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寧成往事

  第712章 寧成往事

  老夫人搖頭嘆息道。

  「什麼?他要謀害宏弟?不會吧?他們兩個可是兩條道上的人,怎麼可能走到一起呢?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繡衣尊使寧毅不解道。

  「你弟弟不是在洛陽當縣令嘛,那該死的郅正卻當了三川郡郡守,你弟弟書信上說是他抓住了你弟弟做惡事的證據,這才趕緊修書一封,交給了你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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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著急道。

  「娘,您把書信給孩兒,待孩兒看上一看,是不是果真如您所說?」

  繡衣尊使寧毅沒有那麼好騙,自然是要檢查一番,免得自己被自己的弟弟給利用了。

  「給,你好好看看,這一次無論如何你要幫你弟弟一把。」

  老夫人將那份由洛陽縣令寧宏府邸管家所寫的書信交給了繡衣尊使寧毅,繡衣尊使寧毅接過一看,果然是洛陽縣令寧宏來的書信,只不過這份書信他一眼看出是他人代筆。

  「宏弟居然如此不守禮法,簡直找死!」

  恩怨分明的繡衣尊使寧毅直接破口大罵起來。

  「那是你弟弟,你怎麼能這麼說他呢?」

  老夫人搖頭喊道。

  「他雖然是我的弟弟,但是他做下如此貪贓枉法,喪盡天良的事情來,我身為他的哥哥,身為大漢朝廷的官員,又是繡衣尊使,怎麼幫他?孩兒怎麼能幫他?如何幫他?

  您的兒子我雖然權利不小,但是至今從未做過一件傷天害理貪贓枉法的事情,一件都沒有,雖然名聲不如郅正,但是大漢的清官,若是今天幫了宏兒,那孩兒以後還有什麼臉面繼續當官呢?」

  繡衣尊使寧毅堅決不肯,自己做人是有絕對的底線的,而且他和郅正還是袍澤之情,如何能因為這點事情幫自己的混帳弟弟呢。

  「你是面子重要還是名聲重要還是你的弟弟重要?」

  老婦人慢慢開導。

  「自然是面子重要,名聲也重要,弟弟寧宏也重要,如果讓孩兒選,自然是前兩者重要。」

  繡衣尊使寧宏不卑不亢地回道。

  「毅兒,那可是你親弟弟啊!他不就是殺了幾個人嘛,有什麼了不起。」

  老夫人無所謂道。

  「他是殺了幾個人沒什麼了不起,娘,您也是當娘的,哪個孩子沒有母親?被寧宏殺死的那些人的爹娘該是什麼心情?若是作奸犯科,觸犯漢律,那是死有餘辜,可是要是被殺的是您的兒子呢?您還會說出這樣的話嗎?」

