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龜奴黃強的高明之處

  第87章 龜奴黃強的高明之處

  「因為燕水姑娘的賣身契在老鴇子余柒手裡,我們之間價格沒有談攏,所以一直拖著。」

  郅正鄙夷一笑:「是嗎?不因為你太過吝嗇,老鴇子余柒太過貪心嗎?恩?」

  老鴇子余柒和孟明舉同時臊紅了臉。

  「南東晟,你們私奔為什麼非要挑在二十五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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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郅正心裡好不高興,等見了卿晨璟靚一定要告訴她,轉而又詢問起書生南東晟。

  「這個決定並非是在下決定,而是燕水姑娘決定的。

  她告訴孟明舉每次來的時候,一定會派家奴提前告知,而且湖漢樓老闆余柒一定會作陪喝酒。

  只要在二人同時在場,藉機將湖漢樓老闆余柒灌醉,這樣我們私奔最大的威脅一旦喝醉去休息,再在孟明舉面前找個藉口,這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在沒有人注意的情況下名正言順的私奔了。」

  書生南東晟回憶道。

  「不錯,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你們怎麼都不會想到那天從未來過湖漢樓的烏騅子雄點了燕水姑娘,打亂了你們的計劃。

  其實燕水姑娘急著私奔還有一個原因,也就是她和你商量時,沒有告訴你的。」

  郅正眯著眼睛看向書生南東晟。

  「什麼原因?」

  「是啊,稼軒,你當時又不在場。」

  寧毅、王玄素奇怪道。

  「之前我告訴過書生南東晟,南生(書生)我知道這件事關乎燕水姑娘名節,但為了讓這畜生伏法,告慰燕水姑娘在天之靈,可否能當眾說出啊?」

  「哎,人都死了,保全名節又有什麼用呢,先生,只要你能替我的燕水報仇,說什麼都行。」

  書生南東晟心如死灰,對於這些什麼名節、名聲、名譽早已看淡,想都不想都答應。

  「噢?」

  郅正眼神複雜的看向書生南東晟:之前可是連頭髮都不讓剃,今天怎麼想都不想就答應了?

  但目前讓龜奴黃強認罪要緊,無暇分析。

  「在我第一次驗屍的時候,發現燕水姑娘已經懷孕最少三月!

  再加上孟明舉要納她為妾這兩個事情,不得不讓燕水姑娘急於私奔。」

  「什麼?」

  堂內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了低頭哭泣的書生南東晟,尤其是老鴇子余柒眼神惡毒、孟明舉眼神嫉妒、龜奴黃強眼神透亮。

  堂外百姓可是議論不絕。

  「看不出來南東晟一個知書達理的讀書人,竟然能幹出這種事。」

  「是啊,一無父母之命,二無媒妁之言,三無婚配,竟然就干出那等勾當。」

  「瞧你們這幫人酸的,燕水姑娘何等姿色,又是賣藝不賣身,要是換做你們,恨不得的把頭塞進去,人家男才女貌,輪不到你們說三道四。」

  不知道那個漢子突然一句,圍觀百姓中的男人都閉上了嘴。

  「謝了,南生(書生)。」

  郅正又掏出汗巾,遞給書生南東晟擦眼淚。

  「再確定一件事情,燕水姑娘每次出來,是否是龜奴黃強跟隨監視?」

  「是,每一次都是他。」

  「好了,你再別傷心了,有我在,迫害過燕水姑娘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郅正不想再讓書生南東晟經受經歷折磨,後面的話也不用再問他了,示意一旁靜聽就好。

  「朱子友,我來問你,發生命案那晚,可是你睡在烏騅子雄所在雅間的旁邊眼見嫖宿過夜啊?」

  客商朱子友兩個眼睛一轉,沒想到郅正從他這裡得到消息後,居然食言而肥。

  「大人,你可是當初答應我的,說不再提起此事,更不會對外人提起啊。」

  朱子友有些慍怒。

  「我答應你了?你可別胡說。」

  郅正還好早就做好了準備。

  「那天你可是點頭答應了啊,那幾位上官和差役都是看見的,可以作證。」

  朱子友繼續爭辯,渾然不知郅正的套路。

  「對啊,當時他們是看到我點頭了,可是我只是點頭而已,並沒有答應你啊。

  如果你現在要去殺人,我衝著你點頭,難不成是我答應你殺人了?

  真是豈有此理,滑天下之大稽。」

  郅正也不理虧,把頭一歪,心裡想著你能把我怎麼樣。

  「我就說當初稼軒怎麼沒說話,只是干點頭,原來在這裡等著他呢。

  沒想到郅正這有這副嘴臉,哈哈哈哈!

