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要「投名狀」
水毛毛的建議,正好也是小寶這幾天琢磨的事情。→
賈焱垚說要投靠小寶,總不能空口白牙說說就算吧?得做點實事出來才行。
小寶眉毛挑的高高的:「毛毛啊,你是不是早就想這麼幹了?」
「哼哼,」水毛毛鼻子裡哼哼:「可不早就想了嘛!只不過咱們家孩子太多,老子看孩子還看不過來,沒那精神頭吞併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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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我看是因為咱們人沒他們多吧?」
水毛毛不屑:「就他們那些人?我還就跟你說句認真的,除了灶王爺,我一個都看不上!
那眼裡頭就認得錢,屁大的事兒都推推搡搡的,你看咱船幫,得了錢都幹啥?要麼攢著,要麼給孩子們添置點兒吃的用的;
再看看他們,拖家帶口的還能知道往家裡交點兒,剩下的不全都扔進瓦子勾欄里?」
這一點還真是,船幫這些人別看也殺人越貨,可真都比較「有正事」,他們的錢幾乎都存在水毛毛手裡,分給他們都不要,只管隨用隨取。
他們就是用錢,最多也是買個小酒吃吃,或者是給那些江河裡或亂墳崗子救回來的孩子們買吃用。
去窯子的也有,但只看看不花錢,他們認為「老子用命換來的銀子,能便宜給伱們?」
消費觀念很重要。
與其找那種地方解決需要,不如正正經經娶個媳婦,反正娶媳婦的錢都是水毛毛出。🌷🍫 ➅9𝕊H𝕌𝓍.C𝐨M 😝💗
鹽幫可就不是了,他們賺一筆分一筆,分到錢就使勁兒花,好像今兒不把錢花光,萬一明天死了,有命賺沒命花不就賠了?
同樣是民間的幫派,差距還是挺大的。
鹽幫成員的主要戶籍是鹽戶,在大宣,相當於另類的「匠戶」,他們要在官府的嚴密監管下生產食鹽,活得跟奴隸差不多。
匠戶還能分為「官匠」、「軍匠」、「民匠」,前兩種只要按時上下班,完成指定工作即可,後者更是有私人空間做做小買賣。
但是鹽戶就沒有這麼自由了,他們像奴隸一樣被人看著,每天要工作七個時辰以上,放工時還要被查有沒有私藏、夾帶,以免他們販售私鹽。
船幫戶籍大都是「漁戶」,或叫「船戶」,也有不少黑戶,比如那些被拋棄的孩子們。
他們雖然不能參加科舉,但是也不會活得沒有希望,他們能窮死、淹死、或者病死,但不至於被「虐死」。
所以這麼看來,鹽幫的人活得確實沒啥指望,抱著活一天算一天的心態,比較消極。
但是水毛毛這邊可不一樣,他不斷救回來的孩子,就是淨化幫眾心靈的「聖水」,是他們認真生活的「盼頭」和「念想」。
他們每次來看望孩子們,孩子們都非常高興,跟他們親親抱抱舉高高,不是親人,勝似親人,內心充實。
也難怪水毛毛看不上鹽幫,命是自己的,這條命怎麼活不得掌握在自己手裡?
當鹽戶活不下去,那你們殺人越貨後攢點兒錢不行?真把自己當土匪?土匪還知道攢家底兒呢。♞👣 ➅➈ş𝔥𝕌x.ⒸỖ爪 ♔🐺
一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賣私鹽賺錢,一邊再把賺來的血汗錢錢扔在窯姐兒的肚皮上,你們都是圖啥?真痛快嗎?
也就是賈焱垚那人太憨,覺得都是一起共過患難的兄弟,有感情,打打罵罵管一管就算了。
要是換成水毛毛,早就給弄死,免得帶壞了其他人。
水毛毛說的這個辦法倒也可行,讓他們跟丐幫打去,整合一下,服管就留下,不服管的,再讓服管的把他們弄死不就完了。
弄不死,還有船幫給幫忙弄死。
總之,不能養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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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洗白可以,但是只洗白聽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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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
「窮家行」最近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京都的百姓們發現,街上的乞丐變得乾淨了,雖然衣服還是破破爛爛,可手和臉卻都見了本色。
頭髮雖然依舊枯燥,卻至少也用麻繩或是草繩束縛起來。
甚至還有人發現,乞丐之中不乏樣貌清秀之人,有的甚至是色目人,竟是有過去的東倫人在其中。
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呢?
他們現在不再跑人家營業場所訛銀錢了,而是有組織的吹拉彈唱,求打賞,若是不打賞,也會恭敬地道一聲:「祝髮財!」然後走人。
倒使得對方鬧個臉紅不好意思。
或者是守在給長輩辦白事的大戶人家門口,舉著「呼不言喚不語子孫淚下,視無形聽無聲長輩長生」的對聯,扮起「哭喪人」,討個賞錢。
這種時候,倒是無人會不給打賞。
甚至,幫忙跑腿、做事,賞錢你愛給不給,反正你住這城裡,我也住這城裡,低頭不見抬頭見,看誰不好意思。
可是呢,這些人就算討不到飯食,也得不到賞錢,好像也沒誰餓死的,每天街上乞丐還是那麼多。
自從武繼昌父子和倪赫都死了、沒有人再知道柳陸奇的身份後,他也就能時常出來見見陽光了。
歲月多少還是給他留下了痕跡,當年的青蔥少年如今個子也高了、眉間也隱隱有了兩條豎紋,眼神也不再純淨,反而沉澱下不少滄桑。
不過這幾個月因為心情好,飯量大了,略長了些體重,看著臉色好了許多,人也不再那麼單薄。
午時剛過,柳陸奇坐在茶寮,聞著新到的花茶的香氣,滿臉陶醉的樣子。
對面坐著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喬萬啟。
喬萬啟可對喝茶不敢興趣,他專攻各種小茶點,什麼蜂糖餅、牡丹餅,好吃又飽肚。
不但吃,還不時地往懷裡揣。
柳陸奇看不下去:「你還是偷吧,當著面這麼揣,我覺得被宰、吃了大虧,還不如讓我覺得丟了呢。」
喬萬啟又讓小二上了幾盤點心,還是邊吃邊揣,回道:「我得讓你知道我是幹活的,午飯都沒顧得上吃,不然怎會這麼餓!
說吧,今兒讓我來幹什麼?我吃飽了馬上就去!」
柳陸奇下巴往街面的方向抬了抬:「呶,你往那邊盯著看,看到有中等身材、略有發福、帶著帷帽的男人就叫我一聲。」
喬萬啟就把臉朝向街面,但是嘴不閒著,繼續吃,還抽空問:「那你呢?」
說著就呷了一口茶含在口中,然後享受地閉上眼,再徐徐咽下,細細品味。
「哎!你說的是他不?」喬萬啟突然說道。
柳陸奇:「……我蹲點了兩天,怎麼你一來就碰到了?」
喬萬啟:「你天天閉著眼蹲點?那能看到個屁!」
柳陸奇沒工夫跟他鬥嘴,只說:「你跟上去,看他都做什麼了,有熱鬧看時,用這個。」
說著,給了喬萬啟一面盤子大的鑼。
喬萬啟:「你咋不去?拿鑼幹啥?」
柳陸奇:「快去!」
眼看那人要拐彎不見了,喬萬啟把鑼往懷裡一揣,跟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