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鎮屬於不見屍體死心的那種人。→
他當即叫上陳數,開始進林搜人。
陳數作為斥候,還是有一些本領的,帶著秦鎮在樹林裡尋出去五六里,最終找到了另一根斷裂的腿骨。
當時幾頭野豬正圍著啃,都快啃乾淨了,秦鎮還是從散落的衣物推測出,這玩意可能是王五身上的配件。
「指定是被什麼野物叼著走了,血腥味最能刺激這些野物。」陳數沉聲道:「再者,他受了這麼重的傷,止不了血,必死無疑。」
這個道理,秦鎮也明白。
他只恨自己昨天晚上為啥沒有直接宰了這傢伙。
沒有手刃仇人,他心裡總覺得有些空落落的。
陳數卻在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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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鎮還小,殺人極有可能對他的內心造成巨大的衝擊,他一直在遲疑要不要自己幫他下手。
如今王五被野獸叼走,正好遂了他的心意。
接下來的幾天,在秦鎮的安慰下,柳娟也逐漸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展露笑顏。
村長也打過招呼,村里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沒一個嚼舌根的,都只罵王五該死!
林子秦鎮是沒有再去了,畢竟答應了柳娟,再者家裡還有好多餘糧,犯不著涉險。69shux.com (謁演 )
他也悠然自得的拿著買來的工具,開始製作一些小發明。
紡車咯吱作響。
「鎮兒,這紡車真好用,踩著不費勁!」
在縣城裡買的紡車,有些僵硬,不僅得純手工紡織,費時費力,而且做出來的效果也十分不好。
秦鎮便用手頭的工具改裝了一下,去掉了不必要的部件,換上了一個踩踏板,不僅解放了雙手更加效率,出的絲綢也更加平整結實。
「娟兒,你這布匹紡的真好。」秦鎮不得不承認,柳娟確實很會紡織。
他好奇道:「先前怎麼沒有聽你說過,你還會這技能?」
「之前說了也沒用啊,米都吃不起,哪有錢買紡車。」柳娟踩的滿頭大汗,香汗浸透衣裳,勾勒出誘人的曲線:「不是我吹,想當初我家也是響噹噹的布商……」
說到這,柳娟神情有些低落。
商賈千金,淪落至此,不用想秦鎮都能猜到,其中藏著怎樣的故事。
秦鎮並沒有多問,柳娟將來想說了,自然會跟他說。
「如今有了這紡車,我也能幫忙織些布匹,補貼家用了。」柳娟摸著紡車,滿眼憧憬。
賺不賺錢其實在秦鎮心裡並不重要,他弄這玩意主要是讓柳娟開心。♦👍 ➅9ⓈʰǗχ.ĆO𝕞 💢♘
此刻,他正一遍又一遍磨著木材,準備組建新的諸葛連弩。
之前的木頭疙瘩,他送給陳數了。
如今工具升級,裝備也得升級才是。
「鎮兒,你這幾天怎麼不鑽小樹林了?」李憨不知從哪冒了出來:「走啊!打獵去!」
「不怕你爹說你?」秦鎮笑著問道。
「怕個屁!」李憨牛氣哄哄:「兒大不由爺!」
「我可不去。」秦鎮低頭磨著木頭栓子:「我可答應了你嫂子,不去林子裡了,再說我木弩都給陳叔了,就我們這兩三腳功夫,還想打獵?怕是兔子都逮不到!」
聽到秦鎮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柳娟心中甜蜜蜜的。
說話間,劉全扛著木樁帶著一大夥人從門前過。
劉全打趣道。
「喲,這不是憨子嗎?怎麼?又來看鎮兒和他和嫂子膩歪?你要是想婆娘了,就讓你爹給你討一個!」
李憨捧著吃多了觀音土的大肚子,一臉不爽。
這年頭,不是誰家都有能力娶婆娘的。
自己都餓著肚子,哪有東西給婆娘吃?
並不是誰都和秦鎮一樣,能夠一夜暴富。
這也是李憨整天攛使著跟秦鎮進樹林的原因,家裡苦,他也想進林子討生計!萬一撞了大運,不說殺熊,打上一頭野豬,逮幾隻兔子,也能給家徒四壁的家庭添上一份溫飽。
「劉哥,你們這是去哪啊?」秦鎮好奇的問道。
「打魚啊!」劉全扛著木頭,朝秦鎮招了招手:「這幾日天氣可好了,正是撈魚的好時節,怎麼著?要不要一夥?」
秦鎮想了想,欣然應允。
林子去不成了,總得找個新的生計,坐吃山空可不是他的性格。
「鎮兒,你不是說下海撈魚的都是傻缺嗎?你咋也跟著去犯蠢?」李憨咧嘴道:「要不咱們還是進林子吧。」
「去看看唄。」
秦鎮將李憨拉走,給柳娟交代了一下,便帶著還沒組裝好的新式木弩上了路。
路上,李憨眼巴巴的盯著秦鎮搗鼓木弩,道:「鎮兒,這東西怎麼和你之前用的木疙瘩不太一樣?」
「這東西威力更大,射程更遠,瞄得更准!」秦鎮解釋道。
「能打熊嗎?」李憨眼裡滿是期望。
「不能。」
木弩和鐵弩還是有區別的,想要造出能夠輕易射殺大灰熊的鐵弩,得靠專業的鐵匠,空有理論知識可不行。
「不過,干幾頭野豬應該問題不大。」秦鎮話鋒一轉,木弩拼接完成,粗糙的表面難掩王者風範:「畢竟,這玩意可是連發的!」
李憨本想借來試試,過過癮。
秦鎮卻直接將連弩別在腰間收好。
海邊距離小漁村有十幾里山路,走了一兩個時辰,終於看到了那一抹波瀾壯闊的蔚藍。
有趣的是,從遠處看去,海平面並沒有弧度,而是一條直線。
秦鎮不知道這是否意味著,這個世界不是一個「球」;但顯然,這裡和曾經的那個世界,截然不同。
金色的沙灘上,早已人山人海。
大多衣著樸素,骨瘦嶙峋,基本上都是附近村莊出來趕海謀生的窮苦人。
幾批魚販子穿插在趕海的人群中,時常吆喝著,壓低著價錢,收購村民們用性命收上來的魚。
「那些人就是魚頭仔,從咱們手裡收魚,賣到縣城裡去。」劉全指著那些魚販子道:「那些人可黑了,咱們手裡的海魚十文一條,運到縣城裡轉手就是五十文!要是更遠一些,隨隨便便能賣到一百多文。」
「這麼黑?!」秦鎮驚疑道:「那咱們也賣?」
「不賣怎麼辦?爛自己手裡?」劉全癟著嘴:「魚這玩意不好活,撈上來沒多久就死了,咱們運不走,他們不一樣,他們有驢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