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衛青首勝,龍城大捷

  第92章 衛青首勝,龍城大捷

  「我的天吶,這是哪個天殺的,居然點老娘的湖漢樓,這可是老娘一輩子的心血啊,這不是要了老娘的命嘛。」

  湖漢樓所有人都去撲火,附近的百姓也都來幫忙,湖漢樓老闆余柒又怕死,站在後院尖著嗓子呼喊著指揮。

  「我確實要要了你的命!」

  湖漢樓老闆余柒背後竄出一人,從後面狠狠撕住湖漢樓老闆余柒的頭髮,掏出袖中匕首,對著後心,就是幾進幾出,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

  「哎呀,這叔父才走了三天,又至秋季,怎麼會在大白天失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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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郅正心中存疑,繼續燒紙。

  半個時辰不到,另一名渾身沾著黑灰眉毛被燒掉一半的差役急匆匆地沖了進來。

  「郅……郅……郅公子不好……」

  差役跑到郅正跟前大口的喘著粗氣。

  「我好著呢,別急,慢慢說,先喝口水。」

  郅正給那差役端了一碗水,那差役一飲而盡,拍了拍胸脯,緩了一緩,這才慢慢道來。

  「郅公子,不好了,湖漢樓失火。」

  「湖漢樓?那燒的嚴不嚴重?火龍有沒有被控制住?有沒有蔓延到別人家?」

  郅正此刻最擔心的就是火勢蔓延到了別人家,此時的建築主體上基本都是木質結構再加以土夯,如果一家失火,又靠的近,風力也大,極有可能蔓延成一片,整個區域都要被燒毀,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家要流離失所。

  如果真是這樣,他也沒有時間給顥之茅守靈燒紙了,也要跟著去救火。

  「燒的不算嚴重,但是估計短時間內肯定是不能開張了,好在平涼縣民風淳樸,附近百姓都出來救火,所以只燒了湖漢樓一處,還有就是……」

  「還有什麼?」

  「我們正在撲火的時候,一個龜奴驚慌失措的跑了過來,告訴我們,湖漢樓老闆余柒被人殺死了。」

  「什麼?余柒被人殺死了?」

  郅正皺著眉看向差役,感到有些震驚。

  「是啊,被人從後心捅了三下,我們過去看的時候,發現人已經倒在血泊之中,氣息全無,臉上還有被人踩過的腳印。」

  「走!」

  郅正起身,把手中的紙錢扔在地上,剛一起來,忽然想到了什麼,眼前一亮。

  「你說她的臉上還有腳印?」

  「是啊,整個臉上全是被踩的腳印,鼻樑都被踩塌了。」

  差役認真的敘述著。

  「我明白了,你叫上其他差役,現在就去南記雜貨鋪抓書生南東晟。」

  郅正命令道。

  「唯!」

  差役趕緊又往外跑。

  「回來!」

  郅正暗忖片刻,覺得沒這麼簡單,又把那差役叫了回來。

  「他絕對不在南記雜貨鋪,也沒有逃離平涼,既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必然是抱著必死之心。

  你們現在趕緊去南記雜貨鋪附近打聽,書生南東晟把燕水姑娘葬在何處,他一定會在燕水姑娘墳前自殺。

  你們要趕在他自殺之前,將他抓住,綁縛手腳,堵住嘴,他在死前必須要接受漢律的制裁!

  沒有人也絕不可以能在死前逃脫漢律的制裁!

  聽明白了嗎?」

  郅正一臉嚴厲,若是人人都像書生南東晟一樣殺完人自殺,那還要漢律幹嘛,那要那些刑獄官員幹嘛。

  「唯!」

  差役心裡也是泛著嘀咕,郅正怎麼連現場都不去就知道是書生南東晟殺人呢,可郅正斷烏騅子雄殺人案的時候他也在場,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按照郅正命令去辦了。

  郅正望著那差役背影直到消失,揚天嘆了一聲:「怪不得三天前我斷案時,為什麼你會那麼痛快的答應我說出燕水姑娘懷孕的事,原來你早就不想活了。

  南東晟,你這又是何苦呢?

