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怎麼回事?」
大當家沉聲問道:「對方只有人,並沒有看到貨物,你怎麼傳信說是大貨呢?」
「大當家,你看到那些馬了嗎?」
六當家解釋道:「三十多匹,全部都是戰馬。」
「那兩個人騎的還是汗血寶馬。」
「這可比什麼貨物都貴重啊,幹了這一票,夠咱們山寨吃一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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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當家眼睛也亮了起來。
大未王朝的馬往往都是用來拉車或者是馱運貨物的,重在體力還耐力。
但卻沒法上戰場。
而戰馬往往都是北方遊牧民族的特產。
跟大未王朝是對立面,大未王朝想購買戰馬,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能傳到大未王朝的戰馬,大部分也都是以次充好。
眼下能看到三十匹戰馬,另外還有兩匹是汗血寶馬,這絕對是超大級別的貨。
大當家沒有遲疑,立刻就命人進攻。
兩百多人,對上三十來人,哪怕對方騎著戰馬,勝算也非常大。
大當家非常自信,甚至還命令手下土匪,只傷人,不能傷了他的馬。
不錯,大當家已經把這些戰馬看成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然而劉甲卻趁著空隙從腰間摸出來一根棍子,黑刀往棍子一插,一擰,便聽到咔嚓一聲響動。
兩樣兵器組成一樣。
類似於朴刀,大未王朝的騎兵專用兵器。
劉甲騎馬前沖,朴刀揮舞,一刀下去,就砍翻三個。
戰馬也不甘示弱,前蹄一蹬,也踹翻一人。
「我……」
大當家都看傻眼了。
這也太強了吧?
有心想撤退,但三十匹戰馬的誘惑性實在太強了,讓他垂涎三尺。
哪怕冒死,也打算搏一搏。
「弓箭手撤退,在外圍主殺那個拿長刀的。」
大當家下定決心,就開始安排對策,「刀斧手下蹲,砍馬腿。」
「別的戰馬不能傷,那個拿長刀的戰馬,可以隨意傷。」
「二十人纏住他,其餘人跟我一起殺,等我們殺完這邊的人,再去幫你們。」
安排的確實很到位,但卻忽略了人家當中有高手。
而且還不止一位兩位。
那些護衛騎上戰馬,就如同殺神一般,橫衝直撞,土匪根本就不是對手。
連包圍圈都形成不了。
弓箭手倒是射了幾輪,但箭矢壓根就近不了護衛的身。
倒是有幾個僕人被射中,從戰馬上摔下去,讓土匪截獲了幾匹戰馬。
「這樣下去不行啊。」
雲承澤搖頭道:「土匪太多了,而且還有一定的戰略性。」
「咱們的人又已經衝殺過一段時間,再持續下去,體力耗費嚴重,加上馬匹的損耗,恐怕不是土匪的對手。」
「要不咱們逃吧?」
「再敢說一句逃,本少爺砍了你。」
劉文浩怒目圓睜道。
「劉乙,你上,把那土匪的當家人給斬了。」
「群龍無首,這些烏合之眾成不了氣候。」
「不用那麼麻煩。」
劉乙淡漠道:「我的主要任務是保護你。」
「至於斬殺土匪當家人,有弓就行。」
說著,劉乙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出來一把弓,弓上已經搭好了箭。
他催馬向前。
在距離戰場三十丈左右的位置,鬆開了弓弦。
嗖!
箭矢離線而出。
劉乙博馬回頭,再次回到劉文浩身旁。
而箭矢不偏不斜,直插大當家胸口。
砰!
