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義雲對顧長留來說,雖然只是一個小人物,但是顧長留這人素來就喜歡斬草除根,尤其是這種小人物,留著他,指不定他什麼時候就壞你事了,還不如早點收拾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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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顧雲峰幫忙打聽的同時,顧長留也去了縣城一趟。
他這次去縣城,主要是去拜會於山長。
於文彥托自己給於山長送了家書回來,他跟於文彥也算是好友,理應親自前往。
於山長接待顧長留也特別的熱忱,「我第一次見你時,就覺得你非池中之物,沒想到果然如此。」 ❁
「山長謬讚了,這是文彥托我帶來家書。」顧長留親自將家書送到於山長的手上。
「勞你跑一趟。」
於山長接過家書,當即就想要拆開,可是看到顧長留在這,又覺得自己拆家書去了,怠慢了他。
顧長留見狀,當即拱手告辭,「您先拆家書吧,在下就不先打擾您了。」
「家書什麼時候拆都不急,你吃了中飯再走。」於山長說道。
「得知您安好,我也就放心了,就不叨擾了。」
「你等會,有件事還得跟你商量一番。」
聽到他這話,顧長留這才坐下,卻不知道於山長究竟有何事要跟他說。
於山長卻是先拆開了家書,大半年沒見到自己兒子了,他這心中也掛念的很,拿著家書看了半響,仿佛高大俊朗的兒子,正在他耳邊輕聲說話一般,又仿佛能看到他坐在書桌旁,認真書寫家書的模樣。
似乎是年紀大了,不過盯著這短短几頁紙看了一會兒,他的眼睛就變得乾澀起來,淚腺不由自主的分泌出淚珠兒來潤澤雙目。
「讓你見笑了。」於山長揉揉眼,收起了家書。
眼光往外一瞥間,見到門口屏風處,人影晃動,不由得輕喝,「什麼人,在那裡鬼鬼祟祟的幹什麼?」
顧長留聞聲一瞧,只見繡屏後面,一個俏麗的姑娘走了出來,卻是於文彥的妹妹於文嬌。
「見過文嬌妹妹。」
顧長留朝她打了聲招呼,於文嬌雙頰微紅,「見過顧大哥,沒想到半年未見,顧大哥竟然考上了狀元,如此說來,我當初輸給了顧大哥,也是理所當然。」
「你還惦記著這事啊。」
顧長留聽她聲音如黃鶯出谷,好一派少女氣息,也不由得揚起了眉頭。
一旁的於山長將家書遞給她,「拿著你兄長的信,進你屋看去,再不許出來打擾我跟長留了。」
「是。」
待於文嬌一走,於山長才問道:「找你來,是想要跟你說個事,你覺得蘊之這孩子如何?」
「您是說張蘊之?他在我心中,是個純真善良的好兒郎,對事物充滿好奇,有著一顆赤子之心。」
於山長點點頭,說道:「文彥將你當著親兄弟一般看待,如今他既然不在家,有些事我卻是要問你。
前些天,張家托人來給小女說親,說親的對象正是蘊之,這孩子雖然在縣學讀過書吧,但老夫對他不甚了解,聽聞你們是好友,所以我想要問問你,希望你真心回答。」
「作為蘊之的兄弟,也作為文嬌的兄長,他們若真能走到一起,我會很高興。」
顧長留嘴角微微的揚起,真心為這事感到歡喜,「於小姐性格活潑開朗,蘊之同樣也是活潑開朗之人,他們兩人性格上就很合得來。
至於人品,人心多變,未來的蘊之如何我不敢保證,至少現在,他在我心中是一個有責任心、有擔當,勇敢真誠的好兒郎。」
「嗯,能得你如此讚嘆,看來那張蘊之,人品著實是不錯了。」於山長想了想,伸手輕撫著鬍鬚,但見他臉上神色,顯然他還沒有下定決心。
「蘊之在我心中,自然是極好的,但是婚姻大事,一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二則,於小姐是性情中人,我想她未來的如意郎君,得須她真心喜歡才可,所以,您不妨問問她的意見。」
雖然顧長留這話有些不合禮制,但於山上還是接受了,他決定讓自己的夫人,旁敲側擊一番,問問於文嬌的意見。
從於山長這裡出來,顧長留又來到了張家。
「顧兄。」見到顧長留,張蘊之快步的迎了上去,俊逸的臉龐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顧兄你怎麼來了?不會是催我出發了吧?」
「是啊。」顧長留明知他心思,卻偏是故意說道:「此去嶺南,路途遙遠,不知還要經過多少艱險,所以咱們明日便出發,可好?」
「顧兄。」張蘊之俊眉微擰,抬頭看了他一眼,又有些為難的模樣,「可否再寬限兩三天,我還有些事沒辦妥。」
「兩三天夠了嗎?」顧長留眼眸中,有些促狹。
「顧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見到他這眼神,張蘊之瞬間明白了過來,「我知道了,你去過於山長那了是不是?你捉弄我!」
「哎,某些人都開始相看姑娘家了,卻也不跟我這個兄長說。」
顧長留兀自走到他院裡的石桌上坐下,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顧兄,這真的怪不了我,都是我爹。」
張蘊之耳根微微泛紅,「是我爹,從知道我考上進士起,就開始幫我張羅了,知道我要去嶺南,那更是急得不行,四處請媒婆,如今,縣城裡適齡的姑娘,怕是都跟我說過親了。」
說到這裡,張蘊之也覺得有些難為情,「我爹廢了這麼大勁,我若是不娶個媳婦,我爹怕是不會放我走。」
「哦,只是你爹的原因,你自己就不想要娶媳婦?」顧長留又問道。
「我?我沒怎麼想過。」張蘊之別過頭去。
「哎呀,早知道這樣的話,那於山長問我的時候,我就該一口替你回絕了。」顧長留拿起茶杯,佯裝喝茶,卻是偷偷地打量他的神色。
果然,就見張蘊之神色有些焦急,「於山長問你了?他對我的印象如何?」
不待顧長留回答,他便有些沮喪的說道:「哎,他肯定是不同意的,畢竟他們於家是書香門第,她父親更是縣學山長,桃李滿天下,而我家卻只是普通人家,如何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