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你幹什麼都行!」

  第466章 「你幹什麼都行!」

  這一晚,除了小寶誰都沒有睡好。

  肖思寧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了楚元和甘來,這二位才知道原來小寶不是楚清的親兒子,又「變成」楚清的親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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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禁感慨:「咱老大那不等於從一開始就拖著個別人家的油瓶打拼?」

  肖思寧點頭:「那時候不知道小寶是親兒子,還一心一意地養活他……你記得不,咱們剛跟著老大時,她還沒多少錢呢。」

  楚元搖頭:「你都啥時候才來的了,我們那時候……」

  他們在房間裡憶苦思甜。

  水毛毛和小寶一個房間,小寶睡得沒心沒肺,腳丫子搭在水毛毛的肚子上。

  水毛毛枕著胳膊看房梁,一看就是一宿。

  魏誠毅和侯澤一個房間,侯澤一直處在亢奮中,一整夜都在講水毛毛的事情:

  自己怎麼被水毛毛撿回去的;

  水毛毛怎麼教他功夫的;

  水毛毛後來帶著他又怎麼收攏了一群漁民、水匪的;

  他看著水毛毛怎樣一次次下水、把被狠心的父母綁了石塊扔進河裡的小孩救上來的;

  救不活的時候水毛毛是怎樣的悲憤;救活了以後水毛毛又是如何養活他們……

  一樁樁一件件,直到天明時撐不住了,閉著眼睛,聲音都飄忽了還在說:「我們都是被遺棄的人,你不一樣,伱好好的,不是『月之子』,小老頭兒、不,咱爹,咱爹不敢留你在身邊,怕耽誤你……咱爹敢見我們,卻從來不敢見你……」

  魏誠毅徹夜未眠,雞叫頭遍的時候,他爬了起來,在後院打了一套拳,感覺一點都不困,渾身都是勁兒。🎉✌ 69𝐒ʰⓤⓍ.ⓒόM 👣♔

  草草洗漱了一下,他自己駕著馬車去了技師學院,看門的不給開門,又被他那張撲克臉嚇著了,跑去找了楚家的小子確認後,總算給人放進來。

  水毛毛送去上學的那二十個「五月五」已經起床洗漱了。

  魏誠毅和楚家小子一起,把楚清托他帶來的衣服分給他們,讓他們穿上,跟他回去見水毛毛。

  孩子們聽說是小公子的娘親給定做的衣服,都高興得很,一點不留戀地脫下昨天才發到手的學院服,換上新衣服。

  真軟和,真透氣,顏色真好看!

  不同程度的藍,天藍、亮藍、深藍……孩子們覺得自己就是不同時辰的天空。

  魏誠毅讓幾個八歲以下的孩子上馬車坐著,其餘人一起跟著自己跑步回去。

  孩子們遲疑著不動,大些的孩子說:「新衣服會髒……,爺爺又該給洗了。」

  魏誠毅心裡就是一酸。

  水毛毛看著魏誠毅帶著孩子們列隊跑步回來,一個個小臉紅撲撲,眼圈就紅了。💢🐳 6➈𝕤𝓱υ𝔁.𝐜Ỗᗰ ♔★

  人多,不大的小院裡擠得滿滿的,大人孩子一起吃早飯。

  侯澤也穿上了新衣服,他的衣服跟楚元的差不多,就是楚家小子常穿的那種紅底黑邊的,很精神。

  「像個新郎官!」小寶說。

  楚清讓魏誠毅捎來的衣服都是麻袋裝的,不然用箱子裝占地方,大概六七百套衣服。

  從裡到外,一年四季,給孩子們和侯澤、水毛毛全都備齊了。

  尤其是給白化病人準備的,多了帽子這一項,每人五頂帽子,空頂的、不空頂的、有帽帷的、不帶帽帷的,還有專用在夜間的。

  

  除了這些,還有好多好多眼罩,黑紗眼罩,幫他們遮擋下陽光。

  「你娘夠操心的!」水毛毛看著小寶說道。

  魏誠毅在這裡住了五天,準備回新倫州了。

  這時代車馬慢,書信遠,即便是抄近路,往來也需二十多天,而魏誠毅只有一個月假期。

  五天裡,魏誠毅和水毛毛沒有面對面說過話,說話時眼睛都是看向別的地方,別著臉,像是自言自語一樣。

  也沒喊過「爹」,沒叫過「兒子」,就算兒子給爹送盆熱水,也只是沒有稱呼地說一句:「洗腳吧。」

  臨走前一夜,水毛毛抱著一壇酒、兩個碗進了魏誠毅的房間,侯澤悄沒聲溜出去,給他倆騰地方。

  水毛毛把酒罈和碗放在桌上,魏誠毅就打開壇封,把酒倒滿,兩人誰也不看誰,一人先幹了一碗。

  水毛毛先開了口:「我不打算同你合戶。」

  魏誠毅吃驚,終於把眼睛看向水毛毛。

  水毛毛眼裡濕潤,也盯著魏誠毅:「你在密偵司,身家要清白,我手上有不少人命,合戶不好。」

  魏誠毅嘴巴動了動,他想說不在乎。

  可是水毛毛抬手晃了晃,示意他等自己把話說完:「親父子,在不在一個戶頭也是親父子,你能來看我,我就知足;

  我也不跟你回去,我這樣貌……呵呵,還是在這兒自在,我也想幫幫小寶;

  這孩子有心事,他不說,我也不問,你也別調查,行嗎?」

  魏誠毅點頭:「他娘救過我的命!」

  水毛毛又說:「他娘也救了我和孩子們的命,他娘說我們是祥瑞,見到我們是她的福氣,呵呵……」水毛毛邊說邊笑了:「小寶和他娘都心善,這些話把孩子們都忽悠住了呢。」

  魏誠毅點頭:「是,我們私底下都叫她『楚爺』。」

  好不容易一次父子倆的親密對話,竟是圍繞了一個不相干的外人!

  第二天一早,魏誠毅背好小包袱,準備上路,侯澤幫他套好了馬。

  馬車給水毛毛留下了,這也是楚清吩咐的,說給水毛毛遮陽用,車帘子都是特製的雙層紗簾,透氣,但是擋光。

  水毛毛嘴巴囁嚅著,終是沒開口。

  大夥都沒靠前,遠遠地站著,魏誠毅走到馬跟前,又返回來,在水毛毛面前站定。

  突然伸手,把水毛毛熊抱在懷裡,緊緊地。

  後背佝僂的水毛毛,在魏誠毅的懷裡,顯得是那樣的……嬌小。

  良久,水毛毛的手輕拍他後腰:「快勒死了!」

  魏誠毅還是沒放手,但是略抬起頭,在水毛毛耳邊悄聲說:「你幹什麼都行,開心就好。我幫你善後!只是,要保重。」

  說罷鬆開手,也沒有抬眼看水毛毛,而是轉身大步走向馬匹,騙腿上馬,一回頭,高聲說道:「爹,我走了!」

  水毛毛一下子捂住了臉。

  侯澤哽咽著喊:「哥,常回來!」

  魏誠毅沒敢再回頭,舉起手朝後揚了揚,騎馬離去。

  站在遠處的大伙兒看到,水毛毛的左肩膀上,一片濡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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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