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看房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縣令顥之茅果然辦事謹慎。」
郅正讚許點頭,雅間內,有一方木桌,不高,約三尺,底下有一張牛皮毯子,毯子左邊立著一個小木牌,上面寫著烏騅子雄,毯子右邊也來立著一個小木牌,寫著燕水姑娘。
根據木桌上倒著的五個酒壺、以及未吃完的羊羔肉、切肉刀,郅正明白自發生命案後,這裡應該是沒有經過打動的。
「郅兄,你說也奇怪哦,這烏騅子雄醒來的地方和燕水姑娘死掉的地方,一左一右,中間還隔著木桌,人都喝醉了,蹂躪姦殺完後,還能躺回到憑几上繼續喝酒,烏騅子雄心也真夠大的。」
寧毅調侃著。
郅正莞爾一笑,蹲下身子趴在毯子上撥動了一下木桌,發現那木桌的四個桌角,正好嵌合在木桌長期不動以至於壓出的四個深痕之中,深痕邊界上還不有不少微小的髒東西,形成四個方格。
「如果烏騅子雄真的蹂躪暴打了燕水姑娘,那燕水姑娘又不是木頭,肯定要躲避阻止,這方最為礙手的木桌居然沒有動一下,奇怪,奇怪。」
郅正將木桌搬回,又在屋內來回走動觀察,幾番查探之下,發現這屋子應該是沒有爭鬥廝打的痕跡。
「難不成這燕水姑娘直接被烏騅子雄打昏?所以才沒有搏鬥過的痕跡?不會吧?」
郅正摸著鬢髮思考起來。
「寧兄、郅兄,你們看這邊。」
王玄素趁著郅正思考的時候也沒閒著,看到右側牆上掛著一幅畫,畫和牆中間有一層薄紗,好奇之下,將薄紗挑起,畫也跟著被挑起,才看到畫後面有一扇小門。
郅正、寧毅趕緊湊了過來,一把推開小門,內有乾坤,房間不大,正是一床精緻的木塌,其上有羊毛鞭子、羊毛繩子,還有頭蓋、浴桶等等調情之物。
「我就說那些賓客嫖宿在何處?總不能在毯子上攪弄風月吧,原來如此。」
郅正轉過頭看向了寧毅、王玄素。
「是啊,看著上面擺放的東西似乎沒有動過。」
「這案子有點意思了。」
寧毅和王玄素點著頭回道。
「喲,官爺,你們怎麼不等我開門就打開了,真是的。」
妖媚風騷之聲從門口傳來,差役也不阻止,知道郅正、寧毅要找老鴇問話,放老鴇和龜奴進來。
「你就是這湖漢樓的老闆?」
郅正盯著那風騷的老鴇打量起來:歲數雖大,卻也風韻猶存。
「正是,聽龜奴說三位爺是來查案的,這案子不是都結了嘛,等一會忙完,我請三位爺喝酒。」
老鴇想要攙住郅正的胳膊,郅正是何等樣人,一雙鷹眼一蹬,那老鴇嘴角抽搐一下,不敢上前。
「廢話少說,當晚報案的那個龜奴黃強何在?」
「瞧官爺說的,可不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嘛。」
老鴇拉扯身後的龜奴往前一推,郅正等人一看,不就是剛才是在湖漢樓門口遇到的那個龜奴嘛,沒想到就是他。
「將那晚的經過如實說一遍,若有半點虛言,要爾等狗命!」
郅正發起狠來,著實嚇人,眼神凌厲充滿殺氣,眉峰一豎,威嚴無比。
「你他娘的趕緊說,別惹官爺生氣。」
老鴇掐了一下龜奴黃強,然後老老實實地站在一邊。
「是了官爺,那晚小人在伺候別的賓客,時至寅時,本酒樓要閉門謝客,只留下住在本酒樓的客人,大堂內的部分賓客留宿,我與其他龜奴安排好後,這才想起還沒詢問過第一次來湖漢樓的烏騅大爺。
小人上了樓,先是敲門,就聽到雅間內酣睡如雷,又問燕水姑娘烏騅大爺是不是睡著了。
誰知道詢問了半天燕水姑娘也不說話,小人大著膽子推開了門,一看,燕水姑娘衣服凌亂,裙子被人撕破,裸著上半身,脖子上有一根蠻帶。
小人還以為她跟烏騅大爺玩的太野,像這種客人這種場景小人也是時常見到,畢竟來往的客商都憋悶了太久,想著燕水姑娘累的躺在地上休息,走進一看,燕水姑娘雙眼呆滯,一臉死氣,於是並著雙指抵在燕水姑娘鼻尖感受鼻息,發現她早已氣絕身亡。
這才跑到眼見門口大聲呼救,直到烏騅子雄醒來被抓。
說起此事,小人還當真有些後怕。」
風塵女子本就是為人不齒之人,這龜奴平日之責就是背負妓女出去接客,更是下賤無恥之人,唯唯諾諾,卑躬屈膝,未有賤氣,卻多年練出了一副賤相,一身的賤骨,龜奴黃強亦如是,從說話開始,躬著個腰縮著個頭,小聲地說著那晚的事情。
