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王墨是怕什麼來什麼。
當郭天祥有了這個猜測後，便是對王墨相當熱情，而且在這期間，對王墨也是察言觀色的。
「呵呵，王老弟此前是在哪裡幹活啊？」
郭天祥笑眯眯地問道。
而王墨目光一閃，也是十分誠懇，淡笑道：「城主大人，我此前並沒有在什麼地方做什麼，說起來，之前我還是一個混子呢，和張老爺子的兒子，混跡在賭場當中，說起來，也是這市井當中的小人物罷了！」
王墨此言，是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身份，同時也是在暗地裡觀察，當他說出自己混跡賭場當中時，這郭天祥會是什麼態度。
畢竟，郭天祥這個姓氏，讓王墨頗為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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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現在可不是前世那個時候姓氏很多。
而且，賭場有個郭三爺，而天青城城主也姓郭，這讓王墨不得不防。
因為按理說，一個家族的人，都會在本地發展，將之完全掌控，其中利益盤根錯節，有人從政，有人從商，兩者看似屬於完全不同的身份，可是實際上，也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聽到王墨的話，郭天祥怔了一下，而後微微皺眉。
之前混跡賭場？
是天青城的賭場？
但是一個混跡賭場的賭鬼，卻忽然爆發，能懂得製冰之術？
這怎麼聽，就感覺是怎樣的奇怪，讓人心思費解。
但是郭天祥也是不動聲色，依舊是淡笑道：「賭場這個玩意，還是少去的好，小賭怡情，大賭傷身，不過我相信王墨你並不是一個好賭的人，因為我知道張和貴這老東西的秉性，他是特別反感賭鬼的，尤其是自家的小兒子也是一個賭鬼的情況下！」
「現在可是一個不錯的時候啊！」
郭天祥頓了頓，順理成章地將話題聊到張家製冰上面。
「畢竟張家現在可是又多開了一門產業，籠絡了天青城，甚至是大雲郡，乃至大片東南地域，各方行省的大人物過來，而在這其中，稍微能被那些大人物看中一二，那便是可乘風而起了啊！」
王墨點了點頭，也是略有唏噓的嘆息一聲，道：「郭城主所說不錯啊，對於足夠大的人物來說，我們便是這地上的螞蟻，只盼著什麼時候，一位大人物路過，腳上帶起一陣風，我們可以落在這些大人物的腳上，從而可以令我們跟隨大人物的腳，走得很遠很遠！」
王墨這話，令在場所有人物都是一愣，他們深深地看著王墨，暗自吃驚。
連郭天祥都是微微沉默了一下，旋即感嘆道：「沒想到王墨兄弟能說出這般很有道理的話來，是啊，在城池的上面，還有郡，郡的上面還有各省，州，乃至整個王朝，這層層而上相比之下，我也只是一個小人物，小螞蟻，我們是活了幾十年的老東西了，懂的東西很多，但是卻無法說出王墨兄弟這樣很有哲理的話，雖是一個十分簡單的比喻，卻也是一針見血了！」
王墨淡笑道：「比起路走的長遠，見多識廣，還得是各位前輩，長輩，我只是一個年輕人，我方才說的話，也只是某位我認識的前輩所說的罷了！」
郭天祥微微點頭，並未深究。
而是他依舊執著於張家的冰塊：「王墨兄弟的酒樓開啟，少不得張家的冰塊相助啊，在這酷暑，有了這冰，許多食材都不會被浪費掉，得以極好的保存！」
「呵呵，想來以張家的分量，保護你酒樓的東西，也是輕而易舉了吧！」
他這話還是在試探。
甚至連皇宮中的食材，那也是放在接近地下河的地窖當中保存，至於用來冰鎮，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張家忽然得到海量的冰塊，這一點是張家的秘密，而且其他大人物來購買，都是需要花費不低的價錢。
王墨這只是一座小小酒樓，能被張家如此看重？
所以王墨也是很快領悟過來，他故作驚訝，看向了張和貴，說道：「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忙於酒樓的事情，沒想到張老爺子居然家中有冰塊，而且好像還不少？但是張老爺子你放心，你若是真的肯把冰塊出售給我，我花大價錢購買！」
張和貴喝得有些醉醺醺，他笑眯眯的擺擺手：「這一切都好說，好說啊！」
其他人也是趁機起鬨喝酒，想要把此事揭過，對於這冰塊的事情，隻字不提。
郭天祥將一切看在眼裡，他心中暗忖：「這幫人，都是老狐狸，但還是被我發現了端倪，若是這冰塊當真是張家所有，他們必定會分得清輕重，王墨這一家酒樓，似乎還並沒有資格使用冰塊，這每一塊冰塊，那可都是需要不少的銀兩，而且王墨開了這個口，居然沒有人阻止，那麼這其中，有兩個可能性，第一，張家當真忽然得到了製冰之術，所以他們有著大量冰塊，所以並不擔心供貨緊缺的問題，第二，他們並非得到製冰之術，甚至沒有出售的決定權，所以並沒有拒絕或是同意，所以他們背後的人，也並不一定是王墨……」
「但是很有可能，和王墨有關！」
「不論如何，王墨這條線，我都得抓住！」
郭天祥目光微閃，暗自思量。
他雖然是一方城主，而且在這東南地域的特殊性，他手握重兵，比起其他富庶之地的城主，不知道強大多少。
但話說回來，他終究還只是一個一城之主罷了。
這冰塊，讓他看到了向上爬的路子。
他雖然自詡自己鐵面無私，為大興王朝，為邊關城池盡心盡力，有他在，邊疆蠻族不敢靠近，但他也是人，有自己的欲望。
也很想往上爬。
用王墨的思維來解釋就是，郭天祥他這個人，也很想進步！
太想進步了。
而這冰塊，便是其中的一條捷徑。
有時候，往往樸實無華的禮物，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至於張家這邊忽然冒出來冰塊生意，郭天祥並不是很相信張家就有這一門手段。
作為一城之主，諸多豪族的底牌，他都是能知道個八九分。
所以他便是將目光，放在了張家的身邊忽然冒出來的人。
而這個人，就是王墨！
他或許不是製冰的人，但很有可能，是製冰之人的……
代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