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最終伏法定罪(求一波月票)
「你說對了,我不是人,我早就不是人了,你看我現在的樣子,我還算是人嗎?
我出身就是奴籍,祖孫三代為奴,幼年時,被主人驅策如同豬狗,生在牛圈,住在牛圈,吃著狗食,一家三口,大冬天只能蓋一張破被子,主人心情不好,便連我爹娘在內,一同毒打,每日遭受非人折磨,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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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娘為了讓我活下去,豁出性命讓我逃了出去。
你們看看我的樣子,恩?身高五尺多,即便是我逃出去又能如何?
遭人白眼,受人嘲諷侮辱,所有人都歧視我這個矮子,歧視我這個窮鬼。
為了活下去,我跟了余柒這個老狗,沒想到她比我的主人還過之而無不及,好在生活上有了著落,本來我是打算自殺的,反正活著也沒有什麼意思。
直到遇到了燕水姑娘,才有了繼續活下去的勇氣,我才覺得我像個人,一個大活人,一個活生生人!
姦污完燕水姑娘後,我當了一回人,一回男人,今天,在死之前我還要當一回男人人,想讓老子卑躬屈膝、唯唯諾諾地怕你們、奉承你們,讓你們看到老子跪在地上哭泣磕頭求饒,再可憐我,怕是做不到了。」
龜奴黃強終於在所有人面前暴露本性,展現真實的自我,說起話來,也是毫無愧色,相當驕傲。
「我去你娘的!」
郅正再也忍不住了,提腿就是一鞭腿,踢在龜奴黃強的下巴,龜奴黃強整個人飛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請大人先判此人腐刑(割雞兒),再判五馬分屍車裂之刑,即便是到了九泉之下,他也不能對燕水姑娘亡魂再行此事。」
郅正低頭拜請,主要五馬分屍的車裂之刑早在漢文帝時期廢除,凌遲之刑還未發明,車裂之刑算是當時最為痛苦的刑法,沒有之一。
「准,此賊罪大惡極、罄竹難書,死前仍不知悔改,藐視公堂,目無王法,狂妄已極,以廢弛的車裂將其正法最好不過,上順天意,下撫人心。
本官現在宣判……」
縣令顥之茅准郅正所請,正欲宣判,郅正趕緊打斷。
「大人且慢!」
縣令顥之茅先是一愣,而後詢問:「你還有話要說?」
「我要告別人!」
「還要告誰?」
郅正走到老鴇子余柒跟前朗聲:「一告湖漢樓老闆余柒,偷盜他人財物,不修德行,貪財如命,以至於燕水姑娘枉死。」
繼而走到孟明舉跟前痛訴:「二告本地馬商孟明舉,知情不報,意欲栽贓,而後更要殺人,應與兇手黃強同罪。
我的話說完了,請大人定罪!」
郅正說完跪在縣令顥之茅之前,等著結果。
「元光一二九年,三輔西北,平涼縣縣令顥之茅與朝廷特使重審烏騅子雄殺人案。
此案疑點重重、盤根錯節,索性朝廷特使心細如塵、智慧過人,手段高明,有了大量物證、人證後,徹底翻案,還冤屈者清白,抓真兇到案。
根據郅正所告之人,所犯之罪,現由如下判決:
殺人兇手黃強,因愛姦污,因財殺人,而後栽贓,實屬惡貫滿盈,罪惡滔天,依大漢律,先判其腐刑,三日後再行車裂之刑,即可執行。
湖漢樓老闆余柒,偷盜財物,不修德行,製造偽證,本該施以重型,但念其配合調查,使案情得意順利結案,功大於過,酌情考慮,不施重刑,依漢律肉刑大板二十。
馬商孟明舉,知情不報,栽害他人,而後意圖殺人,依大漢律,知情不報者,與案犯同罪,判腰斬之行,三日後行刑。
因朝廷特使在此,證據確鑿,鐵證如山,不予重審。」
「大人英明!」
郅正、烏騅子雄、書生南東晟俯首而拜。
「哼!我早就想死了,多謝成全!」
龜奴黃強還是不懼,一臉不屑,擦了擦嘴角流著的血,被差役帶了下去,老鴇子余柒本來想要喊冤,架不住差役直接把她押到一旁就開始行刑。
「寧公子!寧公子!你要救我啊!我跟你爹關係那可是好的很吶!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孟明舉聽到宣判結果後,趕緊跑到寧毅跟前跪下,哭著喊著讓寧毅幫忙。
「滾!」
寧毅一把推開孟明舉,一臉嫌棄地怒視。
「你還有臉提我爹?我爹要是知道你做出了這般傷天害理、為非作歹、助紂為虐的事情,判的罪肯定比顥之茅大人定的罪還重,到了此刻,你還厚顏無恥地來求我?滾!」
寧毅憤而起身,對著孟明舉臉上就是一腳,孟明舉滾到郅正、烏騅子雄爬起,他不敢惹寧毅,自然敢惹郅正和烏騅子雄。
「哼!郅正,你的底細我早就打聽清楚了,在你來找我問話後,我就派人去殺了龜奴黃強,沒想到那廝竟然藏在牢房,我下不了手,我縱橫商賈數十年,怎麼會栽在你這個宵小鼠輩的手裡?