「喔,事情是這樣啊。」
郅正點了點頭看向了躲在一旁的老鴇。
「老闆,你叫什麼?」
「小女子余柒。」
老鴇裝作羞臊地回道,半老徐娘學少女懷春,不勝膈應死個人。
「真他娘的噁心。」
郅正、寧毅、王玄素握著嘴巴翻了個白眼,其實他們不知的是這要是老鴇高明之處,想著趕緊讓他們走,免得耽誤他們做生意。
「適才我們看到這雅間居然配有臥榻,敢問只有這一間雅間是這樣,還是所有的雅間都是這樣?」
「肯定都是這樣啊,要不然這嫖……賓客老爺們住哪,是吧。」
老鴇余柒笑道。
「呵!」
郅正要的就是她這句話,輕蔑一笑。
「既然如此,發生命案的那天晚上,烏騅子雄所在的雅間,也就是這一間雅間,兩旁可有嫖宿的賓客入住啊?」
郅正嘴角狡黠一笑,在王玄素發現藏著的臥榻的時候,他就盤算好了,一切都在計劃之內。
「這……」
老鴇余柒先是一怔,腦袋向後微仰,眼神閃爍不定,似乎想起來了什麼,話到嘴邊忍住了。
「恩?」
寧毅、王玄素同時往前一步,看向老鴇余柒。
「哎呀,我想起來了,那晚我正在和別的客人喝酒,你要問啊,就要問這龜奴黃強。」
老鴇余柒又把自己摘的乾淨,推出龜奴。
「那你說吧,黃強。」
郅正把頭轉向了縮著腦袋的龜奴黃強,和風細雨。
「啊?小人當時也在忙,而且這都過去多少天了,小人著實想不起來啊。」
龜奴黃強摸著腦袋解釋道。
「是啊,這都多少天了,我們能記得住嗎?南來北往的客商今天能見著,明天指不定他就去了哪裡呢。」
老鴇余柒附和著。
「全部抓走,關在牢里,看你們能不能想起來!」
老鴇余柒、龜奴黃強說話斷斷續續、吞吞吐吐,好似刻意隱瞞著什麼,寧毅明白這是一條關鍵的線索,立刻用自己的辦法威脅起來。
「啊?可不能啊。」
「真想不起來啊。」
老鴇余柒、龜奴黃強嚇得趕緊喊著解釋了起來。
「欸,人家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唄,何必為難,走,咱們去看看燕水姑娘所住的房間。」
郅正衝著縮成一團的龜奴黃強笑了一笑,隨即微微轉頭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向寧毅,寧毅和郅正什麼關係,自然心領神會。
「是我無禮了,走,老鴇,你帶我們去看看燕水姑娘的房間。」
寧毅也冷靜下來,衝著老鴇微笑。
「可嚇死我了,官爺也要理解人嘛,這都過去多少天了,是吧,誰都記得住,走,我這就帶你們去燕水的房間。」
老鴇走之前踹了矮挫的龜奴黃強一腳,不知何意,率先走出房門在前引路。
「老鴇子,找人換上新鎖,再烏騅子雄沒有行刑之前,誰都不許進入。」
郅正在後面吩咐。
「得嘞,那個誰,換個新鎖,把這門鎖上。」
老鴇喊了路過的一個龜奴命令一聲。
「兩位差役大哥,你們等換上新鎖後,再跟上我們。」
「諾。」
院中一口老井,四周一排排土房,每間房子前都掛著晾曬的女人衣服,時不時還有沒有穿肚兜裸露著上半身的妓女走進走出,看到郅正等人也不害臊,有甚者掀起門帘看熱鬧。
「各位官爺,這邊請。」
老鴇子余柒擺手帶頭走向一間房,身後的郅正沒有動,而準備跟著的寧毅、王玄素、繡衣使者、差役等人被郅正伸出左右手攔住。
「啊?各位官爺不是要看燕水姑娘生前住的房間嘛,怎麼不走了?」
老鴇子余柒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沒轉頭就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趕緊轉過頭詢問。
「你果真是個刁鑽狡詐的賤人!」
郅正伸出右臂並指而罵。
「郅兄,你怎麼了?」
身後的寧毅也是不解。
「喲,官爺,您怎麼無故罵起了人來?」
老鴇子余柒著實是不知羞恥,郅正罵她,她也不生氣,搖晃著腦袋玩弄起手中的絲巾。
「這是燕水姑娘的房間嗎?」
老鴇子余柒兩個眼睛一轉,臉不紅心不跳,依舊低頭舞弄手中絲巾。
「這怎麼不是?」
老鴇子余柒抬頭反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