  哎,當初我說對你說的話,你一句是都沒有聽進去,哎!」

  一個時辰後,那名差役又回來尋找郅正,只不過沒有之前那麼匆忙。

  「郅公子,你可真是神了!」

  差役豎起大拇指誇讚道。

  「先別廢話,人呢?看你慢慢悠悠過來,說話也不急不躁,是不是……」

  郅正心中有些不安,隱隱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妙,甚至覺得有些惋惜。

  「是啊郅公子,我們聽你的,先去了南記雜貨鋪附近問南東晟把燕水姑娘葬在哪裡了,結果沒有人知道,後面我們去壽材鋪才打聽出來,南東晟把燕水姑娘葬在縣裡西南柳園附近。

  等我們趕到時,並沒有看到書生南東晟,只在燕水姑娘墳包旁看到有一個墓坑,裡面有一口合上新棺材,我們打開一看,書生南東晟自殺在裡面了多時了。

  身上放著兩塊鴛鴦墨玉牌、頭髮,喉嚨處插著一把匕首。

  現在派人看著呢,請問郅公子如何處置?」

  差役細細地講著。

  「哎,罷了,一命抵一命,我還能說什麼,你讓看守的人,把墓坑埋了,葬在一起,入土為安吧。

  既然他們兩個生前不能在一起,死後咱們就成全他們。

  去吧。」

  「唯!」

  差役一走,郅正繼續燒著紙錢。

  「自古多情空餘恨,此恨綿綿無絕期,可惜了南東晟也是個痴情的性情中人,這些紙錢就當是給你和叔父一起燒的吧。」

  往後四日,郅正、寧毅、王玄素、老家院一直在操辦顥之茅的後事。

  頭七那天,全城的人又來送顥之茅,蓋棺定論。

  夜深,郅正、寧毅、王玄素、繡衣使者、老家院圍在盛殮顥之茅屍身的棺材前。

  「寧毅,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郅正看著寧毅問道。

  「有一個好消息和壞消息,你要聽哪個?」

  寧毅支支吾吾,嘴角藏著笑容。

  「好消息吧。」

  郅正不知道寧毅葫蘆里買的什麼藥。

  「郅正,你可真是神了,你之前所說沒錯,衛青將軍首征果敢冷靜,深入險境,直搗匈奴祭天聖地龍城,首虜700人,取得龍城大捷,正班師回朝呢。

  另外三路大軍,一路失敗,兩路因為迷路未找到匈奴主力,無功而還。

  天子聽到只有衛青勝利凱旋,心情極好,欲封衛青為關內侯,趁此機會,我上奏請求不要連坐顥之茅族人,天子准奏。」

  「那麼壞消息呢?」

  郅正似乎猜到了。

  「壞消息就是,天子說不能讓縣令顥之茅開了這個壞頭,如果人人都跟顥之茅大人一樣,在對抗天子詔命後自裁,天子威儀何在?權威何在?面子何在?

  所以……」

  寧毅沒有繼續往下說。

  「所以要掘墳鞭屍嗎?」

  郅正嘆了一口氣。

  「沒錯,而且是當著全平涼縣城的百姓,通告全國府郡,以之為戒。」

  「這可如何是好?我心難安。」

  郅正搖著頭、咬著牙,心裡極為難受。

  「哈哈哈哈!郅兄,放心,兄弟我辦案可能不如你,但是辦事比你強多了,絕對不會讓顥之茅大人死後受辱的。」

  寧毅炫耀起來。

  「何意?」

  郅正不解地看向寧毅。

  「在我得到消息後的第一時間,派繡衣使者從秦州府郡找來一死囚,提前行絞刑,屍體明早就到。」

  郅正感動的眼淚都快出來,走到寧毅跟前,抓住他的手半天不鬆開。

  「好兄弟,我替顥之茅大人謝了。」

  郅正說完就跪倒在寧毅跟前,寧毅堅決不受,面帶喜色。

  「稼軒,你先起來,還有一個好消息。」

  寧毅扶起郅正,把王玄素拉了過來,三人圍成一圈。

  「玄素兄,看你如此高興,莫非是……」

  王玄素喜形於色,自己夢寐以求的願望終於要實現了。

  「是啊,我已上報天子,替你們兩個邀功了,天子親派貼身內監八官令聖(漢朝太監稱呼之一)春陀傳口詔,命你們二人面聖賞功。」

  寧毅說完,王玄素猛地擊打手掌,嘴裡嘀嘀咕咕:祖先們,孩兒這就改變家族命運了。

  「哎。」

  郅正掙脫寧毅的手,走到一旁,背負雙手,望著斑斕夜空長嘆一口氣。

  「郅兄,你不高興?」

  寧毅的笑容逐漸僵硬。

  「你我之前有約,辦完烏騅子雄殺人案後,放我回家。

  可你……

  罷了,反正我答應叔父要做個好官,為天下百姓造福。

  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悉聽尊便,寧兄,多謝了。」

  郅正到底還是沒有擺脫寧家的影響,可是他如果不讓寧毅幫自己請功,那麼他當官的願望不定什麼時候才能實現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