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山園小梅

  就算我把全唐詩全宋詞全搬到這個世界來慢慢抄襲,你們又能把我怎麼樣?沒有金手指,誰愛穿越?小爺我有幸被賊老天選定做了一名穿越者,就理當享受穿越的好處。╰☆☆ 6❾ˢђ𝕌𝕏.ς𝓸ᵐ ☆☆╮

  有本事你們也是穿越一個看看!

  這話又大大出乎了眾人的預料,不僅韋逸倫等人來不及反應,就是李鈺一時都反應不過來。

  程紫衣和綠衣對視一眼,先前聽聞她極喜歡的那首《清平調》並非蘇硯所作,乃是他從路上偶然所拾得。

  因為是蘇硯親口承認,因此程紫衣也就信了。

  今日在見到這首《山園小梅》新作的剎那,她就已起了一絲疑心,為何這天底下最好的詩句都被蘇硯撿到了?

  別人為何撿不到?

  現在見蘇硯說詩是自己所作,程紫衣已信了一大半,道理至簡,誰會那麼好運氣,出門天天撿到這等鬼虎神功之作?

  即便蘇硯撿到的是一本詩集,那也是名詩人的詩集,若非詩中聖手是斷然寫不出這等好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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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蘇硯若是抄襲名詩人的詩集,就定然會有人登門找他理論,不說鬧到官府,以名詩人的地位,也能讓蘇硯臭名遠揚。

  可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這豈非咄咄怪事?

  「你寫的,你有何憑證?」韋逸倫冷笑道。

  「笑話!」蘇硯雙手環胸,嗤笑一聲,「難道詩人們都要為自己作品提供憑證麼?我說是我作的,便是我作的,你信與不信,與我何干。你要閒來無趣,只要你能找出我抄襲的憑證,那就算你厲害!」

  有本事穿越到大唐帝國,把李白帶到這個世界裡來,再穿越到北宋,把《山園小梅》的大詩人林逋帶過來。

  韋逸倫等人再次啞然,裴俊仍心有不甘地道:「蘇公子,你既然口稱這首《山園小梅》是你所作,那你可願將整首詩補全了?」

  在裴公子心裡,蘇硯既然只在扇面上寫了兩句,八成是他撿到這詩時上面原本就只有兩句殘句。

  「這種事我原本是不屑向爾等證明,」蘇硯訕訕一笑道,「只此一次,下不為例!來,筆墨伺候!」

  一聽他要補全整首詩,程紫衣最先反應過來,碰了碰身邊的侍女,輕聲道:「速去研墨理紙!」

  程紫衣,薛靈芸,與其說她們二人並稱「洛州雙葩」,不如說是「洛州雙痴」,一個是詩痴,一個是書痴。

  程紫衣的五位入幕之賓,其中三個就以詩才聞名洛州,李鈺雖是個例外,但他的詩才也不俗。

  要成為程紫衣的入幕之賓,你可以沒有錢財,但你不能沒有文才,花魁繡閣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妝夯裝的可不是華美的衣裳,也不是名貴的胭脂水粉,都是這些年他所收集的試卷。

  而薛靈芸之所以成為書痴,多半是受家學的薰陶,他父親的書法名列「洛州四傑」,女兒的蠅頭小楷在洛城,她稱第一,無人敢稱第二。

  「眾芳搖落獨暄妍,占盡風情向小園。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斷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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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須檀板共金尊。」

  蘇硯臨案而立,一揮而就。圍在案邊的眾才子無不訝然,唯獨程紫衣欣喜不已。

  正如韋逸倫最初的那句評價,此詩一出,今後怕是再無人詠梅了。

  那是自然,北宋隱逸詩人林逋這首《山園小梅》,自古以來就被稱千古詠梅絕句。

  不僅詩好得不能再好了,就是那一手書法也是妙極。

  雖然還沒達到「妙品」品級,但顯然已處在上品與妙品的分界線上,只要再稍稍用些力,穿破那層薄膜,就是妙品了。

  「恕小女子冒昧,蘇公子可否將此詩相贈?」程紫衣端端正正地向蘇硯福了一禮,語氣極是恭謹。

  眾人無不大感吃驚,他們何曾見過這個樣子的程紫衣?在他們的印象中,程紫衣就是洛陽宮西苑裡的紫牡丹,神秘而高貴。

  在這個世界,牡丹被譽為「花王」,是天宮之中的仙葩異卉。向來只有王孫公子拜倒在她的紫裙之下,誰人曾見過她今日這般放低自己的姿態,卻只為向一恩客索要一卷詩?

  蘇硯今夜可算得上是在花月樓上大出風頭,那韋逸倫胸中更是羞憤不已,身為他的同黨,包子虛、裴俊亦是滿肚子怨氣卻發不出來。

  今日若不是韋逸倫,他哪有機會上花月樓,如此近距離接觸洛陽花魁,乃是他第一次。

  程紫衣看蘇硯的目光越來越喜悅,裴公子的嫉妒卻是越不可遏制。

  這其中裴俊是新仇舊恨交迭,上回在醉月樓,他原本名列前三甲,卻因為蘇硯的突然出現,被硬生生給擠了下去。

  那張鈞因顧及蘇硯救了他父親性命,一時雖拉不下臉,但胸中的妒恨之情,比之韋逸倫,卻是毫不遜色。

  「這做不得數!」韋逸倫當即出聲否定,「若要想證明自己的詩才,須得當場指定詩題!」

  「對!」裴俊立即應和,「只此一法做不得弊!」

  李鈺很替蘇硯抱不平,「裴公子,你這不是出爾反爾麼?方才是你說,只要蘇公子補全這闕殘局便好。上回在端午畫舫之上,就是當場指定詩題,難道一首《清平調》還不能證明蘇公子的天縱奇才麼?」

  韋逸倫早已被妒火燒昏了頭腦,也不管是否會得罪李鈺,只目光陰冷地盯著蘇硯道:「蘇公子怕是不敢了吧?我等果然猜得不錯,《清平調》和《山園小梅》果真是盜的他人詩作吧?有本事你就當場作詩一首……」

  「你敢,我就敢!」蘇硯皺了皺,截斷對方的話頭,「你作一首,我便在同一詩題之下作一首,你敢不敢?」

  韋逸倫表情一怔,沒想到對方反將一軍,被妒火燃燒的他,很有些不管不顧地一拍書案。

  「好!你先,還是我先!」

  「自然是韋公子請先,」蘇硯訕訕笑道,「不然最後韋公子又說做不得數,在下豈不是又白作了一首!」

  這劇情不斷出現神轉折,清俊少年心中冷笑,我既然要做文抄公,你還能斗得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