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臭小子才來幾日,臭妮子心中就沒爹了。§.•´¨'°÷•..× ➅9𝓼Ⓗยχ.𝕔o𝐦 ×,.•´¨'°÷•..§一口一句蘇哥哥,就不問問老爹渴不渴?
「醍醐灌頂的醍醐!」師父惡狠狠地瞪著徒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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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醍醐還真不是尋常人喝得起的飲子,絕對算得上是中古時代的貴族飲料。只因它是從酥酪中提制而出的精華。
牛出乳,乳出酪,從酪出生穌,從生穌出熟穌,從熟穌出醍醐,醍醐最上!
別看這一小皮囊,至少要五十文銅錢,在一匹絹八十文的大周朝,升斗小民喝得起麼?
王慶和搖了搖頭,小妮子沒向我要錢,想必是打碎了自己的「撲滿」,將存了很久的錢都用來買這醍醐了。
撲滿就是存錢罐,肩部有「一」字形空隙,可以將零散的銅錢投進去。錢裝滿後,將撲滿敲碎,「滿則撲之」,故名「撲滿」。
玉香小娘子為了買醍醐給她蘇公子喝,毫不心疼的把裡頭積存了小半年的零花錢全部花出去了。
這邊素心抓了藥,拎著藥包扭頭又瞟了蘇硯一眼,同薛靈芸並肩走出了藥肆。
「瞧那小娘子嬌滴滴的,一口一句蘇哥哥,叫得旁人都酥了。小姐,瞧見她看蘇硯的眼神兒沒?」
「怎麼?」薛靈芸說道。
「那小娘子怕是愛上蘇公子啦!我說他如何就在這寧家藥肆住下來了呢,原來是當了名醫的贅婿啦!」素心很不忿地說道。
薛靈芸嗔她一眼道:「哪有此事?」
「怎麼沒有?」素心輕哼一聲道,「真沒看出來,那蘇家子還真有兩把刷子,這才幾日功夫,就把人家小娘子騙到手了!」
「休要浪語!」薛靈芸瞪她一眼,「咱們趕緊回去吧!」
上了車後,薛靈芸才從袖中摸出那張方子,左看右看,黛眉不由微微蹙起。
蘇硯的字確實大有長進,可要說這字有多麼高明,卻實在看不出來,更夠不上「上之上」的品級。
薛美人是洛州有名的才女,她的繩頭小楷在洛陽城乃是一絕。
一幅字的優劣,她只要略掃了一眼,便能瞭然在心。
「小姐,這字如何?」素心湊上前,眨著眼睛問道。
薛靈芸搖了搖頭,難掩心中失望之情,輕嘆一聲,這字也不過如此。
一看小姐的表情,素心便知蘇家子的字還不行,「這可就奇了!小姐,蘇家子的字既不高明,為何能在醉月樓躲得第二的名次?莫非有人代筆不成?」
薛靈芸點頭說:「眾目睽睽之下,他如何找人代筆?」
素心撇撇小嘴,說道:「小姐,俗話說百聞不如一見吶!今日小姐親眼所見,豈會有假?」
「算了,此事不必再提,」薛靈芸搖搖頭說道,「他既在藥肆過得開心,便由他去吧!」
……
薛靈芸的車駕離開寧氏藥肆不久,那韋逸倫就得到了消息。
在洛北清化坊薛府不遠的街衢邊上,矗立著一棟朱門大宅,此豪宅便是洛州長史韋茗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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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府與薛府的區別,恐怕就是少了大門口那兩排畫戟了。府門列戟,是四品以上官秩才可享受的一種尊崇。
此時在韋府的正廳之內,韋逸倫背負雙手,面色陰沉地來回踱步。一個有些賊眉鼠眼的瘦小家奴欠身恭立在邊上。
「趙干,你確定看到的是薛假小姐?」
韋逸倫突然剎住氣沖沖的腳步,扭頭瞪視著趙干問道。
趙干忙道:「千真萬確!小的再眼拙,也不會認不出薛小姐啊!小的以為那王慶和醫名在外,薛小姐玉體有恙去找他求診,少爺何必動怒?」
「你懂什麼?」韋逸倫喝斥道,「芸兒有沒有病,我會不知道?她一定是專程為破落戶去的!」
事件顯而易見,薛靈芸定是從哪裡得知那敗家子在醉月樓大顯身手後,因此才以看診為由,專程跑去寧氏藥肆一探究竟。
如果讓薛靈芸看到了那敗家子的書跡,再將此事告知她父親大人,那該如何是好?
韋逸倫心中很清楚,薛、蘇兩家是有婚約在先,這叫師出有名。
薛堅和薛夫人之所以不待見蘇家子,只因他是個不學無術的酒囊飯袋,是個繡花枕頭,若是薛堅得知蘇家子的書法大有長進,勢必會對他的印象發生改觀。
如此一來,豈不是要壞了我的美事?
雖說他深得薛夫人的青眼,可薛堅才是一家之主,只要他同意,薛蘇兩家這門親事就有望結成。
薛堅不僅貴為一州之長,還是朝廷欽命的洛陽宮留守,手握軍政大權,可謂威勢赫赫!
前些時的長安之行,便是皇帝以他洛陽宮留守的身份召他入長安面聖的。
已是三品清貴的薛堅,又深得聖恩,日後加官進爵是必然之事。他還會對官秩感興趣麼?譬如家財萬貫的富豪,還會對錢感興趣麼?
只要薛堅看上了,那蘇家子家道中落又算什麼,一介白身又算什麼?那些都統統不再是問題!
因此,這韋逸倫一聽薛靈芸去了寧氏藥肆,就差點跳將起來。不為別的,只因他感到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他父親韋茗與薛堅雖是私交不錯的同僚,韋氏一族又是國朝新興的豪門大族,自己也是一表人才。
按照道理而言,他根本無須在意那破落戶,何以他聽到薛靈芸專程去看蘇家子後,就驚慌失措起來?
根本原因就在於。他還不夠自信,雖說他也能詩能書,但品級卻遠稱不上詩家或書家之名。
雖說他與薛靈芸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然而他落花有意,薛靈芸卻是流水無情。
他唯一能指望上的便是顯赫的出身,以及薛夫人對他的愛悅。
蘇家子與薛靈芸的那一紙婚約,一直是卡在他喉嚨里的一根魚刺,他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無奈那破落戶人賤命硬,上回他原以為蘇硯妥妥地要去見閻王爺,誰料竟死而復生!
趙干恭立在邊上,欲言又止:「少爺你……」
韋逸倫突然回過神來,扭頭看去,目光陰鷙無比,「趙干,去給刀疤捎個話,本公子要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