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法、劍法,有著驚人的相通之處。🍑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這也是蘇硯決心跟隨俠女學劍的根本原因,他在端午畫舫上意外體驗了一把妙品之境,但這是偶然事件,此後妙品之境對他而言,卻如那水中之月、霧中之花,似乎能看見,卻無法伸手觸及。
他似乎墜入了上品與妙品之間的鴻溝之中,無法自拔,或許他能從劍法之中突然獲得某種啟示。
所謂功夫在詩外,詩要做得好,未必就要日日埋頭書案,詩家的修養真的達到了某種程度後,要的只不過是靈光一現。
而這種靈光一現,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也許看看山看看水比端坐書齋更有可能突然開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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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玉的腿傷已漸好,那把劍在她手中宛如游龍一般似乎成了活物,而不是一把毫無生命的兵器。
層層劍光,將那個苗條的身影裹卷在其中,仿若千朵萬朵梨花在風中紛飛。蘇硯才知道人劍合一之境並非是武俠小說中才會寫到的畫面。
無論是書道、劍道、醫道,只要達到某種境界,無疑皆可稱之入道。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蘇硯知道自己的劍術要達到俠女的境界,沒個三年五載,想都別想。
待蘇硯將整套落英劍法學下來,紅玉當即就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什麼時候你閉著眼睛,不用去想,也能將這十三式舞動如行雲流水,你才算是真正學會了這套劍法。」
「但你不必高興,這才是個開端。待你有了這份功底,將會有更高的要求等著你!」
「什麼要求?」
「現在你也不必問,問了也白搭,」俠女看著他道,「不過有一點可以告訴你,劍法的精準永遠是核心之一。」
紅玉雖然拒絕二人以師徒相稱,但教起劍法來,她無形中已具備了某種宗師的風範。
「何謂精準?」蘇硯好奇地問道。
紅玉隨手指著落在河邊一朵野花上的蜻蜓,輕笑道:「你何時能一劍刺中那隻蜻蜓,你劍法之精準才算有所小成。」
蘇硯用力摸了下鼻子,表情愕然:「聶姑娘,你不是在說笑吧?別說那蜻蜓是活物,即便它不是活物,劍也未必能刺中它……」
蘇公子的牢騷話還沒說完,對面的紅玉已然出手,只聽咻地一聲,蘇硯完全沒看清楚她是如何出手的,只是感覺她隨手一劍刺出,似乎毫不費力。
但是使他目瞪口呆的是,野花上那隻蜻蜓卻突然不見了,憑空消失。
「哪去了?」他用力揉了揉眼睛。
紅玉也不言語,手腕一運暗勁,劍身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聲,劍尖一顫,一物落於沙地之上,一動也不動。
「你慢慢練,小女子先行一步。」
只聽鏗地一聲,紅玉收劍入鞘,抬頭看他一眼,抱著劍抬腳徑直走了出去。
蘇硯伸手撿起地上的蜻蜓,定睛一看,已經死了。身子正中被劍尖貫穿。
「我勒了個去!真是恐怖如斯啊!」蘇公子呆若木雞,心道這個世界莫非有劍仙這種妖孽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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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情呆滯地抬起頭來,半人高的蘆葦和垂柳掩映中的那曼妙玲瓏的紅色身影已是漸行漸遠了。
練完劍回來,剛走進藥鋪大廳,就聽到後院中傳來喧鬧之聲,伴隨著玉香的哭聲。
「爹,爹你怎麼了?爹,女兒求求你了。上面危險,你快下來吧!」
蘇硯心下一怔,忙抬腳向後面月洞門奔去,一頭竄進後院,只見院牆邊上那棵最大的槐樹下,圍著十餘人。
幾乎藥肆內所有人都在那兒了,眾人都仰頭看著槐樹之上,個個臉上都是一副吃驚表情。
「我說老小子,你今年春秋幾何啊?一大把年紀了,還學人家後生爬樹掏鳥窩?快下來吧,咱們還得練太極推手呢!」
胡德銓臉上帶著一種古怪的笑容,沖坐在樹杈之上的那人說道。
蘇硯定睛一看,眼珠子瞬間都快瞪出去了。只因此時悠哉悠哉坐在樹杈上的老小子,不是別人,正是寧家藥肆的主堂大夫王慶和。
我特麼……這什麼情況啊?
此時的王慶和哪有半點主堂大夫的樣子,簡直就像是個七歲頑皮孩童,把身下的那根樹杈當成馬來騎了。
「駕——你這畜生,跑快些,快送我回永和縣看師父!師母今日特意做了我愛吃的煎餅果子,師母說要趁熱吃,果子涼了就不好吃啦!駕——」
蘇硯只覺得這畫面太辣眼睛了,幾乎不忍直視。
「胡肆長,這可如何是好?」顏二娘眼圈泛紅,求助似地望著胡德銓,「今日王醫師還要同對面封醫師切磋醫技,他這樣子豈能應戰?」
胡德銓也是大搖其頭,一拍大腿嘆氣道:「你問我,我能有什麼法子?他一早起來突然就這樣了?莫非是鬼上身不成?顏二娘,這老小子昨夜沒出診吧?」
「蘇哥哥,你回來啦!」
見蘇硯表情呆滯地走上前來,玉香趕緊迎上來,眼淚汪汪地說道:「我爹、我爹她……」
「玉香,你別急,」蘇硯走到胡德銓面前,問道,「胡肆長,我師父昨晚還好好的,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這到底怎麼回事?」
這王慶和一大早起來,與其說像是變了個人,倒不如說智力突然倒退到了小兒地步。
其實連小兒都不如,整個就突然變成了傻子,用這個時代的話說,就是犯了痴症。
聽了大概經過,蘇硯微微皺著眉頭,吩咐荊寶等人道:「寶兒,鴻兒,快去屋子裡抱兩床被子出來,六子,旺兒,你們將牆邊的梯子搬過來!」
「大師哥,被子來了!」荊寶從他和塞鴻睡覺的大通鋪上抱起被子沖了出來。
蘇硯伸手往樹下一指:「快快,鋪在地上——六子,將梯子架到樹杈上!你們在下面盯著,我上去勸師父下來!」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在眾人合力之下,好不容易才將王慶和安全轉移到了地面上。
「放開我,放開我。師父師母在永和縣等我回去吃煎餅果子,我要馬上去,不能讓師父他老人家等急啦!」王慶和大喊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