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繡衣使者

  第43章 繡衣使者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知不知道毆打官差是什麼罪名?」

  縣令陳千秋繼續嚇唬著。

  「……」

  兩名精幹漢子鄙夷一笑,理都不理。

  「依漢律,毆打官差,輕則發配邊塞為奴,重著抄家問斬,你們兩個……不,你們四個到底是什麼人?」

  縣令陳千秋耐性都快被磨沒了,臉色也不大好看。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我說你煩不煩啊?到底是什麼事?」

  一精幹漢子不耐煩道。

  「本縣問你們話呢?你們說是不說?知不知道這隴縣是我的地盤,不管你們是哪裡來臭魚爛蝦,趕緊退出郅家,要不然本縣就不客氣了。」

  縣令陳千秋見二人不動聲色,也只好以權壓人了。

  「你真想知道我們是幹什麼的?」

  一精幹漢子假笑著逗弄縣令陳千秋。

  「說!速速招來!」

  縣令陳千秋沒想到這一嚇唬還真管用,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知道了你可別害怕。」

  「喲,本縣好歹當過前梁國都尉,國相之下,什麼人什麼場面沒見過,還能嚇得了我?可笑!」

  縣令陳千秋一手捋須,一手背負,好不傲氣。

  「呶!」

  那精幹漢子從長袖中掏出一塊圓形黑色鐵牌,遞給了縣令陳千秋。

  「哼!本縣以為是什麼呢?不就是一塊破銅爛……」

  縣令陳千秋搖晃著腦袋傲嬌不已,隨意一瞥,臉色頓變,本來是一隻手去接,結果變為兩隻手去捧,趕緊底下高傲地腦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不簡單啊!」

  功曹史田德旺以及眾差役不是傻子,縣令陳千秋雖然被降官至此,但朝廷中也有些根基,別說郡守來了,就是三公九卿來了,也不會讓他嚇成這樣。

  「看明白了嗎?」

  那精幹漢子調侃道。

  「看……看明白了……」

  縣令陳千秋哆嗦著身子,兩個眼睛充滿恐懼,像是看到了地獄來的索命惡鬼,話音剛落,一個哆嗦,竟然將圓形鐵牌掉在了地上。

  「恩?」

  那精幹漢子眉頭一皺,縣令陳千秋嚇的差一點跪下,雙腿一軟,順勢蹲下身子撿起,也不嫌髒,用自己的官服將圓形銅牌上的灰塵擦去,而後又雙手奉上,低著腦袋恭恭敬敬地獻了過去。

  「失敬了!失敬了!」

  縣令陳千秋咽了一口口水,規規矩矩地往後退了三步才敢轉身。

  「你們還不快滾!」

  兩班差役都懵了,這兩個精幹的漢子到底是什麼人,能讓隴縣縣令如此懼怕,這樣的縣令還從未見過,命令一下,趕緊回縣衙,只有那兩個先前挨打的差役還不願走,想著縣令陳千秋能替他兩撐腰。

  「讓你們滾,還不快滾!」

  心思縝密的功曹史田德旺順著縣令話茬,對著那兩名差役嘴裡罵著臉上使著眼色。

  「哎!沒想到啊,沒想到。」

  縣令陳千秋一臉悔意,直拿拳頭砸胸口。

  「縣令,您這是怎麼了?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功曹史田德旺拍著縣令陳千秋的後背試探著。

  「繡衣使者!」

  「啊?」

  功曹史田德旺在聽的一瞬間,整個人差一點蹦起來,不可思議地恐懼地偷偷地看著那兩名精幹漢子。

  「縣令,難道他們兩個就是傳說中的天子耳目——繡衣使者?

  小的有些耳聞,據傳聞這繡衣使者由天子親自專門挑選,為辦理專案特設,他們直接聽命於皇帝,直接對皇帝負責,有先斬後奏,先抓再審的特權,各個心狠手辣,冷若冰霜,不講情面,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職責奉命討奸、治獄、督察官員、親貴奢侈、逾制、不法之事。

