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大部分的財富都集中在小部分人的手裡,普通的老百姓,便是掌握了一門賺錢的技術,又有什麼用呢?最終還是為那些達官貴人做嫁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給力 】
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
能被那些貴人看上,就是他們這些普通小老百姓最大的榮幸了。
跟顧雲峰交流一番後,顧長留心情有些沉重。
他以前覺得這時下的人有些傻,可如今想來,他們不過是被生活打磨的,沒了脾氣,明哲保身罷了。
這時下的科教、規則就是如此,去外面闖蕩的人,十個大概能有九個頭破血流,而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他們只想要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過簡單平淡的生活。
「相公,你在想什麼呢,還在擔心雲峰叔說的事嗎?」
見到顧長留站在院子裡,久久不語,寧小蟬走了過去,給他披上了一件外套。
「沒有。」顧長留搖搖頭,反手握住了她的手,「這些事情,又與我無關,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我知道你的志向遠大,你其實是個善良的人。」寧小蟬說了句。
「那你可就誤會我了,我可不是什麼善良的人,窮則獨善其身,我只想你我過好日子就行。」
「哎~」
這幾天的天氣一直是陰沉的,夜幕也遠不如春夏來的美,陰陰沉沉的,眨眼間,天便逐漸黑下來了,黑幕沉沉,籠罩大地,連一顆星子也無。
唯有身後房屋,燃著點點昏黃的光,驅散了些微黑暗。
……
顧雲峰迴去後,第二天上午,便召集了家中種了大棚蔬菜的村民,跟他們說了可能到來的事情,讓他們將自家種的蔬菜收一收,先賣了,以防那些官差過來找理由收稅。
村民們一聽,心中有些沉重,但是大部分的村民,心中還是有些不甘願。
憑什麼你們去年種一點問題都沒有,今年我們種,就要收稅了?
顧雲峰似乎是知道村民們的想法,也解釋道:「去年只有我們種,種的人少,況且我們一直是在鎮上賣,今年大家大規模的種植,還拉到的縣城去賣,所以被盯上了。」
他這樣一說,大家便知道罪魁禍首是誰了,又紛紛怪起杜連生來,怪他自己非要去縣城賣菜,還不知道跟官差打好關係,結果自己進了牢獄不說,還連累了他們。
又有一些村民問道:「里長,你是從哪裡得來的消息,消息準確嗎?可別我們將大棚拆了,等會官差又沒來。」
「我也不敢確定,只是有這個懷疑,讓大家早做準備。」
顧雲峰看著大家一張張激憤,又帶著懷疑的面龐,也有些心灰意冷,只道:「反正我只是提醒大家一眼,究竟要怎麼做,還是看你們自己,若是今年渡過去了,指不定人家明年就將這事忘了,以後咱們低調點,還能繼續賺錢,可若是今年讓他們確定了,指不定以後年年都要來我們村收這個稅了。」
甚至逼迫大家一定要種植這個大棚蔬菜,為他們斂財。
不過這句話,顧雲峰並沒有跟大家說。
「應該不會吧?」
村民們議論紛紛,顧雲峰也不想同他們多言,只道:「你們回去好好想想吧。」
見到他臉色不好,不想多話的樣子,村民們追問了片刻,也紛紛離開了。
「老天真是不公平,憑什麼他們種植就沒事,咱們搭的大棚就得拆掉,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我看,會不會是里長覺得我們礙他們事了,所以才故意這樣跟我們說的?畢竟去年只有我們種植,他們收購的價格也高許多,可是今年咱們種植了,讓這價格降了不少。」
離開了里長家,路上,這些家裡種了大棚蔬菜的村民,紛紛議論了起來。
「有道理,那你家的大棚不拆嗎?」
「我家的當然不拆了,就算是他們要收稅,又能收幾成?你別聽里長嚇唬我們,按照三十文錢收三成稅,那豈不是要九文錢?鎮上如意樓收貨才八文錢呢,朝廷
「就是。」有人點頭附和,「交稅就交稅,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讓我將大棚拆了,將蔬菜鏟掉,我可捨不得。」
「我看我們可以先將那些青菜都收了,別的茄子、黃瓜等等則是留著。」又有人說道。
畢竟,那些還在開花結果的蔬菜,那都是錢啊,比如說一根黃瓜,一兩天就能長成,有些大點的,一根就有一斤,這哪裡是黃瓜?這分明就是會下金蛋的母雞啊,讓他們將這棚子給拆了,將這金疙瘩給揚了,那不是要他們的命嘛。
這世界從來不缺乏有點小聰明的人,他們一方面覺得顧雲峰是在危言聳聽,另一方面,又有些不甘心,怕其他人的鏟了,最後官差只找他們收重稅,所以想要多拉幾個人,跟他們一塊干。
這樣,便是到時候朝廷真的來收稅,那到時候也不止他們一家人遭殃,而萬一他們猜對了,能獲得的收益便更多了。
顧長平也種了一些蔬菜,但他卻是一直沒有吭聲。
「長平,你怎麼不說話?」終於有人注意到了他,「你是顧相公的兄長,他想必已經給你挑好退路了吧?」
「是啊,別人家要將菜棚子拆了,你家不用吧?畢竟顧相公是秀才,他可以幫你掛靠田地的。」
「真羨慕啊,有個好弟弟。」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顧長平卻是搖搖頭,「我腦子笨,還是打算聽里長的話,回去後將大棚給拆了,反正這段時間,我也賺了不少錢了,之前的辛苦也不算白費了。」
「長平,你不會是故意騙我們的吧?你騙我們說?要拆掉大棚,實際上不拆,你也太不厚道了。」
「是啊,還說你是個老實人,我看你是真不老實,到時候我們都拆了,就你家不拆,你們肯定又能賺大錢了。」
被眾人這樣一說,顧長平是有苦難言,只扔下一句,「信不信由你們。」便大步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