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揣摩聖意

  這次參會人員比較多。

  趙平為首,坐在主位之上。

  算了,畢竟只是一個破落的村子,哪來的主位?

  連個凳子都找不到。

  眾人只是席地而坐,頂多就是在下面鋪上一些乾草。

  以東方為主,趙平坐在正東方。

  身旁是夏泉和阮文迪。

  其次是茅十八和左志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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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下面則是呂品,阿大健,高猛,劉牧雲。

  木巧巧和李虎沒有就座,只是站在趙平身後。

  一個想要聽聽這些人的分析,判斷父親是否有危險。

  另外一個則純粹的保護趙平。

  當然,還有影一。

  不過影一沒摻和,而是站在門外,警惕著周圍。

  保證方圓二十米之內,不會出現任何外敵。

  首先是總結。

  每人站出來言說自己的經過,哪裡做的不足,哪裡做的好,都擺在檯面上。

  不好的地方,大家共同出謀劃策,給出正確的路線,以防重蹈覆轍。

  好的地方,大家一起學習。

  然後由趙平記錄他們的功績。

  待回西坪村之後,論功行賞。

  其次,戰利品。

  因為是救駕,不像剿匪,能得到一些錢糧等戰利品。

  這次的戰利品主要就是人手。

  像茅十八和左志剛他們抓獲的豫州本地的官員,以及呂品控制的那些官員的家眷。

  關鍵是這些人員還得交由陛下定奪。

  他們無權過問。

  趙平只得記下誰抓了誰,審問出來什麼線索。

  然後再根據情況,整理出來功勞大小,再論功行賞。

  夏泉這邊倒是很平淡,無外乎一些謀反的細節,陳同等人的協商,籌謀等等。

  最後直指幕僚古天河。

  恰好,古天河被阮文迪擒獲,並審問出了一些信息。

  「長生殿?」

  趙平皺起了眉頭,「京城竟然還隱藏著這麼一個組織,阮文迪,你們將立大功啊。」

  「為何這麼說?」

  阮文迪不解道:「我在京城也待了那麼多年,跟隨著廖家,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京城之事,從未聽聞有長生殿一說啊?」

  「足見這個長生殿組織並不大,收攏的人手也並非朝堂重臣。」

  「我感覺最多也就是一些地方官員。」

  「就像古天河這種。」

  「意義何在?」

  趙平問。

  「我不知。」

  阮文迪搖頭,「這個組織我也是第一次聽說,之前並不了解,連他們當中囊括了哪些人都不知情,又怎會知道他們存在的意義呢?」

  「你們來說說?」

  趙平又衝著夏泉等人問。

  「我也不知。」

  夏泉搖頭。

  他僅僅是一個獵戶,被趙平選中,並且著重培養,這才能成為鏢局的鏢頭。

  換句話說,他是最早一批跟隨趙平之人。

  占據了時間上的優勢。

  否則的話,他現在估計也就能當個百夫長吧。

  智謀這一塊,比不上見多識廣的阮文迪。

  「既然都不知實情,那咱們就來分析一下。」

  阿大健提議道:「朝堂不外乎幾種勢力。」

  「其一,維護陛下之人。」

  「這部分人並不多。」

  「畢竟陛下年幼登基,大權旁落,能忠君者少之又少。」

  「就算陛下多年經營,感覺也不是特別多的樣子。」

  「否則的話,朝堂早就穩固了,也不會出現如此多的亂臣賊子,更不會讓飛鷹軍受到如此不公的待遇。」

  「他們沒有時間組建長生殿。」

  「也沒有那個必要。」

  「陛下不倒,他們就立於不敗之地。」

  「其二,忠於東宮之人。」

  「這部分同樣有兩部分,一者為皇后,也就是錢家的勢力。」

  「二則是以太子太傅之人。」

  「這兩部分人目標非常明確,就是守住太子。」

  「陛下年邁,體弱多病,隨時都有駕崩的可能,所以他們壓根不用怎麼動手,就能接手大權。」

  「他們也沒必要再弄一個長生殿出來。」

  「其三,反叛勢力。」

  「咱家在京城只是一個打雜的小太監,對京城的事務,也只是道聽途說,並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反叛之人。」

