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一輕一重的腳步聲

  第133章 一輕一重的腳步聲

  「來,陪小爺玩玩!」

  霍去病兩手交叉於胸前,表情很是不屑,顯得極為自信。

  「小畜生,找死!」

  那蠢賊發瘋一樣的撲向霍去病。

  「有好戲看咯!」

  郅正觀賞著霍去病教訓那蠢賊,同時見識一下霍去病的拳腳功夫。

  半刻鐘里,慘叫聲不斷,半刻鐘後,求饒聲不停。

  「爺爺饒命!爺爺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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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蠢賊被霍去病打的是鼻青臉腫,宛如一個豬頭,眼睛腫的跟驢蛋一樣,就露著一條縫,嘴上掛了兩條香腸,說話都費勁,跪在地上不停磕頭求饒。

  「去病,算了,你再打下去就打死他了。」

  郅正看著那蠢賊跪地求饒,就知道審問的時機已然成熟,吐掉了嘴裡的樹枝,懶散地走了過去。

  「兩位好漢饒命!饒命啊!」

  那蠢賊此刻就害怕郅正和霍去病接力繼續暴打,那少年就十分能打,從一開始,再跟霍去病的搏鬥中,就沒有碰到那少年的衣袂一下,要是比那少年大幾歲的郅正繼續暴打,不得把他活活打死啊。

  「我們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

  要是敢說一句假話,哼……」

  郅正威脅完冷著臉衝著霍去病一歪頭,霍去病會意,拔出腰間佩劍一劍攔腰砍斷了一顆手腕粗細的小樹。

  「我說!我說!只要兩位好漢饒了我的性命。」

  那蠢賊看著被攔腰砍斷樹木光滑的橫截面,害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這要是砍在我的脖子上……這荒郊野外的死了都沒人知道。

  「這個村落叫什麼?」

  「驪村,是附驪山里最大的村子之一,向西南走五十里,還有幾個村子。」

  「你叫什麼名字?是驪村的嗎?」

  「我叫文強,是驪村人氏。」

  「這麼說,你是在驪村長大,經常在村子裡偷東西咯?」

  蠢賊文強被問到自己缺德的營生,慚愧地低下了頭。

  「說!」

  郅正怒斥一聲。

  「是,我大小生在驪村,長在驪村,由於家裡實在是太窮,又沒多少地,就以偷盜為生,畢竟來錢快,驪山裡的幾個村落,我幾乎都偷過來了。」

  「恩,不錯。」

  郅正滿意地點了點頭。

  蠢賊文強在這一番對話中,再根據郅正、霍去病二人的武力、氣質斷定不是普通老百姓,更不是四處害人的江洋大盜,而是公門中人(衙門裡抓人的官吏),兩個驢蛋一樣的眼睛,滴溜溜一轉,祈禱郅正和霍去病不是自己所猜到的公門中人。

  「敢問兩位好漢可是公門中人?」

  郅正衝著霍去病眨了眨眼睛,笑著回道:「你小子果然是當賊的料,眼睛挺尖啊,不錯,我們兩個的確是宮門中人,隸屬京兆尹門下賊曹(負責抓賊的部門)的公人。」

  「啊?難不成兩位大老爺特意是來抓小人的?」

  蠢賊文強聽到的跟自己所料不錯,心如死灰,真真後悔今天出門偷盜沒有看黃曆,往常都沒有失過手,這一失手就被京兆尹門下賊曹的人給抓了。

  「不,我們是為了李氏剛死去的丈夫而來。」

  郅正也懶得套話了,夜深不耐五更寒,早些回去休息才是。

  「喔,這樣啊,那小人就放心了。」

  蠢賊文強放心的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你今日偷盜未遂,按照漢律治不了你的罪,但是你要是敢在接下來說一句假話,哼!你以前偷盜的罪名可是消不掉的,這一點你明白嗎?」

  郅正見那廝偷笑一下,又開始威脅。

  「小人明白,兩位大老爺問什麼,我文強說什麼,絕對不敢有一句虛言。」

  蠢賊文強心裡也在好奇:李氏怎麼了?怎麼會來找她?

