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然呢?直接脫掉我倒是方便得多,可問題女俠你怕是不太樂意的!」
「你!」
紅玉知道誤會了他,但「脫褲子」這種不知羞恥的話,他竟說得如此行雲流水,不見絲毫顧忌,心下不禁又起了一陣羞惱。69Şhนx.¢໐๓
「脫掉褲子,還是剪開褲子?請女俠示下!」蘇公子有些無奈地聳聳肩,看著她問道。
「剪……」
紅玉的俏臉撇到一邊,出聲說道。
「那在下就不客氣了。」蘇硯笑著搖了搖頭,蹲下身,三下五除二就將褲子剪開,將傷口暴露了出來。
玉腿緊繃,肌膚勝雪,這畫面讓蘇硯感到有些眼花,就像看到一箱雪花銀子放在他的面前。
要說蘇公子心裡絲毫邪念都沒有,連他自己都不信。但好歹他曾是一個外科醫生,基本的職業素質還是過硬的。
蘇硯伸手拿起浸泡在高度酒中的自製手術刀,前世在蘇硯當住院醫的那幾年時間內,做過多少清創縫合術,他自己都數不勝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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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處理個開放型傷口,對他而言真可謂是小菜一碟。
擴開創口,在確認沒有異物殘留後,蘇硯抓起了酒瓮,準備沖洗傷口。
「女俠若是怕疼,嘴裡可以咬點東西!」
蘇硯抬頭說道,他很清楚這個過程十分痛苦。
萬一女俠禁不住叫出聲來,未必不會吵醒隔了壁的兩個小師弟。但他又轉念一想,女俠既有獨手拔出箭頭的兇猛之舉,這點痛她應該能忍受。
「女俠,在下可沖洗了哈!」
紅玉轉過臉來,向他點了點頭,又將臉撇到了一邊。
「嚶……」
蘇硯手中的酒一倒下去,紅玉身子頓時繃緊,伴隨著一陣輕顫,櫻口禁不住發出一聲輕吟。
蘇公子禁不住抬頭一看,只見女俠櫻口輕啟,銀牙緊咬,腦袋向後微揚,雪頸看上去更顯纖長。
再看她那一雙玉手,緊緊地揪住了床榻上的褥子。
「罪過,罪過!我他娘的在想什麼啊?」蘇硯用力搖了搖頭,忙將腦海中的不堪畫面驅散。
要說這女俠,早不來晚不來,恰好就趕在了蘇硯釀出高度酒時來了,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在古代,死於傷口化膿感染的人不計其數,受了外傷能否活命,全看自身抵抗力和運氣。
紅玉的傷口很深,怕是近距離中箭,這種傷口最容易感染厭氧菌,但有了這高度酒,傷口化膿感染的機率無疑會大大縮小。
沖洗完傷口後,便是用桑皮線進行縫合。一盞茶功夫,蘇大夫就是乾淨利落地處理好了。
此時紅玉面色蒼白,臉上冷汗淋漓,連香腮邊的髮絲都濡濕了。下唇上留下了醒目的齒痕,可見沖洗傷口時她付出了多大的忍耐力。
過不多時,紅玉蒼白的面色卻漸漸透出紅暈,她低頭一看那傷口,很是驚奇。
這少年的手竟比那些常年工於女紅的女子要還巧妙!那傷口縫合得既細密又整齊,甚至可以是美觀!
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她永遠想不到,為了達到這種功力,蘇公子已經整整磨礪了十年光陰。
【 】
「此地不宜久留,」蘇硯一邊收拾手術器械,一邊說道,「得找個更好的藏身之所。」
「哪裡?」紅玉看著他問道。
蘇硯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有人會知道的……」
「誰?」女俠再次露出警惕之色。
蘇硯伸手虛按,示意她不要驚慌,笑道:「女俠不必多慮,她是藥肆主堂大夫的女兒,我拿自己的性命擔保,她絕不會出賣你的!」
紅玉表情狐疑道:「哦?你這麼了解她?」
「不是了解,是信任!」蘇硯笑道,又補充了一句,「絕對的信任!對了,在下失禮了,尚未請教女俠高姓?」
紅玉說道:「小女子姓聶。」
「那我就叫你聶姑娘吧,」蘇硯笑笑道,「聶姑娘稍事休息,我去喊玉香。」
以這女子神出鬼沒的神秘風格,自然不會告訴自己全面,這聶姓也未必是真。但蘇硯並不以為意。
次日,有兩件事在洛陽城內傳將開來,所有酒樓的酒客和茶館的茶客都在傳著這兩件事。
第一件事,洛陽宮留台從三品下的御史中丞王世良王大人,昨夜在府中遭遇刺客襲擊,身受重傷,眼下仍未脫離生命危險。
這洛陽乃是帝都長安的陪都,皇帝駕幸洛陽時,便住在洛陽宮。皇帝離開後,洛陽啟用的是留守制度。
留守府不僅設留守和副留守之職,洛陽宮內還設有留台,顧名思義,便是留守御史台。
自秦漢以來,這御史台便是中央監察機構,負有監察百官,糾察、彈劾官員、肅正綱紀之重任。
留台雖不具備行政權力,亦無軍權,但它的監察之權卻覆蓋朝野上下,只要是官御史台就有監察之權。
洛陽城內,從九品芝麻小官到從三品的洛州刺史,無不在留台的監察範疇之內。
這樣一位住在洛陽宮內的重要人物,竟險些遇刺一命嗚呼,留守洛陽宮的護衛高手,都幹什麼去了?
第二件大事,卻是金谷園園主石泓府邸失竊,丟失數件珍寶,首當其衝的便是鎮園之寶:書聖王羲之的《蘭亭序》。
金谷園位於洛陽城東南七里,乃是西晉巨富石崇的別墅,因為與王愷鬥富,他不惜花費巨資修建了金谷別墅,別稱金谷園。
在此後的四五百年之內,金谷園數度易主,到了國朝,金谷園落入石崇的後人石泓手中,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這石氏一族自西晉起,族中人才輩出,在此後的歷朝歷代都聲勢烜赫的達官顯貴,到了隋朝後期,石家的太祖父石達更是做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乃是位列三公之首的太尉。
到了大周朝,石泓的祖父、父親的都在朝中為官,且都是三品的清貴大員,位屬三公九卿之列。
只是到了石泓這一代,石氏一族卻鮮有人在朝為官。這石泓年輕時才華橫溢,年僅十六歲便科舉及第。
初時石泓釋褐為帝都萬年縣的七品主簿,官秩一路攀升,不惑之年竟做到了正三品的門下侍郎。
很顯然,按照這種升遷趨勢,他接下來的仕途,即便不被朝廷拜為宰相,也能像祖輩一般位列三公。
然而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石泓竟以身體欠佳辭官不做,從此便回到了金谷園開始了他閒雲野鶴般的悠閒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