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淫詞艷曲中,這首詞是如此的不拘一格,如此的有風骨,眾人再看向她的時候,她雖然還是那副冷麵孔,但是跟先前的冷麵木訥不同,如今的她,成了有才的冷麵美人。
燭光中,眾人透過她的眼,竟然看出了幾分哀愁,再看她一襲紅裙,逶迤著走向高台,站在那裡,一聲不吭,那剛強而又柔弱的模樣,讓人不禁是發自內心的心疼起來。
如此才女,如此容貌,怎能不吸引眾位才子的目光。
大家都想要做她的東君主,將她高高的捧起來,不要再這樣,輕易被人作踐。
在她這首詩寫完後,許多才子微微一嘆,紛紛慷慨解囊。
隨著她的詩詞嶄露頭角,得票頗高,一些富商,也紛紛一擲千金,為她投票。
他們倒不是有多麼的善良,只是尋常女子,他們見得多了,如此才女,卻是少見。
不過片刻,這首詩詞就衝上了第一的位置,獲得全場最多的票數,便是原先彼岸姑娘那些愛慕者,所做的詩詞加起來,也不如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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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花魁大會頗有意思,為了讓大家形成你追我趕,刺激大家付錢,這裡的規矩是,讓人每隔半個時辰,就統計一次票數,這樣,一些票數相近的人,自然會極力表現。
便是容貌出色,一直被高高捧起來的彼岸姑娘,見到她的票數低了,也忍不住拿起了琵琶,為大家跳了一曲飛燕舞,還在舞蹈的時候,反手彈琵琶,迎得了眾人稱讚。
顧長留也是忍不住的鼓掌,雖然說他選擇是這個曼殊,但是不得不承認,這個彼岸姑娘不但容貌出眾,而且非常有才華,舞技更是驚人,不但是之前的驚鴻舞,還是如今的飛燕舞以及反彈琵琶等等,她都完成的非常出色。
若是放在他上輩子,那是妥妥的大明星了,非遺傳承者了。
這一曲飛燕舞結束後,又有不少人為她一擲千金,顧長留估摸著,曼殊姑娘的票數又得降低了。
「她的詩詞,是你給她的吧?」殷如蘭欣賞著下面的舞蹈,說了句,「只可惜她自己實力不濟,就憑你給她的一首詩,想要拿魁首,怕是沒那麼容易。」
「那是她自己寫的,與我何干?」顧長留著,走下樓去,走到案幾前,抬筆寫了一首詞。
「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草色煙光殘照里,無言誰會憑欄意。
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這首詞一出,那可真是驚艷眾人,即便是在後世,這首詩也是千古流傳,更何況放在這裡。
「這人是誰啊?竟然寫得如此好詩詞。」周圍的才子們,議論紛紛。
因為顧長留極少出來應酬,來到平沙後,也不交朋結友,一心閉門讀書,所以此刻,認識他的人自然是極少。
不過可以預見的是,隨著這首詩詞的流傳,他漸漸也會聲名鵲起,最終名揚天下。
「是啊。」眾人紛紛將目光落在顧長留的身上,見到他身長如玉,面容俊朗,不少人都對他心生好奇,想要去結交一二。
更多的人,目光隨著他的身影向前,想要看看,這個讓他「衣帶漸寬終不悔」的女子,到底是誰。
當見到顧長留停留在曼殊姑娘的身前,並將這首詞遞給她的時候,眾人更是發出了一聲驚嘆。
「曼殊姑娘容貌出眾,才華過人,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這位才子傾心於她,也屬實正常。」
「是啊,是啊。」
眾人紛紛點頭,隨即,又紛紛議論起顧長留,以及先前曼殊所寫的那首詞來。
一時之間,什麼琴棋書畫,什麼歌曲舞蹈,都成了他們的背景,但凡懂點才學的人,都將目光放到了曼殊的身上。
「能寫出這樣的好的詩詞,又有如此才子青睞,曼殊姑娘,絕非凡俗之輩。」
「是啊,是啊,這樣才學容貌絕佳的姑娘,不為魁首,誰為魁首?」
眾位才子,高談闊論一番,再次慷慨解囊,想要送她上青雲。
一些富商們,聽到眾人的議論聲,見到大家的風向轉變了,也不甘落後,再次給曼殊姑娘投金票。
這時下,附庸風雅的人絕非少數,尤其是這些有錢人,更是要證明自己的品味不俗。
便是殷如蘭,見到顧長留上樓,也是一愣,「你這首詞是現寫的?」
「不是,早已寫好。」顧長留答道。
「你為一個素不相識的風塵女子,送上這樣一首好詞?」殷如蘭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因為便是她,也非常喜歡這首詞。
「有何不可?」顧長留答道。
「我記得你對自己妻子可是深情的很,你將這詞用到了別的女子身上,又該如何報答自己的妻子的深情呢?」殷如蘭質問道。
「這個不用你管,我跟內子的情誼,不是區區詩詞就能夠寫就的,感情又不是作秀,我若是想要為她寫詩,隨時可以。」
顧長留回道:「更何況,只要我贏下了這場賭局,自然可以帶著豐厚的報酬回家,像你這種人肯定不會明白,風花雪月,不如一日三餐。」
殷如蘭一時之間,無話可說。
接下來,樓下的熱鬧還在繼續,樓上自然也有不少富商,慷慨解囊,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次的花魁魁首定了。
果然,兩個時辰後,熱熱鬧鬧的花魁大選結束,排名以第一的曼殊,憑藉兩首詩詞,收入數萬張金票,獲得魁首之位。
而排名第二的彼岸姑娘,則是只得了個第二名。
「我贏了。」待到底下宣布了結果,顧長留朝殷如蘭伸出手來。
「貪財鬼。」殷如蘭嘴上這樣說著,但還是心甘情願的掏了錢。
因為顧長留的詩詞值得這五千兩,如今曼殊姑娘身價大漲,對她們解語坊來說,也是好處多多。
倒是開賭局的人,一開始面帶笑容,沒想到熱門的姑娘都沒能入選魁首,這簡直是太好了,直到張蘊之拿著票據去兌換的時候,他們先前那張歡喜的臉,終於是垮了下來。
曼殊先前太過無人問津,賠率是一比十,顧長留以小博大,又賺了七千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