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瓊州條約

  在華夏文化中,有一個非常著名的成語,叫做是『夜長夢多』。Google搜索閱讀

  此詞的意思是,若是拖延的時間久了,就有可能產生對己不利的變化。

  安德烈是這樣想的,而齊譽也不例外。

  既然雙方都有意求快,那麼,辦事的效率也就自然而然地提上來了。

  三天後,兩方於省府衙門處,並在一眾屬官的共同見證下,簽署了一份具有里程碑意義的《瓊州條約》。

  這,可是有史以來的破天荒、第一份!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𝖙𝖜任你選

  依照《條約》中的規定,佛朗機必須要作出象徵意義的戰爭賠款。為了表示誠意,他們還決定與扶桑和沙撈越選擇斷交!

  棄暗投明?

  好像是!

  在放風出來後的第二天,《瓊州日報》便以有史以來的最大篇幅,重點報導了這件大事。

  頭版頭條,分版頭條,比比皆是。

  霎時間,就似有一股浩瀚的軒然大波,瞬間傳遍了大街小巷,家喻戶曉、婦孺皆知。

  其熱議之強烈,絲毫不遜色開疆拓土時的萬眾熱情。

  啊!!

  趾高氣揚的洋人們,給咱們瓊州作賠款了?

  想想,真是太有面子了!

  百姓們敲鑼打鼓,大放鞭炮,歡欣的不得了,即使是路邊攤修破鞋的掃黃大哥,都感覺自己與有榮焉。𝟨𝟫🅢🅗🅤🅧.🅒🅞🅜

  就如齊譽所料的那樣,這些個小錢雖然不多,但是,影響力卻是非常深遠。

  近了說,它不僅能增加我華夏的民族自豪感以及軍事自信心,還可以重塑我天國的大國形象。

  前世里的那些屈辱史,都是見鬼吧!

  滾蛋吧,屈辱君!

  好了,咱們再往遠處看一下。

  此舉,不僅可以弱化佛朗機的國際地位,還能挑撥他與西方諸強的政治關係,可謂是一舉兩得。

  過不了多久,他就會被群狼所孤立,繼而淪為孤家寡人。

  這才是博弈的高級境界,不戰之中,就把敵人給干趴下了。

  言歸正傳。

  才過了一日,《瓊州日報》就再次刊發了一篇重量級的社評文章。

  瞧,那位作者的署名,赫然就是賤名鼎鼎的郭春海郭小才子。

  他在文中說:《瓊州條約》的簽訂,標誌著被動挨打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當下的南洋,已經成為了令外洋人聞風喪膽的海外強者。而這一切,都是靠咱們真刀真槍給拼出來的!正如齊大人所說的那樣,弱國無外交!

  這番犀利的言辭,立即成為了士子們熱議的焦點。𝟨𝟫sʜᴜx.ᴄᴏᴍ不僅如此,還被說書先生們如經典般的逐句傳誦。

  一時間,郭春海的名字倏然大噪。

  在去年時,他就因為環瓊鐵路的搬遷而公然發聲,繼而討了個為民請 願的好名聲。

  而如今,他再這麼登高一呼,其形象方面立即就變得偉大了起來。

  經此一事,就再也沒有人拿他的名字的事嘲諷開涮了。

  事後,有人忍不住問道:

  他只是個乳臭才幹的牙長小子,有什麼資格能在《瓊州日報》上發表縱論?即使他胸存些許翰墨,也不至於這麼高調吧?

  是呀,人家那些年長的大儒都沒有走出來作秀,你一個半大孩子,憑什麼激揚文字?

  這時,有明白人出來作釋疑了:君卻不知,郭春海的此舉,乃是得自於齊大人的特別授權。

  啥,啥,啥?

  怎麼又扯到齊大人的身上去了?

  明白人解釋說:可知?在之前時,郭春海曾在齊大人的嘴裡討到了一份特權,說,只要他在今年的科舉中考到了秀才身,齊大人就允許他在《瓊州日報》上開設專欄,進行針砭時弊。

  噢……

  原來是這麼回事。

  不僅僅是百姓們,就連齊譽,都對這個人小鬼大的孩子頭另眼相看。

  真沒想到,此子真的通過了院試,並且還博到了令人嚮往的生員功名。

  而更值得一提的是,他居然還摘到了案首的佳績。

  齊譽非常地肯定,郭春海是瓊州轄內,甚至是整個大奉國,最為年輕且最有才的童年秀才。

  呵呵!

  文教如此,怎不令人倍感欣慰?

  感慨過後,齊譽這才意識到,鄉試的成績,現在似乎也該到了放榜的時候了!

  再拖下去,也不是個事呀?

  於是,楊恭林特地在私下裡問道:「齊大人,今科的成績,到底該如何擬定?」

  齊譽捋須凝思,道:「莫急呀,且容我好好想想……」

  就常理上來說,鄉試的評判,是禁止地方官進行染指的。


  如果說,不進行人為干涉的話,豈不是失去了該有的公平?

  鑑於此,齊譽不得已選擇了暗箱操作。

  在律法和民眾面前,他果斷地站在了後者的身前。

  「這樣處理,把那兩位徇私舞弊的考子罷黜掉,然後踢出榜單。至於其他的人,皆不做任何處理,保留原來的成績。」

  「嗯……好!」

  想了想,楊恭林又道:「那兩份舞弊的試卷,要不要設法銷毀掉呢?」

  意思就是,毀屍滅跡否?

  為什麼這樣說呢?

  按照當下的制度,只要是鄉試以及以上的考卷,都要在彌封后呈交至禮部作為保存,以方便未來時的查閱驗證。

  這個方式,有點像是前世里的檔案室儲存制度,無論其成績高低如何,都要留個看得到的實底。

  若是銷毀,到了日後,可就是查無此證了。

  盤,若保留了下來,就要移交至朝廷的禮部進行管理。那樣,就脫離了自己的掌控範圍。

  倘若,他們真有心思覆審,就難不保查出什麼端倪來。一旦出現了意外,就會沾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相比之下,銷毀才是上上之選。

  然而,齊譽卻是搖了搖頭,道:「那兩份卷子,千萬切莫損壞。皆原封不動地移交至禮部作為保存。真若惹出了什麼么蛾子,我來應對。」

  應對?

  怎麼應對?

  楊恭林聽得是一頭霧水,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但,齊大人已然做出了吩咐,那麼,他就得依計行事。

  彼此老友,怎好拂面子呢?

  可是,他哪裡知道,齊譽早就醞釀好了對策。

  有鐵證拿在手中,還有什麼可怕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