大當家身子連番後退,撞倒三個小土匪才摔倒在地上。
血順著箭矢流出。
大當家驚出了一身冷汗。
忙撩開衣服查看自己的傷勢。
好在胸口那裡墊著木板,才沒讓箭矢穿透胸口。
即便如此,箭頭還是刺中了皮膚,整個沒入進去,想拔都拔不掉。
必須及時醫治。
否則的話,恐有性命之憂。
只是一箭,便讓大當家認識到彼此之間的差距。
那人距離他有三十丈,又騎著馬,可以說是移動射擊,竟能一擊命中。
而且連他胸口墊著的三寸厚的木板都能穿透,拔都拔不掉。
這是高手中的高手。
大當家做出判斷,再也不敢遲疑,朗聲道:「點子太扎手,風緊扯呼。」
土匪們聽到這聲音,恍若天籟。
天知道跟這些人干架有多難受。
兵器沒人家的長,只有挨打的份,完全近不了人家的身。
關鍵人家的戰馬還時不時的踹兩腳。
尾巴還能扇兩下。
若非仗著人多,簡直就是單方面找虐啊。
好在大當家下令撤退。
土匪哪裡還敢戀戰,一窩蜂就跑了。
「追,把他們全部殺了。」
劉文浩興奮道:「敢攔截本少爺,不把他們殺光斬盡,難消本少爺的心頭之恨。」
劉甲聽令,帶著人騎馬追擊。
朴刀斬下去,非死即傷。
「劉少爺,窮寇莫追。」
雲承澤急忙阻攔,「把土匪打退就好了,咱們還要趕往西坪村呢?」
「萬一耽擱了時間,被其他人捷足先登,我們再想跟趙平合作就難了,別因為這些土匪誤了我們的大事。」
「本少咽不下這口氣。」
劉文浩冷冷道。
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等委屈。
他爹是戶部尚書,在京城,除了陛下和三大元老,以及陛下的輔政大臣,他爹就是最大的官。
陛下不好女色,一把年紀了,只誕下一名男嬰。
雖立為太子,但太過年幼,只有六歲,很少出宮,跟劉文浩壓根碰不上面。
陛下的弟弟又都去了封地。
那些輔政大臣的子嗣大多年長,外出歷練的歷練,在京城的,也不屑跟他這個年輕一輩爭奪什麼。
這便導致劉文浩是京城名副其實的第一少。
無人敢惹,也無人能惹。
這一路走來,也碰到過一些土匪。
但只要他報出名號,那些土匪也都紛紛讓行。
唯獨汴梁郡的例外。
簡直是在抽劉文浩的臉,他如何能忍。
「今天不把這裡的土匪平了,本少……」
不等劉文浩發下誓言呢,雲承澤立馬打斷他道:「劉少爺,我知道你咽不下這口氣,其實我也咽不下。」
「但咱們還是要以大局為重啊。」
「等咱們跟趙平談成了合作,回來的途中好好收拾他們。」
「不把他們剷平,咱們就不離開了。」
「到時候活捉他們的大當家,要殺要剮,全憑你處理。」
劉乙頻頻點頭,也跟著勸說:「少爺,我覺得雲少爺說的不錯,咱們還是要先辦正事。」
「嗯……」
劉文浩仍舊有些不爽,但也聽從了他們的建議。
把劉甲等人招了回來。
卻發現護衛有兩個受了輕傷,隨從死了八個。
其中四個都是他們劉府的。
劉文浩氣的直跺腳,發誓不把這裡的剷平,他誓不為人。
劉文浩記下位置,重裝起鼓,繼續前行,趕往西坪村。
土匪看到他們離開,狠狠鬆了一口氣。
這哪是大貨啊,分明就是殺神。
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具體要幹什麼,反正招惹不起,下次若碰到,必須要掉頭就跑。
休息一陣,土匪收拾戰場,清點戰損。
兩百八十人,足足被斬殺六十多人,傷者……除了距離稍遠一些的弓箭手,余者全部帶傷。
大當家狠狠瞪了一眼六當家。
都怪這個混蛋,連盤子都沒有打聽清楚,竟然就說是大貨。
差點就把他們整個山寨都折在裡面。
不過大當家清楚,眼下不是追責的時候,先治傷要緊。
好在之前他抓了個太醫院使,醫術了得,應該能救下一批傷員,減少山寨的損失。
宋明看到他們的傷勢,也被震驚到了。
但心中卻極為興奮。
傷員足夠了。
他終於能下山去面聖了。
忙碌了一天的時間,宋明才把這些傷員全部包紮完畢。
至於能活下來多少就只能看天意了。
治傷期間,宋明也詢問了經過。
得知敵人只有三十多人,便被震驚到了。
心中也有了一定的猜測。
三十多人,又騎著戰馬,身份肯定不簡單。
那種人除非有要事在身急著趕路,否則的話,肯定會把這波土匪剿滅。
說不定已經記下這邊的位置,等折回來時,順手給滅掉。
所以臨走之際,宋明給大當家留了兩封信。
一封致謝。
感謝大當家不殺之恩,還他自由。
另外一封是建議大當家去東海郡追隨趙平,以求自保。
並附帶了自己的猜想。
至於大當家聽不聽勸就是宋明所考慮的事情了,他已經做到仁至義盡。
這次回京,宋明也學乖了。
沒有再大張旗鼓,而是喬裝打扮,化成乞丐之身,巧妙躲避土匪攔截,順利抵達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