  繡衣尊使寧毅反駁道。

  「為娘不管,就問你救不救你的弟弟?一句話?救還是不救?」

  老婦人拉著臉威脅道。

  「不救!除非孩兒死了!若寧宏是被冤枉的,郅正不會殺他,若是寧宏真的這麼多惡事,也是他活該,死的活該!」

  繡衣尊使寧毅咬著牙倔強道,堅守著自己的底線。

  「好!好!好!」

  老夫人被繡衣尊使寧毅氣的半天說不出話來,四處亂看亂瞅,而後看向牆威脅道:「毅兒你若是答應為娘不救你弟弟,為娘今天就死給你看!」

  「娘!」

  繡衣尊使寧毅被夾在孝道和原則中間十分為難。

  「毅兒!要麼你娘我死,要麼你弟弟死,要麼大家都不死,你選一個吧!」

  老夫人咬著牙威脅道,心說自己怎麼生了一個這樣的兒子。

  「哎。」

  繡衣尊使寧毅搖頭嘆息一聲後,只能點頭答應:「娘,我這一次為了您,就保護一次宏弟。」

  「這才是為娘的好兒子!」

  ——

  那邊在郡守官衙中調閱洛陽縣令寧宏往年卷宗的郅正、烏騅子雄、東方英奇、林一子、香一子正在忙碌,就聽到門外有人走來,正是門口站崗的兵卒。

  「郅大人!」

  門口兵卒求道。

  「怎麼是你?你今晚不應該回家休息嗎?」

  郅正奇怪的看著那個兵卒。

  「郅大人,小的本來是要回家,不過路過洛陽縣令寧宏府上,看到寧宏大人家裡有一個人騎著馬去了長安,小的特地來給郅大人您說一下。」

  那個兵卒說完就回家去了。

  郅正低著頭思忖,烏騅子雄、東方英奇、林一子、香一子看向郅正說道:「郅大人,這寧宏不會是找寧毅去了吧?」

  「不可能,寧毅雖說是繡衣尊使,但他什麼為人我清楚,他肯定不會幫,但是他老爹就不一定了。」

  郅正點頭分析道。

  「郅大人,你給我講一下寧宏他老爹寧成的故事唄,我們都沒聽過,對了還有郅大人您的爹蒼鷹郅都的事情。」

  林一子和香一子、東方英奇請求道。

  「好,那我就給你們先講一下寧毅、寧宏的爹寧成的事情!」

  郅正頓了頓,開始講了起來。

  「寧成西漢酷吏,南陽郡穰縣人,景帝時,先後任濟南都尉、中尉。因貪暴殘酷,宗室豪傑人人惴恐,武帝即位,徙為內史。

  後畏罪解脫歸家,在家鄉放高利貸,購陂田千餘頃,役使貧民數千家,致產數千金,從騎數十。再起為關都尉,出入關者云:「寧見乳虎,無直寧成之怒。」慘絕人寰出自於此。

  寧成,南陽穰人也。以郎謁者事景帝。

  好氣,為小吏,必陵其長吏;為人上,操下急如束濕。猾賊任威。稍遷至濟南都尉,而郅都為守。始前數都尉步入府,因吏謁守如縣令,其畏都如此。及成往,直凌都出其上。都素聞其聲,善遇,與結歡。久之,都死,後長安左右宗室多犯法,上召成為中尉。其治效郅都,其廉弗如,然宗室豪傑人皆惴恐。

  武帝即位,徙為內史。外戚多毀成之短,抵罪髡鉗。是時,九卿死即死,少被刑,而成刑極,自以為不復收,及解脫,詐刻傳出關歸家。稱曰:「仕不至二千石,賈不至千萬,安可比人乎!」乃貰貣陂田千餘頃,假貧民,役使數千家。

  數年,會赦,致產數千萬,為任俠,持吏長短,出從數十騎。其使民,威重於郡守。

  寧成家居,上欲以為郡守。御史大夫弘曰:「臣居山東為小吏時,寧成為濟南都尉,其治如狼牧羊。成不可使治民。」上乃拜成為關都尉。歲余,關東吏隸郡國出入關者,號曰:「寧見乳虎,無值寧成之怒。」義縱自河內遷為南陽太守,聞寧成家居南陽,及縱至關,寧成側行送迎,然縱氣盛,弗為禮。至郡,遂案寧氏,盡破碎其家。成坐有罪,及孔、暴之屬皆奔亡,南陽吏民重足一跡。

  寧成是穰縣人,做侍衛隨從之官服事漢景帝。他為人好勝,做人家的小官時,一定要欺陵他的長官;做了人家的長官,控制下就象捆綁濕柴一樣隨便。他狡猾兇殘,任性使威,逐漸升官,當了濟南都尉,這時郅都是濟南太守。在此之前的幾個都尉都是步行走入太守府,通過下級官吏傳達,然後進見太守,就象縣令進見太守一樣,他們畏懼郅都就是這個樣子。等到寧成前來,卻一直越過郅都,走到他的上位。郅都一向聽說過他的名聲,於是很好地對待他,同他結成友好關係。

  公元前144年,由於長安附近皇族中的好多人凶暴犯法,景帝召來寧成當了中尉,負責京城治安,相當於首都衛戍司令,實際權力還要更大些。寧成的治理辦法仿效郅都,他的廉潔不如郅都,但是皇族豪強人人都恐懼不寧。

  公元前140年,漢武帝即位,寧成改任為內史。外戚們多誹謗寧成的缺點,他被依法叛處剃髮和以鐵縛脖子的刑罰,這時九卿犯罪該處死的就處死,很少遭受一般刑罰,而寧成卻遭受極重的刑罰,他自己認為朝廷不會再用他當官,於是就解脫刑具,私刻假的有關文件,出了函谷關回到家中。

  他楊言說;「當官做不到二千石一級的高官,經商掙不到一千萬貫錢,怎能同別人相比呢?」於是他借錢買了一千多頃可灌溉的土地,出租給貧苦的百姓,給他種地受奴役的有幾千家。幾年以後,遇上大赦。他已有了幾千斤黃金的家產,專好抱打不平,掌握官吏們的短處,出門時有幾十個騎馬的人跟隨其後。他驅使百姓的權威比郡守還大。