  「我來問你,李氏的丈夫是幾天前死的?」

  郅正正式開始審問,一旁的霍去病也插不上話,悄悄學著。

  「三天前,如果算上今夜的話,是第四天。」

  「那他是怎麼死的?」

  「聽村里人說是,病死的。」

  「病死?」

  郅正想起在李氏宅子門口聽那些老婦人交談的話,說過李氏丈夫老六自小就體弱多病,這一點反而讓郅正的推斷站不住腳。

  「沒錯,是病死的,好像是突然暴死,至於什麼病,這就沒人知道了,反正李氏他男人老六打小就身體不好,就是個藥罐子,突然病死也在情理之中。」

  蠢賊老六如實道。

  「喔,是這樣啊。」

  郅正有些失望,目前看來只能斷定李氏的丈夫老六是病死,並不存在謀殺或者是冤死,只能斷定李氏和她表哥通姦,而通姦這個罪名必須是李氏的丈夫活著才能定罪,要不然沒有了丈夫的寡婦和別的男人廝混,算不得通姦,只能說是傷風敗俗。

  如果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去抓李氏和她表哥,二人說是在李氏丈夫老六死後才幽會的話,根本定不了她的罪名,最多也就是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怎麼樣?大哥,你的勝邪是小弟我的了,哈哈哈哈!

  今晚沒有白來。」

  聽到這裡,霍去病喜形於色,恨不得現在就將郅正手中的勝邪拿走。

  「我記得你剛才準備翻入李氏院牆的時候說一句:上次就沒偷到東西,可是這樣?」

  郅正認定的事情絕對不會輕易打退堂鼓,即便現在看來李氏和她表哥是清白的。

  「正是,大老爺。」

  蠢賊文強不敢否認。

  「你這句什麼意思?上一次偷盜為什麼沒有成功?具體是哪一天?」

  郅正一直記著蠢賊文強說過的這句話,總覺得這句話後面隱藏著什麼秘密,故而有此一問。

  「大哥,你就別掙扎了,沒用的。」

  霍去病在一旁譏諷道。

  「說!」

  郅正威喝一聲,表情也變得十分暴躁,嚇得那蠢賊文強直哆嗦。

  「那是四天前,也就是老六突然暴死的前一天。」

  「什麼?難不成你當時就在屋外?」

  郅正和霍去病同時大吃一驚。

  「也不盡然,那老六家是本村首富,是往來於長安城和驪村之間做生意的,富的流油,家裡又不養狗,小人早就盯上了。

  那天白天,小人明明記得老六出村了,想著就李氏一個人在家裡,於是等到深夜才去他家偷盜。

  等我翻過高牆,靠近臥室時,就聽到裡面有人在地上瘋狂地翻來翻去,動靜不小。

  小人心想老六不是不在家裡嘛,怎麼又開始犯病了。

  就這樣,小人見她家有男人,就趕緊溜走了。」

  蠢賊文強一邊回憶一邊娓娓道來。

  「除了有人來回翻滾的聲音外,你可聽到了別的聲音?」

  郅正如獲至寶,趕緊追問。

  「大老爺,你別急,讓小人好好想想。」

  郅正和霍去病不敢打擾,讓那蠢賊文強閉上眼睛仔細回憶。

  過了半盞茶的功夫,蠢賊文強突然睜開了眼睛。

  「大老爺,小人想起來了。」

  「快說。」

  「當時小人不僅聽到了裡面有人來回翻滾,而且聽到了幾聲腳步聲,根據小人多年偷盜的經驗,裡面應該是一男一女,似乎在有意躲避著在地上不停翻滾的人。」

  蠢賊文強眯著眼睛仔細回憶著。

  「噢?你為何肯定是一男一女?」

  「男子比女子身體重,腳掌寬厚,走路的話聲音沉重,女子的話腳掌細且短,走路的聲音很輕。」

  蠢賊文強一個慣偷,深諳此道,絕對不會判斷失誤,要不然之前怎麼一次都沒有被抓過。

  「也就是說,老六的臥室中,有另外兩人不停的躲避在地方翻滾的人,發出了一重一輕的聲音?

  而根據你多年偷盜的經驗,判斷出裡面有一男一女,對吧。」

  「正是如此。」

  蠢賊文強說完,郅正捋著鬢髮開始思忖起來。

  「……」

  郅正沒有說話,霍去病也不敢插話,那蠢賊文強更是不敢多說一句廢話,靜靜地等著。

  「原來是這樣,哈哈哈哈!」

  郅正幽幽來了一句,隨後發聲大笑。

  (本章完)