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看星星

  「恐怕當是如此!」寧馨兒點頭說道。♨♜ 6➈𝔰卄Ǘ𝐱.匚O爪 💝♔

  「那封常修醫術如何?」寧老爺子問道。

  寧馨兒鳳眸微閃,如實說道:「二人離開師門後,據說起初封常修去了終南山出家,後來如何,無人知曉。只是封常修早王醫師兩年拜入師門,又在離開師門前,偷走了蘇無名的醫學筆記《玉函論》……」

  「如此說來,」寧老爺的眉梢微皺,「那封常修的醫術恐怕是在你王叔之上,是也不是?」

  寧馨兒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寧老爺子低頭沉默不響,內心似是在預判王慶和勝算幾何,這些年王慶和深得寧老爺子的倚重,寧老爺子也深知王慶和的脾性。

  他若是敗在封常修手下,絕不會抵賴,定然會帶著女兒離開洛陽城。屆時不僅寧氏藥肆將會失去了半壁江山,王氏父女也將開始了居無定所的漂泊生活。

  一想到這裡,寧老爺子突然眉梢緊皺,手中的藥鋤啪嗒一聲落在石徑上,右手緊緊按住左側胸口,臉色瞬間一片蒼白。

  「爺爺——」

  幸好唐小青就在身邊,忙用力攙住了搖搖欲墜的寧老爺子。寧馨兒也是嚇得花容失色,快步奔上前同唐小青穩穩攙住了寧家的老家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快,外頭日頭太毒,小姐,快將太老爺扶到亭中歇養!」福伯快步走上前來向寧馨兒說道。

  寧馨兒點頭,扭頭向鶯兒道:「快去請玄誠子道長!」

  眾人合力將寧老爺子弄到亭子中坐下,寧老爺子虛弱地擺擺手道:「我、我沒事……只是胸口突然有些疼……」

  「涼茶!」寧馨兒抬頭向唐小青說道,又低頭看著寧老爺子,「爺爺,你的心痹之證方好些,就把玄誠子道長的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早知如此,馨兒無論如何你會答應你離開堂屋半步!」

  寧老爺子抬起頭,勉強向孫女笑笑道:「馨兒莫憂心,或許爺爺只是在烈日下站得久了,有些中暑罷了。」

  寧馨兒鳳眸泛紅,又急又氣地說道:「中暑哪會胸口疼,這分明就是心痹之證再度發作!」

  自從父親去世後,母親胡氏多半日子都待在寧府後院的佛堂之內虔誠吃齋念佛,很少在過問家中之事。

  寧馨兒雖繼承了父親寧睿的精明頭腦,可畢竟還是一個年輕女子,若是爺爺有個三長兩短,她真的可以獨立支撐著起這份偌大的家業麼?

  ……

  二更時分,寧氏藥鋪後院的屋頂上。

  蘇清和玉香並肩坐在屋脊之上,望著滿城燈火,北面邙山下的洛陽宮,雖然未有皇帝臨幸,卻仍是燈火輝煌。

  藍綢一般的蒼穹之下,洛河自西南向東北蜿蜒流去,河面上畫舫樓船上的絳紗燈,與漁火交相輝映,月光、星光與燈光倒映在河面上,流光溢彩。

  地處中原門戶虎牢關的洛陽城,總給人第二江南的感覺。

  「蘇哥哥,聶姑娘的傷勢好些了麼?」

  玉香抬頭看著蘇硯側臉的清秀輪廓,輕聲問道。

  那雙杏眸在夜色中閃閃爍爍,仿佛星光已落入她眼中。

  夜風輕拂,小娘子身上散發出一種類似梔子花般淡而令人愉悅的自然體香。

  「好得多了。」蘇硯收回目光,扭頭向玉香呡唇一笑。早就活蹦亂跳教我劍法了。

  

  玉香微笑點頭,抬頭望向星空,舉起雙手道:「蘇哥哥,你看星空多美,真想摘一些下來裝進香囊之中養著。」

  蘇硯哈哈一笑,被小娘子的奇思妙想逗樂了。

  「玉香,你知道麼?咱們現在看到的星光,大都是幾百年前、千年之前所發出來的,至少都是幾年前所發出的!」

  「啊,真的麼?」玉香的表情既驚訝又天真。

  蘇硯點頭說道:「沒錯,距咱們最近的比鄰星都是4.22光年。」

  「那是多遠?」

  蘇硯抬手搔搔前額,笑笑道:「所謂一光年,即是光在一年所走的路程。而光速每秒能跑大約30萬公里——」

  「那一公里是多少?」

  「一公里相當於一千尺。」

  「蘇哥哥,光速竟比千里馬還快麼?」玉香杏目圓睜。

  蘇硯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光可比千里馬快得多了,你看那邊,那是北極星,還有這邊——仙女座——你可知仙女座星系的光是多少年前發出來的麼?」

  玉娘茫然搖頭。

  「仙女座的光是兩百萬年前所發出來的啊!」

  「……」小娘子滿臉不可思議,「這些星星原來年歲都這麼老的麼?」

  蘇硯微愣,旋即哈哈一笑道:「是啊是啊,都是些老傢伙了。」

  這片星空如此璀璨,又如此古老,如今他所看到的與前世所看到的,難道是同一片星空?

  小娘子仰往星空,仍是滿臉不可思議,她知道明日便是父親和對面刁家藥肆新任主堂大夫的大比之日。

  但連日來她並未表現出太多的憂慮之色,倒不是說她不關心自己的父親,而是她相信父親一定會贏,就如同三年前刁家和寧家的第一次醫術切磋。

  天真爛漫的小娘子,哪會知道此事背後所隱藏的那些陳年往事,至今她仍不知那封常修是何來歷。

  腳下的房門嘎吱一聲響,一個低斥聲傳了上來。這聲音聽上去有些疲憊。

  「女兒,快下來!女兒家家的像什麼樣子。不跟你二娘好好學女紅,偏學那臭小子翻牆越脊,還不快下來?」

  玉香心下一跳,向蘇硯吐了吐舌頭,悄聲道:「蘇哥哥,我爹近幾日火氣太大,你快給我爹開個降火的方子吧。」

  蘇硯大汗,我哪敢給他開方子?不滅了我才怪!

  他訕訕笑道:「咱們還是下去吧!」

  說著著站起身,拉起小娘子的手,小心護著她向院牆邊走去,只怕她不慎失足墜下。

  二人從牆壁木梯上下到院中,王慶和立在堂屋門口的台階上,一手負手,一手端著紅泥小茶壺。

  「時辰不早了,早點去睡覺。」

  「是,老爹。」

  玉香低頭繞過父親,徑直向堂屋裡走去。

  「師父,明日就是您和封師叔的切磋之日,還是早些歇息,徒兒先回房了。」蘇硯摸了下鼻子,向王慶和行了一禮,掉頭向廊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