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申豹把自己咒死了

  東海郡距離豫州州府千里,按照千里馬的腳程,一日便能抵達。

  可真那麼乾的話,這些駿馬怕是也要死翹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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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搞到那麼多匹戰馬,趙平才不捨得讓它們嗝屁呢。

  所以就跟影一商量,按三日的行程來計算。

  先快馬加鞭,趕到青州州府。

  在那邊歇歇腳,好好餵一下馬匹,第二日繼續出發。

  不能忘記,把木巧巧留在州府,堅決不能帶她離開。

  第二日仍舊是快馬加鞭,抵達申豹所在的山頭。

  在那裡歇腳,餵馬。

  然後於第三日,繞開汴梁郡,也就是如今豫州的州府所在之地,從豫州西部進入雍州,踏入晉城,面見陛下。

  三日,陛下應該能堅持住……吧?

  而且營救陛下也不是影一的職責。

  她的任務就是尋找被拋棄的公主,眼下不過是聽說陛下有難,潛意識當中要去營救。

  事後想想,的確是自己魯莽了。

  索性就聽從趙平安排。

  其實趙平還提了一條建議,讓她單槍匹馬火速趕往晉城。

  但被影一拒絕了。

  自己去晉城?

  我哪知道晉城在哪?

  若是途中轉暈了頭,陛下都死了,自己還不一定能趕到呢。

  當然,趙平也不可能再按照之前的計策,跟隨著夏泉他們,做應急之磚了。

  好在有斥候劉牧雲在,再加上阮文迪和夏泉也都熟讀《三十六計》和《孫子兵法》。

  即便不敵,逃走應該無礙。

  更何況,還有青州的兵馬呢?

  只是才行了半日的路程,剛剛到達鹽城郡的時候,就碰到了一隊人手。

  打頭的趙平還認識,正是毒嘴申豹。

  這傢伙來投誠,讓趙平見識到他的嘴的確開過光,但凡是他所言,幾乎都能向相反的方向發展。

  為此,趙平還特意讓他說了很多話。

  有些經過了驗證,有些卻需要時間慢慢發酵。

  趙平不想把他留在身邊,很擔心這貨哪天腦子一熱,說了句趙平萬歲,然後他就嗝屁了。

  跟阮文迪,柳夢茹商議之後,就讓他回豫州汴梁郡,把餘下土匪全部帶到西坪村來。

  然後安排他們做工。

  並且警告申豹,沒事的時候,儘量閉嘴。

  實在管不住嘴巴,就用針給縫上。

  沒想到竟然在這裡碰面。

  影一看到一群土匪,已經催馬上前,把趙平他們護在身後。

  「影一,是自己人。」

  趙平提醒一聲,影一這才放鬆警惕。

  「先生,你怎麼過來了?莫非是知道我帶人要回西坪村,特意來接我?」

  申豹興沖沖道。

  接你?

  你可真能往自己臉上貼金。

  不過趙平又想到了一條救陛下的良策。

  忙道:「申豹,如今豫州王叛亂,陛下有可能遇險,你說一些對陛下不利的話。」

  「豫州王造反成功,登基稱帝。」

  申豹好似早就有準備一般,說的相當溜,「咱們的陛下陳玄會被亂箭射死……」

  嗖!

