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背後的人?
皇宮。ஜ۩۞۩ஜ ஜ۩۞۩ஜ
皇帝今日思緒煩亂。
十天前,持續一個多月、對楚清家產清算,各地的結果出來了:楚清的全部貨物、鋪面加在一處,與上繳皇帝的總數相差不多。
這個結論出乎皇帝意料,怎麼能是相差不多呢?朕只拿了兩成不是嗎?那楚清手裡應有八成才是!
於是下令,重新核算,今天又出結果了:並無疏漏。
那錢都哪兒去了?難不成,真的招兵買馬,準備起事了嗎?
按說,不論是誰,一旦與「謀反」這個詞聯繫上,幾乎都是將人立時監管起來進行調查,調查的時間長短和結論,全憑皇帝旨意。
並且,這一次與上次張御史說楚清「造反」不同,上次朝堂上的來言去語皇帝是全程參與的,並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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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次,直接就是各地奏報,沒有起因、經過,只報告現象,而現象就是結論——楚清「謀反」。
可皇帝拖了這麼久遲遲沒有下手,是在他好不容易從「走火入魔」的狀態中自拔之後做出的決定。
做出推遲動手的決定,有一半原因在於對自己私庫的考慮,
他要在楚清得到消息之前凍結她的資產,加以盤點,分出一部分轉進私庫,免得抄家時都充了公。
而執行凍結資產命令的就是密偵司。
另一半原因在於楚清是個女子。
楚清以女子之身做官這件事,唯一得到的好處,恐怕就是現在了,沒有因「風聞」而被直接問斬。
因為皇帝想到一個問題,如果楚清真有反心,那以她的頭腦,不可能不知道她和她的孩子想坐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幾乎沒有可能。
畢竟哪怕是起義,也要打著一定的名號,比如「時日曷喪,予及汝偕亡!」,比如「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再比如「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而揭竿而起的好時機也應該選在去年災情最重的時期,而非現在。
沒有出身、沒有名頭,再是個女子,以皇帝對楚清的判斷,她不至於傻到以為自己有機會掌握江山。
她沒可能,她兒子也不會有可能,那麼,她背後的人是誰?
今天胡恆秋帶著最新的調查結果來匯報:楚清有四成資產被各地衙門以「募捐」的名義拿走了。
「募捐」的藉口自然是賑災、修路等等名義。
也就是說,在皇帝以為楚清拿了八成收益的時候,楚清卻是被各地衙門「打劫」了,攤派嘛,誰讓她已經是眾所皆知的「富商」。
而楚清在用所剩不多的錢拓展生意,她自己並沒有攢下多少錢。
沒錢?沒錢她拿什麼造反?
胡恆秋臨退下之前嘀咕了一句:「怪不得一天天把賺錢養兒子掛在嘴邊上呢」,讓皇帝對「謀反」這件事產生一絲動搖:真的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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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
馬車裡,小寶挑著一邊眉毛,用納悶兒的眼神看著李虎:「我能讓娘親的錢能隨便被人要走嗎?老虎叔,你覺得我有那麼傻嘛?」
李虎抿了抿嘴,他被一個小孩的質問弄得有些無措:「我還以為你娘真有那麼大義呢。」
旁邊的介螭似乎睡著了,一動不動。
小寶繼續說道:「娘親自然胸懷大義,那些知縣一哭窮,娘親自然心軟,但那不是娘親相信知縣,而是她真實看到百姓的疾苦;
娘親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很久,她和皇帝有『十年之約』,是要把棉花推廣到整個大宣,她得不停地換地方去視察、去培育;
她沒有精力、也沒有權力去做知縣該做的事情,那她就只能掏錢,希望這些知縣能辦實事。」
李虎點了下頭:「還以為你不傻、是伱娘傻呢。」
「老虎叔,你得罪我了!」小寶抗議道。
李虎就笑:「小傢伙還生氣了?你說說,你娘那些錢都去哪兒了?」
小寶自然不會生氣,李虎得到風聲能來通知他,這就算過命的交情了,小寶瞧了介螭一眼,並沒有壓低聲音:「大部分流到我荷包里了。」
李虎也看了介螭一眼,問:「你怎麼做到的?」
小寶:「我有施工隊,說修路修橋的,我的施工隊承包,給那些當官的上點供,把任務承包下來,然後報高價要材料費、人工費就是了。」
李虎嘬了嘬牙花子:「誰教你這麼幹的?你娘?」
小寶往車廂壁上一靠,有些沮喪:「娘親要是有這心眼兒就好了!」
「還是傻!」李虎說。
李虎又看了介螭一眼,介螭呼吸均勻綿長,似進入深度睡眠,李虎說道:「這秘密你都敢說給我聽,不怕我泄露出去對你和你娘不利?」
小寶打了個哈欠,似乎被介螭睡覺傳染得自己也困了,喃喃答道:「老虎叔,你最好想開點兒,只要泄露,車上就咱三人,我翻臉可不認人。」
「沉睡」中的介螭嘟囔句:「說給誰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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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心緒不寧,李公公小意提醒:「皇上,下午皇后送來的茶葉您說味道不錯,老奴給您再沏上一壺?」
李公公最近看皇帝不是好臉色,自己也心驚膽戰的,嚇人的事情還是找人分擔比較好,最好的分擔之人,那必須是皇后。
皇帝愣了愣神,想起好幾天都沒去看過皇后了,又看看天色,該吃晚飯的時候,便向皇后宮裡走去。
李公公屁顛屁顛跟著,很是鬆了一口氣。
皇后正準備吃飯,見皇帝到來,趕緊讓加雙筷子。
之所以是加雙筷子而不是加菜,實在是因為太了解皇帝的摳門秉性,不禁心中暗自嘆了口氣:唉,晚飯又要吃不飽了。
「昭華怎地沒過來陪你用膳?」皇帝問。
皇后:「她呀,跑去太后那裡了,說是織了一副毛襪子,給送去。」
在太后跟前幫她試穿襪子的昭華公主打了個噴嚏,太后不禁關心道:「早晚都有些涼了,你穿得單薄了些,只知道給我織襪子,怎地就不披個披風再過來?」
昭華公主正要答話,玉嬤嬤進來稟道:「太后,咱們打發給楚清的宮女們求見您呢。」
「她們來做什麼?」太后很意外:「這時候求見?」
該吃晚飯的時候有人上門,在普通人家都是很失禮的事情,何況是對太后。
「她們說,下午才到京都,簡單洗漱了下就來了,怕再耽擱宮門就該落鎖。」玉嬤嬤答道。
太后垂眸不語,內心很是不快。
太后並不認為楚清有謀反之心,可是,「謀反」是皇帝最在意、最忌諱、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人坐高位,不可能內心安穩,多疑是帝王必然的性情。
這些人是賞給楚清的,此時過來,必然是為楚清之事。
可皇帝並沒有下明旨要對楚清如何,她們這番做法,豈不是讓自己為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