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刺史為了女兒,為了收服蘇硯,這些日子可沒少動腦筋。💝✌ ❻➈𝓼ђǗⓍ.𝓒𝕆м 🐜💎
蘇硯略一遲疑,還是邁步走了上去。
「素心,你在這裡做什麼?」
那素心驀然抬頭,發現蘇硯就站在她前面,心下不由一跳。
「蘇公子……」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怎麼了?素心,你來看診麼?」蘇硯笑問道。
素心點頭,旋即又忙搖頭,終於鼓起勇氣說道:「蘇公子,我家小姐差我來尋你的……」
「她尋我作甚?」蘇硯皺了皺眉頭,冷聲說道,「我蘇硯同薛家已無半點關係!素心姑娘,你還是趕緊回去吧,以後莫要再來了!」
說著他掉頭就走了出去。
「蘇公子,你聽我說……」
素心小碎步趕上來,不待蘇硯反應過來,就從袖中掏出一隻方形盒子塞到他手裡,急聲說道:「這是我家小姐特意著奴婢交給你的!奴家告辭了!」
似乎是怕蘇硯不肯接受,素心說完就轉身走開了。
「噯,素心,別走啊!噯噯……」
蘇硯急了,追出幾步,可發現他追上來,小娘子趕緊鑽進了馬車,車把式駕的一聲催馬駛了出去。
蘇硯手裡還拎著一壇美釀,追出十餘步後只能停住腳步,心中很有些惱火,揚手就要將手中的盒子扔出去。
可又不確定裡頭是何物,萬一是什麼貴重物品,他扔了痛快,到時候卻要自己賠償。
但此時又騰不出手來打開盒子,只好先將盒子塞入懷裡,搖了搖頭,才拎著酒罈子繼續前行。
每當他置身鬧市之中,看著身邊來來往往的古人們,看著車水馬龍,他總有一種夢幻的感覺。
就好似前世坐在沙發里看電視,突然掉進了古裝劇中。可眼前這的井畫卷的真實性豈是那些粗製濫造的古裝劇可比?
「前面行著的,可是寧家藥肆的蘇公子麼?」
隨著噠噠噠地馬蹄聲,一聲輕笑聲自身後傳來。
蘇硯頓住腳步,迴轉身看去,只覺高頭大馬上的錦衣青年頗為眼熟,數息之後,他方記起來是刁家藥肆的少東家刁鵬。
蘇硯頭一次見刁鵬,是在那家胭脂鋪門外的街上,當時若不是這刁鵬半路殺出來,他還真難以脫身。
這是他們第二次見面,蘇硯笑著拱拱手道:「原來是刁公子,幸會!」
那刁鵬也是一拱手,笑道:「蘇公子行色匆匆,這是要往何處去?」
「隨處轉轉,你看今日的天空那麼藍,陽光那麼明媚,窩在家中豈不可惜了?」蘇硯打著哈哈笑道,「不知刁公子往哪裡去?」
刁鵬並不答話,只是仰頭哈哈一笑道:「聽聞蘇公子乃是風趣之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在下一向喜好與風趣之人結交,蘇公子若是不棄,在下願與公子交個朋友,不知雅意如何?」
「不敢,不敢!」蘇硯繼續打著哈哈道,「既蒙公子厚愛,在下敢不從命?只是今日在下有事要辦,下回如何?」
「好說,好說,」刁鵬執手當胸,故作爽朗一笑道,「那在下就不叨擾了,改日再備薄酒,與公子把酒言歡。」
說著又一拱手,駕地一聲拍馬而去。
蘇硯呵呵一笑,摸著鼻子咕噥道:「你當我傻啊?我現在吃的是寧家的飯,與你把酒言歡,寧家還能容下我?」
刁鵬馳馬來到井字大街的第一個路口,拐進了東邊的一條曲巷,在一座院落前翻身下馬。
只見門楣上一塊鎏金牌匾,上書「如意茶坊」四個楷書。
笑鬧之聲從前廳傳出,伴隨絲竹管弦之音。
立時就有一小廝上前將馬牽走,另一個小廝迎上前,躬身行禮:「見過少東家。」刁鵬微微點頭,一抖錦袍的前擺,抬腳跨進院門。
「人都來齊了麼?」
小廝恭聲道:「來齊了,已在後院相侯多時。」
鑿池引水,迭石為山,一方碧綠池塘,養著十餘尾紅鯉。此時正值荷花盛放季節,簇簇叢叢,開得正艷。
這前庭倒也幾分優雅氣息,刁鵬繞過那方蓮池,穿過鵝卵石小徑向後院走去。
這後院與前庭卻形成了鮮明對比,不僅無任何笑鬧之聲,除了門口立著兩條皂衣大漢,甚至不見有別的人進出。
刁鵬步入後院月洞門,對手下人的躬身問候熟視無睹,徑直來到後院西北角的一間隱秘的屋子前。
這裡靠近後院角門,他今日要見的兩位客人便是從角門進來的。
刁鵬走到門口,低低地咳嗽一聲,似乎是有意提醒屋內之人。
聽到這一聲低咳,屋內一蓬頭垢面的年輕人,卻仍神經質地從椅子上彈坐而起。
坐在他旁邊的是一位模樣斯文的中年男子,他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嘴角微揚,露出一絲不屑之意。
刁鵬推門走了進來。
「見過刁公子。」那斯文男子起身,拱手一揖。
「衛先生不必多禮,」刁鵬隨手掩上房門,「你我已不是頭一回見,也算是老朋友了。」
那斯文男子卻道:「應該的,鄙人既來了洛城,今後仰仗公子的地方還很多,衛某先行謝過。」
「好說好說,」刁鵬走到上首落座,哈哈笑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朋友多多益善。」
「刁公子果然是性情中人。」斯文男子笑著奉承一句。
「請喝茶!」
刁鵬伸手示意,自己也端起茶盅呷了一口茶,這才把目光投向戰戰兢兢坐在邊上的年輕人。
「吳忠,此番若非我不惜重金將你營救出來,你這輩子想必再無出頭之日。原本你已將事情辦砸,還險些連累於我。我大可不管你的死活,任你自生自滅。」
吳忠倏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刁鵬面前,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小弟辦事不利,還請刁公子降罪!」
刁鵬輕輕將茶盅擱在案上,話鋒卻是一轉。
「但我刁某並非無情無義之人,我曾對你說過我們是朋友,我刁某雖不是什麼英雄好漢,對朋友卻是肝膽相照!吳忠,你可願將功贖罪?」
「但憑公子吩咐,小弟誓死效力!」吳忠邊說邊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