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跟本官斗

    「本縣令初來貴地,日後還請諸位多多指教。」

    醉仙來里,顧長留舉起酒杯,修長的手指,骨結分明。

    周主簿以及其他人不敢怠慢,只也連忙舉杯,「在下敬顧大人。」

    喝酒的時候,顧長留默默地打量著他的這些屬下,而周主簿等人同樣也在偷偷地打量著他。

    面前的男子身材修長卻又略顯單薄,他看起來年約二十來歲,劍眉朗目,鼻如懸膽,模樣英俊,只是板著臉,看著有些不苟言笑的樣子,讓人莫名感到幾分凜冽,絲毫不敢輕視他。

    「今日只是叫諸位過來認識一番,請諸位吃個飯罷了,諸位隨意。」

    顧長留同他們敬酒之後,便去了旁邊一桌陪寧小蟬等人吃飯去了,看起來,他這次找他們來,並沒有別的目的,如他所言,僅僅只是請他們吃個飯罷。

    怕自己在這,他們吃得不過癮,他吃罷飯,便帶著寧小蟬等人起身離去,「周主簿,招呼好諸位同僚,一應酒錢,記我帳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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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長留說著,拿了一張銀票,放在了周主簿的面前。

    「這,理應我們請您才是。」

    周主簿看著這銀票,還有些發愣,正欲要還給顧長留,顧長留卻是一抬手,周主簿便停住了腳步。

    「這個顧大人看起來挺有錢的啊。」

    旁邊一個官差看著桌子上這張面額一百的銀票,忍不住說了起來,「那些人可真傻,偏要跟著鄭縣丞,跟咱們的大老爺作對,照我看,這個顧大人,可不是簡單角色。」

    「他再不簡單又如何?城中的那些士紳只認鄭大人,他們早就商量好了,無論以後誰上任,他們都只聽鄭縣丞的。

    顧大人來得不巧,今年又到收稅糧的時候,鄭大人若是不開口,這些士紳誰也不會交糧。

    顧大人若是不求鄭大人,他勢必會被知府大人責備,若是開口請求鄭大人,他這第一局,怕就要輸了。」

    一旁一個書吏,看起來也是老油條了,竟然將這余豐縣的事情,旁觀地清清楚楚。

    「老梁,你看得這麼透徹,怎麼還是個小書吏?」旁邊一個書吏笑了起來。

    「老子讀書不行,能有什麼辦法?」這吏典一攤手,「更何況,看得通透也沒用,我又想不到法子。」

    「現在衙門裡的人大部分都是聽鄭縣丞的人,我看顧大人想要跟鄭大人斗,怕是懸了。」另外又有人說道。

    「既然你們覺得他鬥不過他,為何還要來喝酒?」

    「嗐,咱們又不怕那鄭縣丞,反正老子這個書吏是祖傳的,他一個縣丞,還沒資格剝奪我的職位,老子怕他作甚。」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主簿微微蹙眉,「好了,諸位喝酒吧,兩位大人都是我們的上峰,不得非議。」

    「是。」眾人應了一聲,繼續喝酒。

    「顧兄,我之前聽人說,一個縣衙各種吏典、衙役就得有好幾十人,今天你請他們喝酒,他們卻只是來了這麼點,分明是沒將你放在眼裡。」

    回去的路上,張蘊之氣憤地說了一句。

    「我看,那個什麼縣丞,肯定不是個好人,指不定就是他故意唆使其他人,跟顧兄你作對的,你為何還要請人來給他看病!」張蘊之有些替顧長留憤憤不平。

    

    「他作為本官的下屬,既然病了,我當然要慰問一番了。」

    顧長留卻是淡然的說道:「左右請他看病,又費不了多少錢,他不是想要借著這個病休息一段時日嘛,本官就如他的願。」

    「人顧兄自然有他的法子,你瞎操心做什麼?」

    一旁的於文嬌說道:「照我看,你還是多擔心擔心你自己,等你去到了衙門,若是那些人都不聽你的,那你該怎麼辦!」

    「對啊,我該怎麼辦?」張蘊之抬起頭來,卻是看向顧長留。

    「管他們作甚,他們不聽話,你就開了,再請人便是。」顧長留說道。

    「將他們都開了,他們肯定會鬧事的。」張蘊之又說道。

    「鬧事?他們都不聽你的指派了,你還怕他們鬧事?」

    顧長留冷笑,「反正衙門裡的事務,多得是人想進來,你將他們開了,再將跟他們有怨的人提拔上來,借力打力,不就得了。」

    「顧兄,你這法子好。」張蘊之點點頭,「等回去後,我若是遇到這種事了,我就這麼幹。」

    「你悠著點。」顧長留拍拍他的肩膀,「你上任後,不要急,穩健行事,等我忙完我衙門裡的,我就去你那看看。」

    「嗯嗯。」張蘊之也點頭,「我知道我沒有顧兄你厲害,我到時候就全聽他們的,若真遇到事情了,我就寫信給你。」

    「全聽他們的,你還不如聽我的。」

    於文嬌卻是說道:「你到時候好歹是縣令,一縣的長官,怎麼能夠輕易讓人拿捏住?你放心吧,到時候我會幫你的。」

    於文嬌一臉的雀雀欲試,顧長留便說道:「對,弟妹厲害,你到時候聽她的便是。」

    「看到你這縣中的事務,我開始擔心我的縣衙了。」張蘊之嘆了口氣,「顧兄,我看我還是明日啟程吧。」

    張蘊之想要早點啟程,一是他的確想要早點上任,忙於公務,其次,他怕留在余豐縣,耽誤顧長留辦事。

    「隨你。」顧長留看了他一眼,應道。

    於是原計劃要在余豐縣歇息三日的張蘊之,第二天就啟程了。

    不過他要上任的縣城,離顧長留所在的縣城也就隔著一個縣而已,近得很,上午出發,到下午就能到達。

    顧長留不放心他們,便發牌票叫了幾個衙役過來,送張蘊之他們出發了。

    到了晚上,衙役們便回來跟顧長留復命了,說是已經送張蘊之去到了縣城。

    顧長留給他們一人賞了二兩銀子,打發他們回去了。

    這幾個衙役,也是昨日裡跟顧長留一起喝酒的那幾位,至於別人,顧長留髮牌票他們或許也會聽命,但是顧長留怕他們不用心。

    將張蘊之他們送走後,顧長留也放心了,可以大刀闊斧的整頓余豐縣了。

    要整頓余豐縣,自然要同衙門開始整頓起。

    要整頓衙門,鄭縣丞這個人,自然是繞不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