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五日

      鎖鏈將木門捆上,重新坐回潮濕的雜草地,秦鎮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

      只因他對面的監牢,寧傷正一踉一蹌的沿著牆角坐下。

      那張滿是怨恨的臉,讓擔心受怕了多日的秦鎮,倍感暢快!

      「孫賊,你也有今天?」秦鎮譏諷道。

      得知寧傷這些天沒呆在監牢里,而是在外面的廂房中享受生活。

      鍾意將軍很不高興。

      即使有王副將和近海城主的多番勸阻,鍾意將軍依舊還是下令,將寧傷關到監牢之中。

      「別高興太早了!」寧傷冷笑道:「沒人給你作證,你依舊無法自證清白!我倒要看看到時候又有誰能救你!」

      這番話,讓秦鎮心中一沉。

      近海城主都到了,南宮遠和唐宣沒理由還在路上。

      他們如今沒到,只能說明他們沒來。

      平心而論,南宮遠和唐宣他是相信的,但南宮家和唐家是什麼態度,他就拿不準了。現在看來,只怕這兩家也和大多數人一樣,忌憚寧家的權勢,不敢出頭。

      但怎麼說,也至少沒有像近海城主那樣,落井下石。

      「省點力氣吧。」

      秦鎮躺在枯草垛上,翹著二郎腿。

      「若真到了那一天,你放心,我死之前一定先弄死你。⑥⑨ⓢⓗⓤⓧ   .⃝ⓒⓞⓜ我會先砍斷你所有的指頭,然後再讓親吻自己的菊花……」

      寧傷直接破防:「你他媽……」

      這時,外頭傳來了腳步聲。

      只見太史望走了進來,看都不看寧傷一眼,徑直來到秦鎮面前。

      「將軍要見你。」

      隨著太史望出去後,太史望徑直將秦鎮帶到了一處廂房。

      推開門虛請一手。

      自己則候在門外,順帶著為秦鎮關上了門。

      小院中,古樸的石桌顯目,鍾意手中拿一本詩集,朗朗上口。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竟然可以作出此等豪邁詩詞,難得!」

      「草民拜見鍾將軍。」秦鎮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

      毫不誇張的說,自己這條命能夠活到現在,全仰仗面前這位鍾意將軍抬舉。

      要不然昨夜他就得嗝屁。

      「你可知這本詩集,是誰給我的?」鍾意笑著道:「唐宣。」

      鍾意微微抬手,示意秦鎮起身入座。


      唐宣因為唐家的原因,無法親自下場為秦鎮作證,可他還是挖空心思的另闢蹊徑,想要幫助秦鎮渡過難關。🐍🐝 ➅➈丂卄𝔲ⓧ.cσᗰ ♝☜

      這份心意,讓秦鎮動容。

      秦鎮試探性的問道。

      「將軍是因為這本詩集前來?」

      「不全是。」

      鍾意淡淡一笑,開始掰著指頭數道:「南宮先生親筆書信一封,讓我施以援手;就連太史望那頭倔驢,也在信中說你小子是個忠勇之人,不該枉死;最有趣的是連堂堂江南於家的千金小姐,也來求我,讓我救你一命。」

      說到這,鍾意意味深長的打量著秦鎮。

      「你小子,面子可真夠大的!」

      「於小姐?」秦鎮一愣。

      南宮厚和太史望為他求情,尚在他的預料之中。

      可那位江南於家的小姐,和她不過點頭之交,連一面之緣都算不上,不過是在拍賣會上買走了一件裙子的交情,竟然也為他求情?

      這不禁讓秦鎮有些受寵若驚。

      鍾意笑著道:「於小姐面子薄,性子傲,從未求過人,今後有緣你可得好生謝過她。」

      「那是自然。」雖然不知道於小姐為何要出手相救,可這份恩情秦鎮自當銘記。

      「當然,最後讓我下定決心救你,其實另有原因。」

      鍾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開口便是石破天驚。

      「那村田耳,你派人殺的吧?」

      秦鎮心中一震,表面上卻不動聲色,一臉茫然:「村田耳死了?」

      秦鎮的反應讓他鍾意越發讚賞:「不錯,就憑你這份心機膽魄,留在近海縣當一個小小的鄉勇實在是屈才了,有沒有興趣和我去海上建功立業?」

      秦鎮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在思索鍾意此言,到底是邀請?還是通知?

      沉默半響後,秦鎮突然問道。

      「為何定在五日?」

      這個時間點有些微妙,從近海縣城到近海城少說也要一天半,這還是在騎馬的前提下。消息傳到了近海城,南宮家也好,唐家也好,若是想在規定時間內趕到近海縣城,就必須即刻動身啟程。

      晚一柱香的時間,都會超時。

      這個時間,恰好能讓南宮家和唐家足夠趕到,卻又不能有絲毫耽擱的時間。

      「聰明。」

      鍾意方才發現,秦鎮的智謀,很不簡單,甚至不在他之下!

      這麼快就能想到這個時間的異常。

      「若真心想救你,不需五天他們就會來;反之,多等一個月他們也來不了。」

      鍾意的解釋顯然不能夠讓秦鎮信服。

      「僅此而已?」

      「唐宣確實沒說錯,你小子的確有大才!」鍾意興致勃勃的看著秦鎮,仿佛就像看到了一塊絕世好玉:「說說你的想法,你若是能猜中我的心思,我便滿足你一個條件。」

      「因為那份海圖?」秦鎮徑直問道。

      「接著說。」鍾意挑著眉。

      「這份海圖的出現,意味著大商水師的防線已經千瘡百孔,高層有內奸,基層中有細作,邪台國對我們一清二楚,我們卻對邪台國一無所知。」

      說到這,秦鎮看了眼面帶笑意的鐘意,壯著膽子道。

      「若我是邪台國的國主,此時便是揮刀東進的良機!而先前登岸的小股海寇,便是戰事燃起前的試探。草民若是沒猜錯的話,這五日,並不是給南宮家和唐家的時間,而是將軍給草民的時間。」

      啪啪啪!

      鍾意毫不吝嗇的鼓起掌來。

      「秦鎮,有沒有興趣來我麾下當個部將?你要是來,我直接給你千夫長噹噹,如何?」

      「將軍想要草民做什麼?」秦鎮徑直問道。

      「攘外必先安內。」鍾意又抿了一口茶水。

      「若是五日內無人為草民作證……」

      說人話,就是五日內找不出證據證明寧傷殺良冒功……

      「那你就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按照大商律你這種情況得流放徭役十年!但我這個人惜才,流放就免了,改為充軍!」說到這,鍾意露出了陽光的笑意:「我會將你安排到寧老將軍麾下做事,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