  還聽聞他們神出鬼沒,無處不在,威振州郡,權行九州,令很多不法官員聞風喪膽。

  他們的可怕之處不僅於手中生殺予奪的權力,更是刑訊逼供的手段,極其殘忍,令人不寒而慄。

  縣令,莫非咱們的事讓天子知道了?」

  功曹史田德旺兩腿直發抖,再也不敢直視那兩名繡衣使者了,也明白為何縣令陳千秋會如此懼怕了,此刻再看那兩個漢子,勢如洪水猛獸,索命惡鬼。

  「虧你跟本縣這麼多年,還是這般愚蠢,要是咱們的事讓繡衣使者知道了,你我還能站在這裡?早就被抓去毒打用刑審問了。」

  縣令陳千秋心安不少,可是不明白為何繡衣使者突然出現在這天高皇帝遠的隴縣,而且一來就是四個,最要命的就是進了郅正的家,陳千秋想到這裡是越想越怕,越怕越想。

  「縣令說的是,那我就放心多了。」

  功曹史田德旺摸著自己胸口不停安撫。

  「嘿!怎麼突然之間這麼腥臊難聞?」

  正在胡思亂想的縣令陳千秋被附近一股腥臊味熏得用手遮住鼻息,一臉嫌棄地看著功曹史田德旺。

  「大人,剛才把小人給嚇尿了,這不是聽說被繡衣使者抓走的人沒有活著回來的嘛,可嚇死我了剛才。」

  「嘿!瞧你這點出息,本縣說實在的也怕,可你想啊,要是跟咱們有關係,人家繡衣使者還光明正大的戰你面前讓你看啊。」

  縣令陳千秋往後退了幾步,這尿騷味實在是難聞,尤其是尿了一褲襠。

  「那咱們跑吧,那差役不說是有四個人,那兩個進了郅家,要是郅正那小子亂告狀,咱們還不是一死啊!」

  功曹史田德旺後怕地看了一眼巷道里郅家的院子。

  「你往哪跑?繡衣使者遍布天下,或為農夫、或為牧民、或為商賈、或為學士,有男有女,有長有幼,你往哪跑?」

  縣令陳千秋捋著鬍子解釋道,可他越來越坦然,忽然想到了以前的一些往事。

  「那縣令大人,我先回去安排一下。」

  功曹史田德旺耷拉著腦袋灰著個臉,無精打采,心如死灰。

  「我說你安排什麼啊?人家能吃咱們的飯啊?」

  「縣令,我先回去安排一下後事,等抬埋的時候好風光一點。」

  功曹史田德旺心灰意冷,拱手告辭。

  「你回來!你這個廢物!」

  縣令陳千秋怒斥一聲,可那功曹史田德旺早把自己當做了死人,當真後悔幫陳千秋陷害郅正,如今惹了一身騷,身如行屍走肉,快步往縣中棺材鋪走,挑一口稱心如意的好壽材。

  「你給我回來。」

  縣令陳千秋在後面追,一把扯住了功曹史田德旺的肩膀。

  「縣令要跟我一起去挑壽材?」

  「挑個屁,咱們不會死,那郅家和寧家雖無大仇,可有嫌隙,如果說本縣和郅家的仇恨只關乎官階,說大可大,說小可小。

  可郅家和寧家之見的嫌隙那可是思想上的對立,郅都生前對寧家是敬而避,寧家對郅家是學而鄙,如果仇恨可以化解,但思想上的對立是不可調和的,本縣相信他們郅家不會利用寧家將我等一網打盡。」

  與蒼鷹郅都、乳虎寧成共事過的縣令陳千秋深諳為官為人的道理,他與郅家是仇敵,這寧家與郅家有嫌隙,對手的敵人就是朋友,他要等寧家人出來,好生親近一番。

  「縣令,那我等小命保住了?」

  功曹史田德旺趕緊止步,來了精神,嚇跑的七竅回來了六竅。

  「看郅家了,於我分析,他們進去了少說也有半個時辰了,咱們和郅家那點事幾句話就能說明白,可到現在咱們還安然無事,說明什麼?」

  縣令陳千秋盯著巷道里郅家院門沉吟。

  「說明他們說的不是關於咱們的事。」

  功曹史田德旺點著頭冷靜分析。

  「對咯,在這裡等吧,靜觀其變,真要是想殺我們,躲到哪裡都沒用,繡衣使者就如一條條細線將大漢的各個地方連在一起,編織成網,誰都逃不出這張網。.」

  「大人高論,屬下心中瞭然。」

  時值下午申時,在烈日下不敢妄動的縣令陳千秋、功曹史田德旺二人,全身衣物早已濕透,眼巴巴地瞅著郅家院門依舊緊閉,沒有絲毫要出來人的跡象。

  「大人,你看!」

  縣令陳千秋低頭擦汗,眼神較好的功曹史田德旺指著巷道里郅家院門。

  「他娘的,等的雖久,吃了些苦頭,不過看上去咱們命保住了。」

  不遠處,寧毅、王玄素站在門外對著門內行了一禮,而後並肩而出。

  「繡衣少尊!」

  站在巷道口一直站崗的兩名繡衣使者對著寧毅恭敬行禮。

  「繡衣少尊使?莫非他是直指繡衣尊使寧成的兒子?」

  縣令陳千秋歪著頭不可以思議地看向了功曹史田德旺。

  「縣令以為是誰?之前不是說是寧家人嗎?」

  功曹史田德旺詢問。

  「這寧家人和寧家少爺不一樣,寧成的不少少壯親戚都是繡衣使者,貪財好色,利用官職之便,巧取豪奪,貪取受賄,咱們的事情花錢就能解決,可那繡衣少尊使寧家大少爺乃是孺家大賢董仲舒的弟子。」

  話說到這份上,功曹史田德旺背後驟生冷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