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施涼茶

  「爹,胡叔,快來吃早膳吧!」

  玉香快步從對面膳房走出來,看著她爹和胡德銓在那裡鬼畫符似地劃拉著,差點笑得連手裡湯碗都打翻。69ʂɧųҳ.ƈơɱ

  「蘇哥哥,他們……這是怎麼了?」

  蘇硯重重嘆口氣,以手扶額,太丟人了,好好的太極拳被這二位胖大叔糟蹋成什麼樣了,出去千萬別說是我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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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香,別看了。」辣眼睛!

  最重要的是那二人還劃拉得一本正經。

  這廝推著玉香就往食案前走去。

  「蘇哥哥,你餓了就快吃吧。」

  玉香將盛胡餅的小藤條框送到他面前,這是一種叫「古樓子」的胡餅。

  胡餅有用油和不用油之分,撒上芝麻的叫胡麻餅,還有帶餡的,這種古樓子就是羊肉胡餅。

  用羊肉一層一層塞到胡餅中,再加上胡椒和豆豉等調料,再塗抹羊油精心烤制而成。

  即便是伙食不錯的寧家藥肆,也不是天天能吃到的美食。

  蘇硯接過胡餅咬了一口,恩,真好吃!「對了,玉香,我出個謎語你猜啊!」

  「什麼謎語?」玉香盛粥的動作一頓,抬頭看他。

  「兩個胖子,打一個地名!」蘇硯嘴裡嚼著美味,含糊不清地說道。

  不知這個世界有沒有「合肥」這個地名吧?

  倒是他孤陋寡聞了,合肥這個地名由來已久。北魏酈道元《水經注》云:夏水暴漲,施合於肥(淝河),故曰合肥。

  「是什麼?」玉香將盛好的粥擱在他面前,雙手托腮坐在旁邊,眨巴著杏眼笑看著他問道。

  「合肥!」蘇硯咧嘴一笑,往身後正比劃得起勁的那二位身上瞟了瞟。

  玉香表情微愣,隨即恍然明白,忙掩住嘴,哧哧地笑個不停。

  二位太極宗師終於比劃完了,意猶未盡地向食案前走來。

  「玉香,打盆水來讓你胡叔洗手。」王慶和吩咐道。

  「這太極拳真不賴,比五禽戲好多了。」胡德銓頗為感慨,伸手拍拍蘇硯的肩膀,「小子,記得明兒一早接著往下教!」

  「好的,胡肆長。」蘇硯乾乾一笑。

  胡德銓滿意地恩了一聲道:「對了,你小子到藥肆可有一月了麼?」

  「快了。」蘇硯點點頭。

  「月底到我這兒來領月錢五百文。」

  胡德銓笑看著他道,「好好干,大小姐可是很器重你的!按道理說,學徒拿月錢,別說寧家藥肆沒這先例,就是全洛陽城,你也是第一人吶!」

  蘇硯表情稍愣,心道還真給我發月錢啊?

  五百文雖然不多,但一年下來也是六七貫!有人送錢還能不要麼?

  王慶和洗了手在食案前坐下,端起黃米粥喝了一口,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抬頭說道:「硯兒,用了飯,幫玉香去門口施涼茶。」

  蘇硯點頭說好。

  這事兒他前幾日就知道了,隨著天氣漸漸炎熱,洛陽城內的藥鋪就要開始賣涼茶了。

  只是寧家藥肆自創號以來,每年自大暑那日開始免費為老百姓施涼茶。

  遇到災年,寧家還會設棚施粥,這是自寧家上一代家主寧睿當年定下的規矩。

  寧夫人也是善人,常年吃齋念佛。

  可以說,寧家樂善好施的美名都是慢慢積累起來的。

  寧家的涼茶不僅是免費提供,所用藥材也頗為講究。夏季是一些時疫高發季,寧家藥鋪的涼茶不僅消渴,還具有預防時疫的藥效。

  →

  辰時末,藥肆門外施涼茶的簡易棚子就搭好了,還沒等把涼茶抬出來,門外就排起了長隊。

  雖然街對面的刁家也在施涼茶,但很明顯寧家藥肆門口等待領涼茶的人比刁家門口要多至少一倍。

  有些人是來寧家藥肆看診,順便領一碗涼茶喝,有些是來領涼茶,順便進來讓坐堂大夫號號脈。

  中醫崇尚不治已病治未病,有些病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甚至在病發之前,病人自己都毫無察覺。

  這一號脈,沒準就發現了。

  因此今日一施涼茶,寧家藥鋪比以往就更熱鬧了幾倍,幸好如今藥肆有兩個坐堂大夫,這才忙而不亂。

  古代沒有醫館,藥鋪就是醫館,最贏利的自然是藥材。

  洛陽城藥鋪數十家,哪家不能抓藥?

  病人憑什麼要來寧家藥肆,而不能去別家藥肆呢?所以藥肆的名聲和坐堂大夫的名氣至關重要。

  蘇硯知道寧家藥鋪是寧馨兒的父親寧睿所創,免費施涼茶也是寧睿當年定下的規矩。

  如此看來,那寧睿應當是個頭腦精明之人,這一施涼茶,不僅贏得了口碑,還贏得了財源滾滾。

  王慶和、衛晉倆人坐堂,荊寶和塞鴻負責抓藥,玉香負責針灸,眾人各司其職,忙得不行。

  這施涼茶一事,就落到了蘇硯和藥肆兩個小夥計身上了。

  直到午時初,寧家藥肆門內門外的人群才慢慢少了下來,眾人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蘇硯想起還有件事待辦,就讓小六子在涼茶棚內看著,自己進去向王慶和、胡德銓告了聲假,然後轉身出了藥鋪。

  昨日柴四爺派黃三特意來告訴他,醉月樓已按照他的法子開始生產高度酒,並送來了一瓶讓他品嘗。

  如果沒問題,就可以大量生產了。

  蘇硯當時品了酒,感覺味道可以,他讓黃三回去告訴柴四爺,不忙著售賣,他要先搞個發布會。

  黃三聽得一頭霧水,蘇硯只是笑而不語,只讓他回去告訴柴四爺,他自會親自去醉月樓找柴四爺商議。

  當初他決定與醉月樓合作,就是看中了醉月樓的招牌,和柴榮達的人脈。

  這就是資源,恩,要好好利用。

  「蘇公子來了,快請進,四爺正在樓上等您吶!請跟我來!」

  見了蘇硯,黃三快步迎上前,伸手將他延入大堂。

  「有勞三哥了。」蘇硯笑著拱拱手。

  每次蘇硯喊他三個,黃三心中都十分受用,說白了他不過是醉月樓的下人,類似於大戶人家中的護院,並沒有多高的地位。

  但蘇公子卻一口一聲三哥,完全沒有把他當下人看待。

  「蘇公子請——」

  黃三走上樓梯,在前面引路。

  隨著一陣腳步聲,二樓左手方向傳來幾個年輕女子的笑罵之聲。

  「哎呀,寧老爺,你喝多啦!」

  「誰說老爺我喝多了?我說春香,要不隨老爺我去天福樓去坐坐?」

  「才不呢,媽媽可是有言在先,我等今日出來只侍酒,不干別的。」

  「干點別的又如何?老爺我有的是錢,你媽媽怕老爺我給不起錢麼?」

  幾個男子哈哈大笑起來,幾名女子也嬌笑連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