  剛說到這裡,申豹就感覺有一股子冷風襲來,然後脖子上就傳來一抹冷意。

  不知道什麼時候,影一的手中已經多了一把長劍,橫在了申豹的脖子上。

  嚇的他一哆嗦,差點沒尿。

  急忙向趙平求救。

  「影一,他的嘴巴有毒,但凡是他說的話,往往都會向著相反的方向發展,這點經過我的驗證,卻是如此。」

  趙平把影一的長劍拿開,繼續道:「讓他說陛下不好的話,其實都是希望陛下好。」

  影一併沒有撤走長劍,而是衝著趙平眨巴了一下眼睛。

  似乎在問,「是這樣嗎?」

  也似在拋媚眼。

  看的趙平一陣驚悚。

  絕世高手向著自己拋媚眼,趙平可不敢接。

  甚至從來都沒有想過去招惹這種人。

  哪怕娶回家當媳婦都不行。

  萬一鬧了個不愉快,她一個衝動,就可能把自己後半生的幸福給咔嚓掉。

  趙平心虛的往後退了兩步,再次開口道:「影一,我現在又想到一條救陛下的良策。」

  「說來聽聽。」

  影一把長劍又往前遞了少許,在申豹脖子上印出了血印。

  隨時都有可能流血。

  申豹後面跟著的一眾土匪都咬牙切齒,若非申豹不斷言說都是誤會,恐怕他們這會都已經衝上去跟影一拼命了。

  「申豹是土匪。」

  趙平急忙道:「豫州王要對付陛下,肯定不能單單靠豫州屯兵所的兵力。」

  「據我所知,豫州王已經號令整個豫州的土匪了。」

  「但凡是在汴梁城集合的土匪,統統恢復成良籍,若是能在這次跟陛下敵對過程中立功,還有可能封官拜爵。」

  「這便導致豫州的土匪聞風而動,幾乎全部人員都匯聚在了汴梁郡。」

  「申豹可以假借這次機會,投靠豫州王。」

  「找到合適的機會反水,重創豫州王,如此,陛下之危能輕易化解。」

  影一再次眨巴了一下眼睛,覺得此計可行。

  便衝著申豹道:「你同意趙平的計策嗎?」

  「同意,我同意。」

  申豹不假思索的回答。

  開玩笑,刀在脖子上架著,他敢不同意嗎?

  稍有違抗,恐怕就要身首異處了。

  只不過心中卻在一個勁的詛咒。

  「臭婆娘,竟然敢把刀架在老子脖子上,老子詛咒你一生榮華富貴,錦衣玉食,做人上人。」

  「詛咒你一生沒有真愛,所遇皆是玩弄你感情的騙子。」

  反過來,便是一輩子為奴為娼。

  玉臂千人枕,紅唇萬人嘗。

  簡直,生不如死。

  但影一仍舊沒有抽回長劍,而是淡漠道:「光說沒用,我需要你發誓。」

  「發毒誓。」

  「我……」

  申豹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迫於威壓,只能老老實實的發誓。

  「我申豹在此立誓,必定去投靠豫州王,伺機反水,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如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影一這才滿意的點頭,抽回了長劍。

  也就在這個時候,天空突然出現了一團烏雲。

  跟著便閃過一道閃電,徑直的劈向申豹。

  然後才聽到轟隆隆的雷鳴之聲。

  這……

  趙平目瞪口呆。

  應驗了。

  他在說謊?

  撲通!

  申豹被閃電劈中,摔倒在地上。

  全身都變成了焦黑狀態,跟被燒過的木炭沒有多大區別。

  就是有一些烤肉的味道飄散出來。

  「你竟然殺了我們大當家,我要弄死你。」

  申豹所帶領的土匪氣的哇哇大叫,抽出懷中的兵器就要對影一動手。

  「住手!」

  這時,土匪當中有一人站了出來。

  正是六當家呂品。

  他環視著一眾土匪,質問道:「咱們此次離開寨子打算幹什麼?」

  「自然是投奔西坪村趙先生。」

  土匪回答道。

  「既如此,你們為何還要對趙先生的人動手呢?」

  呂品冷冷道:「難道你白白浪費大當家為我們謀求的一條生路嗎?」

  「跟著豫州王對抗朝廷,無異於一死。」

  「陛下平叛成功,咱們身為土匪,也將沒有任何立足之地。」

  「此時唯有跟著先生,才能有一線生機。」

  「可,我們的大當家死了啊?」

  有人不服氣道:「難道咱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身亡,卻不為他報仇雪恨嗎?」

  「大當家怎麼死的?」

  呂品反問道。

  那些土匪想說是影一所殺。

  可現實呢?

  不等他們開口呢,呂品便繼續道:「大當家是被雷劈死的,這一點咱們大家都看的真真切切。」

  「為何會被雷劈?」

  「很顯然,他剛剛說謊了,並沒有真的打算去幫助趙先生潛伏在豫州王身邊,伺機而動。」

  「所以上天才降下雷霆,就是在懲罰他的不忠。」

  「這怨不得趙先生。」

  「相反,我們應該引以為戒,好好效忠先生,不能有絲毫二心。」

  「否則的話,也可能會被雷霆劈死。」

  「我就說這麼多了。」

  「剩下的你們自己考慮,不過趙先生的時間不多,只能給你們半刻鐘的時間選擇。」

  「願意跟著我為先生賣命,去豫州王身邊潛伏的人,站在我的左手邊。」

  「不願意的人,你們就站在右手邊。」

  「我也不強求,畢竟大家兄弟一場,共事那麼多年,也有一定的感情基礎,可以隨意離開,自謀生路。」

  「只要你們不跑到豫州王那邊報信就好。」

  「好了,選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