哼!老子早就到退路了,想殺我,沒那麼容易!
烏騅子雄,你也別得意,咱倆的事情還沒完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孟明舉也是急了,反正他早就想好了退路,更不想在平涼這個窮鄉僻壤住下去了,與其受辱,不如痛痛快快的罵上一頓,以瀉心頭之怒。
「趕緊將這廝押下去!」
縣令顥之茅怎能容他在這裡放肆,兩名差役趕緊架著孟明舉退出縣衙,孟明舉罵罵咧咧地聲音越來越遠,直到離開縣衙,去了監獄。
「真是大快人心啊!」
「是啊!好在有顥之茅這樣的好官,要不然烏騅子雄可就必死無疑了。」
「顥之茅大人好官!」
歡呼聲後,老百姓滿意散去,原本熱鬧的縣衙大門,瞬間冷清了下來,門可羅雀。
縣令顥之茅走大堂上走了下來,親自扶起郅正。
「都起來吧。」
郅正等人乖乖起身。
「縣丞、縣尉、門下諸吏、兩班差役,今天本官特意給大家放一天假,案子都處理完了,都回去吧。」
縣令顥之茅從剛才的痛快之中走出,心情平靜,語氣和善。
「諾!」
各大小官吏除了功曹史全部回家去了。
「功曹史,告訴守城將領,此刻起,平涼城恢復如初,不必鎖城,可進可出,之後你也回家休息吧。」
「諾!」
功曹史領命退出。
「稼軒啊,叔父先去後衙休息一會兒,你的擔子可別叔父重,任重道遠,你可要千萬保重啊」
縣令顥之茅笑著流淚,像是撫摸自己的親生兒子一般,而後在郅正的肩膀上拍了三下,頭也不回的往縣衙後府走去,背影孤單,身形寂寥,蹉跎之間,好像老了很多。
「叔父,我一定保重!」
郅正看著縣令顥之茅那悲傷的背影,流出熱淚,高聲一喊。
「南東晟,你以後好生過活吧,別再糟蹋自己了,人死不能復生,你回去吧。」
「……」
書生南東晟一句話也沒說,拱手告辭。
「先生,你可是某(我)的救命恩人啊,受某(我)一拜!」
烏騅子雄激動地跪在郅正跟前。
「起來吧,這是我應該做的,記住,賭博敗人品,嫖娼失德行,以後不要在進這種地方了,免得招來無妄之災。」
郅正扶起烏騅子雄頓頓教誨。
「某有此教訓,自當記住先生的話,某多日未見家中老娘,乞請先生隨某一同回家,讓某全族好好感謝先生,排宴七日,以為感謝。」
烏騅子雄熱情發出邀請,但是郅正此刻哪裡有還有心情去他家吃飯啊,揮了揮手表示拒絕。
「你趕緊回去吧,今天你的族人一個都沒來,肯定都還不知道,估計還在練兵,如今你免於死刑,破困頓而出,勸他們千萬不要做出造反之事,這是當務之急,不可遷延,速速去辦。」
「諾!先生!」
烏騅子雄急於回家,拜別郅正,出來府衙,就看到一襲白衣頭戴黑色帷帽的女子向他走了過去。
「卿晨璟靚?」
郅正雖然心中一動有些歡喜,可知道縣令顥之茅大限將至,無暇去找卿晨璟靚,落寞地回頭看看縣衙後府的方向,跪坐在跪墊上發呆,內心每次要去阻止,又被壓抑了下來。
「稼軒,你怎麼了?如今案子都破了,你該高興才是啊。」
「是啊,郅兄,咱們該喝酒慶祝一番。」
寧毅、王玄素看著心事重重、面無表情的郅正上前詢問。
「罷了,你們去吧,晚些時候我去找你們。」
郅正揮手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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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