要太抬舉你自己,不過是區區鄉野鎮長而已,來一個,我們鎮壓一個。」
魏捕頭冷著臉說道,「帶走。」
見到裴萬青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他也撿起地上的帽子,又給他的嘴塞上了。
收拾完裴萬青等人,接下來,魏捕頭還要去鄉下收拾田老爺,比起裴萬青來,田老爺更加好對付,不出半個小時,魏捕頭就已經抄家回來了,田老爺脖子上也帶上了枷鎖。
魏捕頭將人帶回去同顧長留復命了,至於其他的一些事情,則是交給了程安。
他得留下來收攏裴家的一些商鋪、良田,以及安撫人心,更要防著一些小人作亂,影響鎮上太平。
這裴家表面上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卻還真的是家大業大,光良田,就有上千公頃,還有鎮上的鋪子,也有一多半是他們裴家的。
這整個南溪鎮才多大?可差不多三分之一的良田、商鋪,都是他們家的了。
難怪鎮上的商戶跟百姓維護著他們,畢竟都是要在裴家手上討生活的,哪裡敢違抗裴家的命令呢。
……
另外一邊,魏捕頭壓著兩人回到了縣衙。
顧長留依舊是老一套了,先是讓張典史他們先審理一遍,然後自己再去審問一遍。
雖然說這些霸道一方的豪強地主,無罪也該殺,但顧長留還是給了他們機會,只要他們都主動招供,砌石方的機會還是有的。
可沒想到,顧長留還在審理之中,張主簿卻是急匆匆的帶來了訊息,「大人,不好了,底下各鄉鎮的鎮長、還有地主,都帶著人聚在衙門前,找您要人了。」
便是之前顧長留抓了縣城的這些商戶士紳,也沒這麼大的陣仗,那些商戶士紳們也只是隨便鬧一鬧,就無事了。
可現在他抓個裴鎮長,其他人反應卻是激烈。
顧長留自然是明白原因的。
抓那些商戶士紳,他並沒有罰沒他們的財產,沒有觸犯到他們的基本利益,可現在,他罰沒了裴鎮長跟田地主的財產,所以大家的表現自然是不同了。
他這樣做,觸犯到了這些地主階級的利益了。
便是當權者,在這件事情上,也要小心謹慎,更何況是他一個區區縣令。
顧長留自然是知道這一點。
不過他是仗著自己現在培養了不少護衛,所以才敢跟他們一斗。
不鬥垮這些土地主,那他的余豐縣如何發展?便是他想出再多、再好的法子,也都是肥了這些土地主,真正有利百姓的,卻是寥寥無幾。
而且,他自己覺得不爽,因為他連一縣之地都沒有完全掌控。
「這些鎮上、地主們,莫非就沒有打聽過我的為人?竟然還敢過來?」顧長留聽到周主簿的話後,卻是笑了,「看來他們有所依仗,他們帶了多少人?」
「加起來浩浩蕩蕩的,起碼有兩百餘人,若是一個處理不好,怕是會釀成大禍。」
周主簿擔憂地說道,以前他在衙門這麼多年,也沒發生幾件大事,自從顧長留來後,他這顆懸著的心就沒下來過。
刁民衝擊衙門的事情,也不是沒發生過,若是真讓這些人衝到了衙門裡,那衙門的威嚴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