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失手了

    廖管事推銷完了藥丸,將錢收入懷中,然後翻身上馬,走到前頭,示意商隊們出發了。

    商隊不是他的,但是賣藥丸的錢財,卻是實打實的進了他的腰包,至於顧長留他們給的引路費,據他所說,等會則是要分給商隊所有的兄弟們。

    跟著行了一日,廖管事便跟顧長留他們都熟悉了起來,晚上坐下來休息的時候,看到李猛竟然獵得了一頭野鹿,正在那燒烤,廖管事便也帶著幾個人湊了過來。

    幾人喝了一些酒,他便好像有些微醺了,大咧咧的,什麼話都跟他們說。

    說自己商隊的後台,說他們這一路上遇到的事情,直將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說到興起的時候,廖管事還跟他們說了,自己三十年前遇到的一件事。 ❃❊✩

    話說三十年前,廖管事還是個十八歲的年輕人,家裡窮的飯都吃不飽,更別說給他娶婆娘了,為了生存,為了未來,他背起行囊,出來闖蕩。

    有一天,他誤入了一座山嶺,轉了半天都沒轉出來,只能在山林里過夜。

    山風寒冷,借著朦朧的月光,他正準備去撿柴點堆火,誰知道,竟然在不遠處的路邊,看到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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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順著火光走過去,只見七八個人,有男有女,有主有僕,他們圍著篝火,正在烤野鹿,見到他過來,那些人熱情的招呼他,「來來來,這位後生,快過來坐。」

    他當時是又冷又餓,連忙道謝,跑過去走下了。

    主人家非常熱情,又請他喝酒,又請他吃肉,可他卻覺得身體越來越冷,忽然他覺得脖子一陣灼熱,往脖子上一摸,登時將他手都燙出一個泡來,一看,原來是脖子上掛著的符袋著火了。

    他想起來之前,娘親給他在廟裡求了個符,讓他掛在脖子上,可如今,符紙已經無火自燃,燃燒了外面的袋子,這才讓他發現。

    摸著已經熄滅的符袋,他心中一陣激靈,一看,眼前這些哪裡是人啊,分明是一些孤魂野鬼,他們眼裡面,黑漆漆的一片,壓根就沒有火光。

    他嚇得拔腿就跑,跑了很遠很遠,才跑到一個小村里,被人救下了。

    第二天,他跟村民說了這事,過來尋找,這才在路邊不遠處發現了許多枯骨,從衣裳上來看,正是昨天一起與他燒烤喝酒的人。

    「廖管事,你怎麼說這樣的故事,嚇死人了都。」

    見到自己身邊坐著的婆娘孩子臉色發白,李猛趕緊摟著安撫了他們一句,這才抬頭沖廖管事說道。

    「哈哈哈,本人親身經歷,下著諸位,對不住了,來來來,喝酒。」

    廖管事說著,示意一旁的隨從將酒拿來,說道:「方才吃了你們的肉,我也不能小氣,來,嘗嘗我們帶來的酒。」

    李猛正要伸手接過,顧長留卻是說道:「哎,人家給我們帶路,已經是大恩了,怎能再喝人家的酒?」

    說罷,還是將自己帶來的酒遞了過去,「來,廖管事,還是喝我們的酒吧。」

    「哎呀,顧兄弟啊,實不相瞞,你這酒太溫和,喝了沒勁,你嘗嘗我們的酒,喝進去,跟烈火燒、刀子刮一樣,這才叫好酒。」

    廖管事說著,又給他們倒酒。

    顧長留便直言道:「廖管事,你們喝吧,我方才聽了你的故事,心中怪滲人的,我得陪我娘子休息去了。」

    見他不肯喝,廖管事卻是突然變了臉,「怎麼著,顧老爺,敬酒不吃吃罰酒是不是?」

    說著,將酒壺一砸,只見一旁圍坐在不遠處商隊護衛,瞬間精神過來,拿著大刀,就朝顧長留他們這這裡圍來。

    「廖管事,你們這是幹什麼?」李猛也反應了過來,也趕忙去拿自己用來防身的包鐵木棍。

    

    廖管事則是笑呵呵的說道:「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我看諸位好像很有錢的樣子,不如將這些錢留給我們,等去到底下,我也好給諸位燒些紙錢。」

    「你想要害我們?」李猛眼睛一瞪,「我們先前可是說好的,給你引路費,你帶我們去嶺南。」

    「收這引路費不是為了別的,正是為了引你們去黃泉啊。」

    壯碩的廖管事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火光下,他的臉不復先前的祥和,而是帶著幾分陰森猙獰來。

    「你先前講的故事,難道主角就是講的我們?」寧小蟬後知後覺的說了一句。

    有男有女,有主有僕,手上還吃著烤鹿肉,這不正是他們嘛!

    「小娘子還挺聰明。」

    廖管事看了她一眼,眼睛帶著色氣,「看你這風姿綽約,嬌柔可人的模樣,我倒是捨不得殺了,不如你跟了我們如何?只要你跟了我們,我就放你一條命!」

    「你休想!」寧小蟬羞惱道。

    顧長留則是低著頭,一副懦弱的模樣,廖管事見他這模樣,猖狂地大笑起來。

    然後,很快,他的笑聲便戛然而止。

    原來顧長留趁他不備,躬身抽出一根柴火來,猛地朝他眼睛上一戳,在他眼睛看不見的剎那,一旁李猛,也拿起棍子,用力朝他頭上一砸。

    兩人配合默契,廖管事還沒反應過來,手中的刀便已然是被人奪去。

    李猛將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腳朝他腿彎子一踢,將他踢得跪倒在地,他踩著他的小腿,刀卻依舊是架在他的脖子上。

    「老子先前只覺得你是奸商,沒想到你不但是奸商,心還這麼黑!」

    李猛怒聲說道:「虧得老子這麼相信你,還請你喝酒吃肉,沒想到你竟然想要害我們!」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只是跟幾位開個玩笑罷了。」廖管事頭上留著血,舉起雙手,大聲地說道。

    「開玩笑?你這麼多的手下圍著我們,也是開玩笑?」

    李猛環顧了周圍一眼,那些拿著大刀的商隊護衛們,正舉起刀,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他們可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幾位,你們若是殺了我,自己也休想逃掉。」

    廖管事感覺大刀的薄刃已經要劃破他的脖子了,他趕緊說道:「商隊的人都聽我的,只要你們不傷我,我可以放了你們,我可以給你們做人質,等走出雲夢嶺,你再放了我便是,到時候,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哼,就暫且饒你一命!」

    李猛冷哼一聲,同一旁的程安說道:「去拿根繩索過來。」

    程安正要去馬車裡拿繩索,底下的廖管事卻是趁著這個機會,伸手捏著刀背,身子一扭,手用力一抽!

    按照他以往的經驗,這刀子該被他奪來了,可李猛力大如牛,拿著刀的手,竟然是紋絲不動。

    見一下沒拿走刀子,廖管事撿起地上的木棍,迎面就要朝李猛打來,說時遲那時快,李猛想也不想的,抽刀往前一刺……

    廖管事木棍還沒落下,只不可置信的低下頭,看著腹部的刀把,張嘴說了句,「你怎麼不擋!」

    「本想擋的,誰知失手了。」

    李猛說了句,抽回刀,廖管事壯碩的身子,撲到在了地上。

    「好像闖禍了。」

    李猛看著地上的屍體,再看著同樣有些發懵的商隊護衛,朝顧長留尷尬的笑了下,「顧相公,現在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