  今天可算是見識了。」

  寧毅把臉湊到王玄素耳邊,笑著嘀咕道。

  「是啊,郅兄走一步看三步,饒是這朱子友狡猾,可架不住郅兄套路深啊。」

  王玄素捋著鬍子點頭回應。

  「你……」

  客商朱子友被說的啞口無言,氣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朱子友,還不如實招來?如若不招,你今天走不出縣衙。」

  縣令顥之茅官威十足,一拍桌子,客商朱子友這才老實了。

  「上官,小人那天是嫖宿在烏騅子雄所在雅間的旁邊。」

  「郅正你繼續!」

  縣令顥之茅見效果到了,不願插手多問。

  「那晚其實你是離命案現場最近的人,當晚你是何時入住?」

  「子時左右。」

  「何時而睡?」

  「丑時三刻。」

  「你一路奔波而來,又折騰了那麼久,為何遲遲睡不著?」

  「旁邊雅間鼾聲如雷,吵得小人睡不著啊。」

  「這鼾聲是從你入住之後一直到結束還是中間斷過?」

  「一直持續到外面有人喊殺人了為止。」

  「中間可曾聽到了旁邊雅間有激烈的搏鬥聲?」

  「並未聽到過,只不過聽到了兩次開門關門的聲音。」

  「有何不同?」

  「第一次開門關門急促,第二次開門關門輕微。」

  問到這裡,縣令顥之茅已經明白烏騅子雄根本就不是殺人兇手,要不然客商朱子友是不可能烏騅子雄打呼的聲音持續到被人發現。

  郅正一揮手,客商朱子友跪坐回坐墊,心裡問候郅正全家一遍。

  「知道這一點以後,我才明白為什麼龜奴黃強不願意老實交代,自證清白。

  他首先把我們想成了庸官,查不到他的頭上,其次,他想到了老鴇余柒會說出來,查到了客商朱子友就是那晚住在烏騅子雄所在雅間旁邊的客商。

  但是在那樣一個夤夜(深夜),根據以往對嫖宿賓客的了解,肯定早就睡了,根本不知道旁邊眼見發生了什麼,這就證明他的供詞是真的。

  可笑啊,人算不如天算,機關算盡太聰明,他怎麼都沒有想到烏騅子雄在睡夢中就把自己給救了,正是他的鼾聲讓旁邊被吵的睡不著的客商朱子友聽得一清二楚。

  這就是他一直不願意回答我所提出的那兩個問題的原因。

  他知道他不說,我肯定還是不會放他出來,這樣雖然加大了他的嫌疑,但是能夠確保他的證詞是真的,並且此案二次調查,勢必要再三找他問話,所謂言多必失,他不怕被關押,就怕我們再找他問話,我的命令反倒成全了他。

  如果沒有朱子友的證詞,他就不怕被懷疑不怕一直被關押,與其後面再調查他,還不如老實在牢房裡面呆著,讓我們把這個隱藏最深的人徹底忘掉。

  怎麼樣,龜奴黃強,你沒有想到吧?」

  郅正衝著他怒甩長袖,等著他下一謊言。

  「大膽龜奴!你這豬狗不如的東西,竟然敢做偽證!

  說!為何本官第一調查的時候,你說烏騅子雄、燕水姑娘一直都沒有從雅間裡出來呢?」

  縣令顥之茅怒不可遏,差一點就要忍不住對龜奴黃強用刑了。

  「草……草民記錯了,忙了一晚上,草民實在忙暈了,就記錯了,還望大人見諒。」

  不出郅正所料,龜奴黃強會負隅頑抗到底。

  「記錯了?你竟然還有臉說是記錯了?這種事情都能記錯?

  好你個巧言善變、奸詐狡猾的奸佞之徒,看本官……」

  縣令顥之茅晚節不保就是毀在這種小人之手,怒氣更盛,卻被郅正阻止。

  「大人莫急,慢慢來。」

  「哎!」

  縣令顥之茅壓住怒氣,黯然失落:不知道湖漢樓有雅間,是我品行正道,說是毀在這些小人之手,不如說毀在自己手裡,如果是個庸官,品行不端,時常出入湖漢樓,豈能被這豬狗給欺騙?細細想來,太過諷刺!著實可笑!

  「在我等知道了龜奴黃強做偽證後,我在思考,雅間房門兩次一開一關是為什麼?

  是烏騅子雄出去過?燕水姑娘出去過?

  根據烏騅子雄的鼾聲,他絕對沒有出去,那麼就是燕水姑娘出去過,再結合書生南東晟的證詞,他們是要私奔,那麼燕水姑娘為什麼又要回來呢?

  是不是在她回來之後,被烏騅子雄給堵住嘴殺死了呢?

  一切的問題又回到了燕水姑娘身上。

  根據我兩次用洗屍和滴水法勘驗屍體,得出以下證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