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鄉試(二)

    第一場為期三天的考試,就這樣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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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鄉試卻是還沒有完。

    鄉試一共有三場考試,接下來還有兩場在等著他們。

    不過,第二場考試得到明天才開始了,現在顧長留等人能夠出去號舍活動活動,甚至互相聊聊天了,但是依舊不能出考場。

    顧長留也趁著這個機會,走到走廊里運動了一下,即便是以他的體質,這三天枯坐,還真是讓他腰酸背痛,而有些體質弱點的考生,已經感染了風寒,開始咳嗽了。

    當然,前面三天還算好過。

    等到了第四天,第二場考試開始了。

    第二場考試的題目,倒是跟第一場的大差不差,只是多了一些涉獵更廣的題目,當然策論題還是少不了,依舊不能隨意發揮,還是得用八股文的格式作答。

    這時候,有些考生因為沒經驗,帶的乾糧,都已經開始餿了,但是沒得辦法,餿了的食物,他們也要繼續吃。

    有些人體質弱點,吃了餿壞的食物,便鬧了肚子,鬧肚子得上茅房,這可苦了後面幾排臭號的人了。

    大部分的考生都算文雅人,聞著這臭味就覺得難受了,更遑論是答題了。

    還得在這樣的環境中,吃餿掉的食物,伴著臭味入眠,沒有一定的心理承受力,沒有堅定強大的內心,光是環境,可能就會讓他們發揮失常。

    這三天,尤其的難熬。

    但是顧長留髮揮還算好,他早早地就準備了各式各樣的乾糧,前面三天是稍微柔軟一些的乾糧,諸如饅頭、雞蛋什麼的。

    到了後面的日子,中間三天,他準備的是一些不易壞的糕點,這東西,味道還可以,當然,當糧食吃,也挺難受的,噎人。

    到了後面三天,那可就是真正的乾糧了,硬巴巴的,也不圖什麼美味了,能下嘴就行。

    最後三天,許多考生別說答題了,他們已經是全憑著一股子氣力硬撐著了。

    便是顧長留,也覺得十分難熬。

    畢竟每天晚上都是睡得硬板床,連腳都伸不直,而且晚上又沒有被子,連續熬了五六天,大部分的考生早就感染了風寒了。

    咳嗽聲越來越多,周圍考生的咳嗽,當然會影響到別的考生的答題思路,在這樣的環境中,有些人注意力已經是不能集中了。

    顧長留也有些受影響,不過他準備好了一些塞耳的小棉絮,但這小棉絮也沒大用,最重要的還是要看自己的內心。

    答題,就必須心無旁騖,置於鬧市,而內心寧靜。

    有些記憶力差點的考生,指不定剛剛有思路,就會被一聲咳嗽給打斷。

    有些考生,明明能答題,可身體感染了風寒,身體發顫,指不定手抖之下,一團墨水髒污了試卷,大大的影響了卷面分,甚至直接就被考官誤認為褻瀆試卷,直接打入冷宮。

    在這樣的環境下考試,真是太難了。

    還好,顧長留都熬了過來,他依舊是按照自己先易後難的原則,先草稿紙上寫一遍,再謄寫一遍。

    終於到了第九天,上午,所有的題目他都已經答完了,也謄寫完了,中午他也沒吃飯,這噎人的乾糧實在是吃得人噎得慌,反正一頓餓不死,等考完再出去吃也不遲。

    

    其實,有些考生若是準備的乾糧不夠,指不定早就開始挨餓了。

    下午,他又將試卷檢查了兩遍,確定沒有問題,就等著時間一到,官差們過來收試卷了。

    終於,在太陽落山的時候,那悠揚地鐘聲響了起來,此刻,沒有人再著急忙慌的還想要答題了,大部分都是想要快點離開這裡,離開這個地方。

    目視著官差糊好試卷離開,顧長留才放心,等到所有的試卷都被送走,又是一陣鐘聲向起,顧長留等人這才被允許離開。

    出門不久後,顧長留便跟張蘊之等人遇上了,一見到顧長留,張蘊之就開始訴苦,「顧兄,見到你就好了,我真是太不容易了。」

    「你再不容易,能有人家坐臭號的人不容易嗎?」李玉璋從一旁走過來,伸手敲打了一下他的頭。

    「別敲、別敲,再敲我得暈過去了。」張蘊之說道。

    他這話倒也不是說笑,從考場裡走出來的,就沒幾個臉色正常的人,大都是面色蒼白,腳步虛浮,張蘊之這樣表現的人還算好了,大部分人是跟顧長留一樣,累的連一句話都不想說。

    出了門,幾人在路邊等了一小會兒,嚴棠華、於文彥兩人也到了,他們各自的書童也找到了他們。

    「幾位公子,小的總算是找到了你們了。」

    程安領著幾個書童走了過來,他倒是機靈得很,還抬了一鍋熱氣騰騰的羊肉湯過來。

    「羊肉湯、薑湯都有,幾位公子,你們趕緊喝一碗,暖暖身體吧。」

    程安說著,招呼其他的書童將東西放下,然後拿出碗,給他們盛湯。

    像程安他們這樣做的人也有不少,大部分帶了書童的,或者是有家人在等待的,都帶了食物過來,一些遠道而來的考生也不用慌,只要帶了錢,考場不遠處,便有不少人擺著小食攤吆喝著。

    喝了一碗熱騰騰的湯羹,幾人總算是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顧長留也是長吁了一口氣,肚子裡有了東西,他終於是有心思說話了。

    「幾位兄台,感覺如何?這次鄉試可有把握?」顧長留問道。

    「托顧兄的福,愚弟這次發揮還算穩定,至於能不能中,那就得看天意了。」

    嚴棠華說道:「我旁邊那位考生,到了後面兩天都病糊塗了,考試結束,他都是被人攙扶著出去的,唉,我猜他肯定沒考好。」

    「哎,我也覺得,反正考不考得上另說,至少我發揮了自己全部的實力。」

    張蘊之覺得自己這次已經是超常發揮了,誰叫那些題目,他好像都見過呢,所以考試的時候,他完全是不慌不忙。

    「這還多虧了顧兄,領著我們一起鍛鍊,否則,我怕是也得跟他們一樣,被人抬著出去了。」於文彥也說道。

    在這種關乎人一生的考試中,本來就容易緊張,再加上疾病,暈倒、生病常見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