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鞭笞

    翌日,顧長留跟張蘊之兩人說,他們住的這個客棧太過偏僻,不太安全,得換個住所。

    實際上,前段時間顧長留就託了掮客看了一套房子,這次不過剛好搬過去罷了。

    在他們搬走之後,小二清理他的房屋時,意外發現了一些會試考題,以及某位神秘人物跟顧長留的書信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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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二發現此事後,立馬告知了掌柜,掌柜亦是不敢怠慢,立馬去了順天府報案。

    很快,順天府府尹派人前來查驗,沒過多時,才剛搬了新家的顧長留,就被人大張旗鼓的抓走了。

    此事一出,一片譁然。

    顧長留被抓到了牢獄,順天府尹趙維榮親自審判。

    顧長留剛被帶到審訊室,見到各種刑具,心生驚懼,當即對此事供認不諱,並且簽字畫押。

    可順天府尹,同他說道:「顧狀元,你這般容易就招供了,人家怕是不會相信。」

    說罷他拿起長鞭,鞭子呈暗紅色,邊緣有細小的倒刺,也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鮮血,才讓它變成了血色。

    「顧狀元,得罪了!」

    順天府尹說著,面上青筋暴起,抬手猛然抽了顧長留一鞭子。

    疼痛滲入骨髓,顧長留背脊一寒,渾身疼地一哆嗦。

    「看來本府尹還是手輕了,顧狀元連喊都不喊?」

    他說了一句,醞釀了一下架勢,抬手再抽了他兩鞭。

    這兩鞭子,抽地顧長留衣裳上的衣襟,直接裂開。

    顧長留默不作聲,不是他不想哭喊,只是很奇怪,身上越疼,他越是叫喊不出來,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將他的嘴巴堵住了似的,讓他如同啞巴一樣,杳然無聲。

    「沒想到你還是硬漢,既然是個硬漢,為何又要投靠我們殷大人?你直接不同意不就行了嗎?這樣本大人也有機會好好展示一番自己的手段,好好的炮製炮製你。」

    「一介寒門學子,鄉野粗俗之人,有什麼資格走上檯面!」

    他在他的耳邊陰測測地說道:「像你這樣的人,別以為傍上殷閣老這艘大船,你就高枕無憂了,我告訴你,既然落到本府尹的手裡,本府尹就不會讓你好過!」

    說罷,他又揚鞭抽打了起來,正抽得興起,刑訊室突然被推開了,下屬走了進來,「趙大人,殷大人來問,顧長留這廝招供了沒有。」

    「就跟他說,還沒有!」趙維榮說道:「就說他是個硬骨頭,臨陣反悔,不願意招供,本府尹正打算給他一些顏色瞧瞧。」

    「是嗎?」

    這時候,黑暗潮濕的甬道中,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殷小姐。」

    趙維榮同來人拱拱手,雖然面前的人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但她卻是殷家的斂財好手,甚至就靠著一本普通的風月話本,幫助殷閣老打敗慕容齊,正式登頂閣老之位。

    若是這一次,他們這派系還能再出一位閣老,那到時候,殷閣老直接跟言閣老叫板,也不是不可能。

    如今的殷閣老雖然明面上惟言閣老馬首是瞻,但心中,定然不願意屈居人下。

    所以,對於面前這個女人,作為三品大員的趙維榮,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生怕她也暗中拿捏自己一出。

    

    殷如蘭由遠及近而來,直接進了刑訊室。

    見到顧長留渾身鮮血淋漓,她眼眸一凝,但很快又挪開眼,走到了案桌前,拿起了他的供紙,「這不是已經招供了嗎?」

    「是招了,但是本官認為他就這樣隨隨便便的招了,也許讓人懷疑,所以就鞭笞了他幾下。」趙維榮面上帶著些微的諂媚。

    「是嗎?」殷如蘭看著他,「如今他既然已經招了,就不必再用刑了,畢竟他已經答應了投靠我們,我們該給他幾分顏面。」

    「那就聽殷小姐的。」

    趙維榮應了一聲,殷如蘭則是走到了顧長留的身旁,「世人不會想到,堂堂新科狀元,竟然是一個這樣的軟骨頭吧?我素來敬重有才之人,但是你這樣的人,著實叫我有些瞧不上。」

    「階下囚罷了,你瞧不上也很正常。」顧長留淡淡的答道,眼中沒有半分波瀾,「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們手段這麼多,我不招,你們也有的是讓我就範的法子,不是嗎?」

    渾身的劇痛,讓他提不起精神來,說話也有些有氣無力。

    他沒有看殷如蘭,只是抬頭,定定地看著不遠處站著的趙維榮,仿佛要將他的模樣記在心裡。

    「至少硬骨頭會讓人高看一看。」沉默了一會兒,殷如蘭說道。

    「我不需要讓人高看,我只想要好好的活著。」顧長留說道。

    殷如蘭聲音冷淡,「貪生怕死者,得不到任何人的尊重,只能苟活於世。」

    「好死不如賴活著。」顧長留答道。

    「你以為你簽字畫押後,你還能好活嗎?」殷如蘭冷笑道:「你知道前朝時候,試卷泄露,那些作弊者是什麼下場嗎?」

    「杖斃!」

    殷如蘭加重了聲音,可顧長留依舊是面無表情,殷如蘭繼續說道:「我不知道你有什麼依仗,還能這麼淡定?難道你以為憑藉你狀元的身份,我們就會為你說情,求聖上給你網開一面?我告訴你,不可能!

    若是對你網開一面了,那我們這次的計謀豈不是沒了意義?那我們如何扳倒王懷瑾跟齊閣老?」

    顧長留抬頭看了殷如蘭一眼,他知道她看似憤然快意的語氣中,卻是有幾分焦急,低低問道:「你是不是捨不得我死?」

    「你說什麼?」殷如蘭沒聽清。

    顧長留卻是看了趙維榮一眼,說道:「是死是活我都用不著你管,只是我特別怕疼。」

    「你……」殷如蘭聞言氣急,「不就是打你幾鞭子嗎?你都死到臨頭了,你還怕疼?」

    「是的,我怕疼。」顧長留抬頭看著她,若有所指的說道,「今天的疼痛,怕是足夠我記一輩子了。」

    殷如蘭看著他身上道道傷痕,一副氣若遊絲的模樣,藏在衣袖裡的手握緊了,「我方才已經跟趙大人求情了,他不會再打你,你有這功夫,還不如多想想自己還有些什麼能耐,只要你能表現出自己的用處,或許我還能想法子,給你安排個假死。」

    「不必了。」顧長留說道。

    殷如蘭還想要說什麼,獄卒卻是匆匆的趕了過來,「趙大人,宮裡來人了,要提取嫌犯顧長留。」

    殷如蘭一聽,趕緊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