  「不過咱家可以肯定一點,他們既要反叛,就肯定要圍繞著陛下,圍繞著太子進行。」

  「搞一個長生殿幹什麼?」

  「所以也能排除。」

  「其四,叛國之人。」

  「這群人心已經不在大未王朝了。」

  「他們要做的事情,就是圍繞著陛下,為外敵尋找機會,讓他們繼續侵占我大未王朝的版圖,霸占我大未王朝的資源。」

  「也沒有必要再去搞一個長生殿出來。」

  「所以,咱家認為,這個長生殿八成就是閒散之人搞出來的。」

  「目的呢?」

  趙平問。

  「不清楚。」

  阿大健搖搖頭,「暫且只發現一個古天河是長生殿成員,無法判斷出來。」

  「若是再抓幾個長生殿成員,就能判斷出來一二了。」

  「哪那麼好抓。」

  趙平沒好氣道:「眼下我們只抓了一個長生殿成員,其餘的在什麼地方還不知道呢。」

  「可以順藤摸瓜。」

  阿大健提議道:「古天河不是交代了嗎?在天下第一樓紅燭閣,點一壺上好的千里醉,喝完,躺下休息,點燃三支紅燭,就會被帶入長生殿。」

  「咱們可以派人過去,走完這些程序,就能順利進入長生殿了。」

  「你想多了。」

  趙平淡漠道。

  「為何這麼說?」

  阿大健不解。

  「長生極樂,不過是幻境而已。」

  趙平笑著解釋。

  「幻境?」

  「不錯。」

  趙平說:「有一些藥物,服用過量,就能讓人進入幻境。」

  「在那個幻境當中,但凡心中所想都能實現。」

  「所以我懷疑,壓根就沒有長生殿總部,甚至自始至終,古天河都沒有走出紅燭閣一步。」

  「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幻境當中罷了。」

  「天下還有如此奇藥?」

  「有,而且還很多。」

  趙平說:「比如咱們常見的曼陀羅花,只要劑量給到位,就能讓人沉浸在幻境當中,沉醉不能自拔。」

  「還有罌粟。」

  「以及一些合成的藥劑。」

  說到這的時候,趙平想到了前世的罌粟。

  國外那些勢力為了統治內部,悄悄把罌粟釋放進來,不知道有多少人受到侵害呢。

  哪怕是他穿越那會,仍舊時不時會傳出來一些新聞,某某某吸食那種東西。

  遺禍之久,讓人咋舌。

  趙平也不得不慎重起來。

  若是真是這麼個東西,必須早日清除。

  甚至還要把發源地連根拔起。

  所以他站出來,嚴肅道:「陛下已經得救,眼下咱們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查清楚長生殿的情況,把這個組織剿滅。」

  「不惜任何代價。」

  「是。」

  眾人領命。

  也都把這件事情記在了心上。

  最後,便是當天的問題。

  主要圍繞兩個層面。

  其一,陛下為何封那麼多官員。

  其二,陛下又為何削去陳星河和木尚武的官職。

  最先開口的仍舊是軍師。

  阮文迪站出來道:「封官,應是陛下感激我們救駕有功。」

  「整個大未王朝那麼多官員,兵馬總管之類的,僅有我們西坪村出動了人手,陛下感激我們,所以才封官。」

  「但他還沒有徹底控制朝堂,所以僅讓我們待在豫州。」

  「至於削去陳星河的官職,也是如同陛下所說那般。」

  「咱們同一時間得知陛下有難,咱們已經布局了那麼久,甚至都已經救出了陛下,陳星河才姍姍來遲,陛下心中有氣,削去他的官職情有可原。」

  「倒是木尚武這一塊,應當是忌憚木家的勢力。」

  「或者說,陛下在給木家敲警鐘。」

  「讓他們不要忘乎所以,警告他們這大未王朝還是陛下的天下,讓他們不要忘乎所以。」

  「你錯了。」

  然而,這話才剛剛落下,阿大健就站出來持有不同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