  約公元前125年,皇帝想起用得到赦免依然家居的寧成,御史大夫公孫弘勸諫:「我昔日在山東做小吏,寧成為濟南都尉,治民就像用狼來放羊一樣,不能讓寧成來治民。」於是讓寧成為關都尉,一年多後,關東郡國的官吏察看郡國中出入關口的人都揚言說:「寧肯看到幼崽哺乳的母虎,也不要遇到寧成發怒。」

  最近聽舞陽公主說起這寧成回了老家南陽買地,準備當個生意人。」

  郅正耐心地說完,烏騅子雄、林一子、東方英奇、香一子一起問道:「那您的父親蒼鷹郅都呢?」

  郅正又開始講了起來。

  「我爹西漢時期河東郡楊縣人,主要活動於漢景帝時期,是西漢最早以嚴刑峻法鎮壓不法豪強,維護封建秩序的酷吏。

  我爹在漢文帝時任郎官,為文帝侍從。

  景帝時代,郅都當了中郎將,敢於向朝廷直言進諫,在朝廷上當面指出大臣的過失,漢景帝任命郅都當濟南太守之後,濟南郡路不拾遺。

  郅都調升中尉之官,首先施行嚴酷的刑法,以致執法不畏避權貴和皇親,連列侯和皇族之人見到他,都要側目而視,稱呼他為「蒼鷹」。

  郅都後來因得罪竇太后被罷黜免官,後啟用為雁門太守。匈奴人聽說郅都守衛邊境,便領兵離開漢朝邊境,直到郅都死去時,一直沒敢靠近雁門。

  竇太后最後以漢朝法律把郅都處死。

  後人把他與戰國時期趙國的廉頗、趙奢等名將並列,被譽為「戰克之將,國之爪牙」。

  以郎官的身份服事漢文帝,我爹為人勇敢,有氣力,公正廉潔,不翻開私人求情的信,送禮,他不接受,私人的請託他不聽。

  他常常自己說:「已經背離父母而來當官,我就應當在官位上奉公盡職,保持節操而死,終究不能顧念妻子兒女。」

  漢景帝時,郅都當了中郎將,敢於向朝廷直言進諫,在朝廷上當面使人折服。

  他曾經跟隨景帝到上林苑,景帝的宮人賈姬到廁所去,野豬突然闖進廁所。

  景帝用眼示意郅都前去救護,郅都不肯行動。景帝想親自拿著武器去救賈姬,郅都跪在景帝面前說:「失掉一個姬妾,還會有個姬妾進宮,天下難道會缺少賈姬這樣的人嗎?陛下縱然看輕自己,可是祖廟和太后怎麼辦呢?」景帝迴轉身來,野豬也離開了。竇太后聽說了這件事,賞賜郅都黃金百斤,景帝從此重視郅都。

  (郅都者,楊人也。以郎事孝文帝。孝景時,都為中郎將,敢直諫,面折大臣於朝。嘗從入上林,賈姬如廁,野彘卒入廁。上目都,都不行。上欲自持兵救賈姬,都伏上前曰:「亡一姬復一姬進,天下所少寧賈姬等乎?陛下縱自輕,柰宗廟太后何!」上還,彘亦去。太后聞之,賜都金百斤,由此重郅都)

  西漢初年,西漢政府倡導「無為而治」,豪強地主勢力迅速膨脹,有的居然橫行地方,蔑視官府,不守國法。

  濟南郡的大姓宗族共有三百多家,強橫奸滑,如瞷氏家族,仗著宗族戶多人眾,稱霸地方,屢與官府作難。

  地方官循於常法,「莫能制」,濟南太守不能治服他們,於是漢景帝拜我爹為濟南郡太守。

  我爹來到濟南郡所,採取了以暴制暴的手段。到任就把瞷氏等幾個大姓家族的首惡分子全家都殺了,其餘的大姓壞人都嚇得大腿發抖,不敢再與官府對抗。過了一年多,濟南郡路不拾遺。

  我爹打擊濟南豪強,影響極大,周圍十多個郡的郡守畏懼郅都就像畏懼上級官府一樣。

  【濟南瞷氏宗人三百餘家,豪猾,二千石莫能制,於是景帝乃拜都為濟南太守。至則族滅瞷氏首惡,餘皆股慄。居歲餘,郡中不拾遺。旁十餘郡守畏都如大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